《只是个故事》娑婆诃

8、这不是我们的错

　　对于开房这件事儿，我全无经验。和原来女朋友好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车有房了。于是当林梦瑶正经八百的说出有点情色的话语，我突然觉得冷飕飕，不但兴趣缺失，更有种害怕躲避的心情。
　　我的眼睛又转了起来，林梦瑶看着看着，忍不住大笑。
　　她牵起我的手，我们慢慢走回学校，一直没有松开。
　　第二天，校花和我的事情，就成了学校里但凡八卦一点人的谈资。看过一句话，想让一件事儿快速传播有四个途径，电话，电视，网络和告诉女人。在这个百分之九十都是女人的校园里，我和校花的恋情被传播成了各种版本。
　　有我苦苦相逼的，有我们青梅竹马的，有校花被男人伤害误入歧途的，不过所有版本里，都有一个共性，就是，我绝对是那个紧追不舍，打死也不松手的一方。
　　这件事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就传到了系主任的耳朵里，我第二次坐到了她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是醉酒处分那次。
　　“有什么可解释的吗？”她目光冰冷，好在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流露出厌恶的神色。
　　“我不觉得有什么必要解释。”
　　“你还是个学生，就要尊重学校，尊重教育，这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容不得……”
　　在她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我站了起来，直视她的双眼。
　　她的眼神，那么熟悉。很多人第一次听我理直气壮的说，我喜欢女生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眼神。我才疏学浅，形容不出来，但这个眼神比话语的威力都大，它让我觉得自己是错误的，肮脏的，不堪的，每当被这样凝望，我就深深的讨厌自己。
　　“对不起，老师，我知道的。”
　　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和老师认错。这一天，这个场景，我永远都记得。
　　她像家长一样，拍拍我的肩膀，用平和的语言安慰我。
　　“在成长的过程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诱惑和迷失，别害怕，这都是人之常情……”
　　她后来说的话，不是我不记得，是我当时就没听清，很奇怪，明明她说的就是标准普通话，但我好像根本听不懂，只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直到我手机响起。
　　“李李！你又给我迟到！”邱小雅的声音直冲脑门，让我回过神来。
　　系主任好心的放我去打工，我在系主任办公室的楼下刚刚骑上车，林梦瑶就在后面叫我。
　　“李李，李李……”
　　那个有点迫切的声音，让我更加加快了骑车的速度。我记得电影《刺青》里面，梁洛施饰演的角色在家庭遭遇不幸之后，也是如此逃避陈意涵，下着大雨，陈意涵在雨中喊：那不是我的错啊，那不是我们的错啊。每当我看起这个电影的这个部分，就会不自觉的流泪，因为我会想起那天的林梦瑶，她站在我的后面，用充满关心的口气，急切的叫我，而我，只想遁逃。
　　于是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追着跑，不知道她有没有哭，我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我不知道在躲避的是她，还是我内心里，一直害怕的感情。
　　我第一次骑那么快的车，耳边的风呼呼的，老旧的车把也发出吱吱扭扭的声音，我如同百米冲刺一样，憋着一口气，弓着身子，一直骑到邱小雅表妹的楼下。事实证明，常年不运动的人，不适合无氧运动，当我解放自己的肺部准备深吸一口气的时候，我品尝到了眼冒金星的感觉。
　　我摔得一点都不狼狈，因为邱小雅形容，我是直挺挺的面无表情的撞到树上的。我的眉骨裂了，鼻子歪了，大门牙松动了，左手三根指头骨折了。事后很久，我妈都坚持认为我当天一定骑的是摩托车，因为她不能想象习惯各种慢动作的我为何会如此脚下生风将自己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