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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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夫人那天气哼哼的回了府，也无暇顾忌跟着的两个女孩，甩脸子进了自己的主屋。
屋里的丫环看自家主母脸色不对，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悄没声息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没人不长眼的上去触主母的楣头，倒是时不时有眼风扫向两位小姐，期望能看出点不一样来。
赵芊芊是个木头，指望她主动的去消解她母亲的怒气，那还不如等太阳从西边出来来的快，她倒也不是真的毫无感觉，可是正在气头上的赵夫人显然感觉不到女儿担心的视线。
周巧盈不亏于她名字里的巧字，不只有个巧心思，还有张巧嘴，按说她不是赵府的正经小姐，在赵府应该没有赵芊芊受宠才对，可是观赵府众人的态度，她却是比赵芊芊都有赵家大小姐的派头。
她与赵芊芊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她口拙不善表达，看屋里侍候的下人明里暗里的视线都转到她这儿来，才启唇露齿一笑，亲手端了茶放到赵夫人手上，劝解她说：“姑母喝杯茶消消气，跟他们生气不值得，您若实在不高兴，大不了我们以后不再去他陈府就是。”
赵芊芊也上前给母亲拍背顺气，听着周巧盈的话不住点头，她确是真心实意只为母亲好，不过周巧盈说这话能有几分真心那就说不准了，以后再不去陈府那怎么行，她可还指望着凭着姑母嫁进去呢！
“他陈桐岩也太气人了，过来见个面还带着那个小杂种，你道那些话是说给谁听的，他若不愿结亲，我们赵家又不会扒着，你看他那跟防什么似的态度。”赵夫人依旧满嘴的怨气，不过也顺势接过了侄女端给她的茶。
周巧盈心里一笑，明白姑母不过是嘴上说说，不然怎么通篇的抱怨里只字不提陈府与老夫人，只说陈桐岩的态度呢！这人的心理也得把它琢磨透了，姑母对于能不能结上这门亲可说是非常在意，她只要让姑母一提起这事来首先想到她就好。
“您自己也觉得那陈家哥哥不怎么样，那您还恼什么，看那天他宠那孩子那样，只怕他家里那位妾夫人也是手段了得，依表姐的性子，您就不怕表姐嫁过去吃亏吗？我看这陈家也未必算得上是一桩好姻缘。”周巧盈只说是为表姐考虑，把赵芊芊以后的处境说给姑母听，姑母自然会思量。
一边是自己的亲女儿，一边是自己的侄女，虽然侄女也不远，可是比起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还是差了一层，赵夫人以前只想着跟陈府结亲，这内里的事还真没细想过，摆摆手笑着羞侄女说：“什么嫁不嫁人的，你一个小姑娘懂得什么，这事有我和你姑丈考虑，你们姐妹俩就一起摆弄摆弄针线，好好的给我修身养性去。这气也气过了，就都回去吧！”
周巧盈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怕说多了又适得其反，她是想争陈府这门亲，可也不想跟姑母闹的不愉快，遂整整衣襟行了礼跟赵芊芊一起回了院子。
赵夫人独坐一会，始终觉得心里摇摆不定，陈府无疑是门好亲，赵老爷的意思最好能让芊芊嫁过去，她自然首先想到了也是自己的女儿，侄女再亲也跟她隔着一个肚皮，再说周巧盈不姓赵，给赵家带不来什么真正的好处。
芊芊不一样，她是赵家嫡女，本来又比周巧盈大一岁，虽然个性实在不讨喜，但不妨碍她一样能为陈家开枝散叶，但是想到侄女刚才说的问题，她又怕女儿嫁过去会吃亏，因此左想不对右想不是。
“老爷今天没出去吧？去请老爷过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说。”赵夫人决定不再折磨自己，让贴身丫环去请赵老爷过来共同商量。
赵老爷来的很快，听赵夫人把在陈府的遭遇从头到尾说了一下，思虑了半晌才说：“我看今天这事你也办糊涂了，陈桐岩那小子虽然态度不好，可到底也没敢直接拒了你们，这说明什么？说明陈家其实还是他娘说了算，你就这么生气出来，那你以后还去不去？”
赵夫人一想也是，她只顾着在陈家受了气，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幸好当时三姨太是跟她一起出来的，大不了以后也学着她厚脸皮一回，“那依老爷你的意思呢？我们家可是有两个女孩，我看老夫人对巧盈那孩子挺上心，不如……”
“你就一路子光向着你娘家吧！巧盈再好就抵得过你的亲生女儿，是我们赵家要跟他们陈家联合，你把巧盈嫁过去算怎么回事？”赵老爷一顿抢白让赵夫人也变了脸色。
赵夫人听着赵老爷如此话语，心里恼恨非常，可是当着赵老爷的面她并不敢说什么，她与赵老爷虽然多年夫妻，无奈一直不得赵老爷宠爱，不然也不会只生了一个女儿，难道她为女儿多想一下也错了！
“芊芊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凭陈桐岩现在的做为，你觉得芊芊嫁过去能享得了福，我也是为了女儿着想。”赵夫人的语气已淡了许多。
