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永生》玛特

3、Chapter Three Revealing

　　E--M--E。

　　乔恩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少女抓着笔在他手心里写下这最后几个字母。

　　HOW CAN YOU SEE ME（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他们身处在一个他所不知道的房间，这一定是在帝国大厦某一处偏僻的角落。因为外面听不到任何搜查的脚步声，事发地一定离这里很远。

　　少女抬起苍白的脸注视着他，伸出白色的发着光的手指对着他比划了一下，让他看字。

　　乔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呃，我……”灵体频率相同的人能看到彼此灵魂这件事，不早就已经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了么？

　　少女却把他的迟疑当做是一无所知的回答，她又拿起笔，在手掌的空白地方写下一句话。

　　HOW DO I LOOK（我是什么样的）

　　乔恩震了一下，“你……”他问，“你没有见过自己的样子？”

　　女孩摇头，漂浮在空中的头发沙沙作响。

　　“你看上去很漂亮。”乔恩说，“是个很漂亮的小女孩……为什么要杀人？”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要问。

　　女孩看了他一眼，写道：

　　元首在哪里？

　　他当然不知道。

　　女孩又写道：你看不见他？

　　“不是看不见，虽然这么说也差不多，但真正应该说，我没法见到他……明白吗？这里没有人有资格见到元首。”

　　女孩摇摇头：可是他就是在帝国大厦里，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看着你们。

　　乔恩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女孩继续写道：

　　元首是个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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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你们三十人组成的除灵部队，就这么让一个灵体潜入大厦，大开杀戒，然后扬长而去了？”圆桌上一个声音说。

　　“……是的，长官。”座下的保卫系统统领冷汗吟吟。但他不敢辩解，更不敢说不，要知道长老会的人最恨的事情就是有人对他们说不。

　　“好吧休斯上校，我想听听你怎么解释。”上座的人慢吞吞地说。在这种时刻说话缓慢不是什么好兆头。“你只有一次机会。”

　　“她……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是灵体干扰设备和分解类的枪械对其都没有效果，”统领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哗然，“攻击手段是靠单纯的能量束光线，这一点很惊人，因为这意味着这个灵体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高纯度。毕竟一般灵体的能量束，穿越人的手掌都很困难，而她的却能轻易洞穿我们保卫系统人员的盔甲。”

　　“昨天一共伤了多少人？”侧旁有人问道。

　　“一百……一百五十三个……死者，豪斯先生。”保卫统领回答道，他的声音有轻微的几不可闻的颤抖，“参加燕妮小姐生日酒会的所有宾客，一共一百五十八个。包括保卫人员。”

　　“哈！上帝……！”

　　“有任何克制它的办法没有？”有人发问。

　　“暂时……”保卫统领回答，“除了发现她的□□并将其销毁之外，没有。但是——”

　　保卫统领难得地停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想把胸中的郁结呼出，“我们已经掌握了对方灵体的一些个人信息：对方是个女人。”

　　“哦？”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上半身前倾，把头伸向他。“你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你的灵魂频率和刺客的刚好相同吗？哈哈哈……”

　　“不……不是我，”统领用手指摩擦着自己的额头，“是我们下属的一个夜岗士兵看到的，对方是一个未成年少女，外貌只有十五六岁，身高大约五英尺二英寸，白色头发白色衣服，能量体外放的光线是深红色。他在之前一次值夜班的时候看见了刺客闯入，并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另一位士兵。”

　　“天啊，真是上帝保佑，那还不赶快让那个士兵接受实验，破译那个刺客的灵魂频率？”

　　保卫统领苦恼地用手掌抱住整个额头，脸深埋在阴影之中：“晚了。”他说，“当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那个士兵已经被刺客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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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胡说什么，这不可能。”

　　乔恩看着少女写下的字，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是真的。少女写道。我们所有人，所有人，都知道。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乔恩真想骂自己蠢，居然到了现在才开口问少女的背景。

　　不出他所料，少女画了一个圆圆的太阳，它放射出来的光芒照满了天地间每一个角落。

　　我们是自然神的子民。少女写道。

　　乔恩压根没听说过什么自然神。帝国广袤的国土范围内生存着数以万计的奇怪宗教，每一种都有它们自己那一大堆该死的神祗和教义。他就知道她肯定也是其中的一员，因为那些诡异宗教的唯一目的，谈来谈去，到最后，永远是要杀死元首。

　　元首已经不是一个自然的人了。少女写道。我们不能容忍一个灵体来引导我们的国家。

　　于是就使用另一个灵体来杀死他吗。乔恩心想。“你很厉害，做的也很好，但你不可能杀死元首……首先，你们没有证据说明，元首已经成为灵体了。”

　　你见过他吗？少女忽然写道。

　　“没有。”

　　你听过他真正的声音吗？

　　“没有。”

　　你碰触过他吗？

　　“没有，当然，该死的我也不可能有。但是所有人都说，那就是元首。”

　　元首已经不存在了。女孩写道，以自然人的形态来说。这几十年来，他不曾露面，就是因为他的□□已经消失殆尽了。你曾听说过永生计划吗？

　　乔恩摇头。

　　那是在灵体技术被刚刚开发出来前十年，元首在帝国中央开展的秘密计划，如果你有机会到我们的地方来，我会给你看大批的文书证据，但现在我只能用写的。灵体技术是一项彻头