“你教的好女儿……”赵老爷不满的瞪了赵夫人一眼，就是因为赵夫人那沉闷的性子，才让芊芊也跟着学成这样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要说一点心疼没有那也不可能，可是转念一想，芊芊嫁过去是正妻，上面又有老夫人护着，再怎样也吃不了大亏，“你怕什么，陈府大家大院的怎么会一点规矩没有，芊芊只要在那得了老夫人的喜爱，就绝对错不了。不是我不喜欢巧盈，只是巧盈毕竟不是赵家人，她以后还是得回她周家才是光明正大的。”
“既然你觉得好，那我就再合计一下。”赵夫人知道赵老爷已经铁了心要让芊芊嫁过去，她再怎么争取恐怕也没用，只好熄了心思努力再为女儿打算一下，至于侄女，还是抽空再跟娘家弟弟沟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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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经中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能爱戴自己的父母，就不会厌恶别人的父母；能尊敬自己的父母，就不会怠慢别人的父母。初听起来这句话很平常，可是细品一下，其中就只一个意思，那就是要把所有年龄大的长辈都当成自己的父母一样爱戴尊敬。
这就是以前孝译中比较靠前的一条，以前的社会道德规范也是用这样的教条给捆绑住的，其实说起来容易，试问又有几人可以真正做到这些，我想就是说这话的孔子恐怕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因为人心是自私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别人的父母都当成自己的父母。
一早起来，陈桐岩说要给安然启蒙，却又不满足于只有自己带着儿子读书，非要文慧一起红袖添香，文慧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去旁听。
而讲到的就是孝经中的这一段，陈桐岩讲的非常的认真，逐字逐句不厌其烦的重复的讲给安然听，安然虽小，但小身板坐的直直的听的也很仔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都说听懂了，爹爹还要一直讲。
陈桐岩小心偷眼瞧着文慧的神色，心里不住的犯嘀咕，启蒙也不该从这儿讲起，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其实是讲给文慧听，母亲对文慧不好他清楚，可是他以后一定会给文慧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在一个家里生活，他不希望婆媳之间闹的不愉快。
文慧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就这么一句话，一个意思，她再笨也是了然于心，只是这里面主导权都在老夫人，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余地，陈桐岩才是白费心思。
文慧连头都不抬，陈桐岩有些心焦，其实他想替母亲给文慧陪不是，可是又不好直接说，只好用这么迂回的方法，希望文慧能明白，只是文慧这么明显的不搭理让他也无计可施。
陈桐岩摸摸安然的头，对他赞许的一笑，“安然，爹爹讲的都明白吧，不知道你娘亲明白了没有，要不我们安然就过去考考她？”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不理人没事，咱主动出击好了。
小孩子对于能考别人总是抱持着巨大的热情，安然也不例外，他很听爹爹的话，滑下椅子颠簸跑到文慧跟前，仰着头问文慧：“娘，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不出来要罚哦！”
文慧想了一下说：“长辈毕竟是长辈，在我心里什么时候也模糊不了这个界限，你不用这样一直提醒我，我也不会忘了自己的本分。”文慧这话说的很认真，眼睛虽然是看着安然，但却一直是面向陈桐岩的方向，并且一直没动。
文慧明白陈桐岩对她的感情，她也不想失去，都说付出总有回报，她现在虽不能全然回报，但如果只是一个定心丸，她想她还是给的起的。
陈桐岩望向文慧的方向，为她的理解而感动，深情凝视，只觉得自己对她的感情更深了一层，“母亲终是长辈，只有你才能陪我这一辈子，相信我，我定不负你！”
说不出口的歉意至此终结，两人眼神相对，融融温暖萦绕其中，让对方不得不沉溺。
孝经中还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的头发皮肤，乃至身体的各个部分，皆是父母给予的，不敢让它受到丝毫的毁坏伤残，这是孝的开始。
很不巧这句话是排在孝译中第一位的，比之刚才那句还要靠前，所以有时候我就不明白了，如果恰恰我们视做长辈的人伤害了父母赋予的身体发肤时，该怎么办呢？就像陈桐岩的母亲打了文慧一巴掌那样，是该继续把她当长辈尊敬爱戴，还是因为她伤害到自己而予以报复？
你们会怎么看？反正我是糊涂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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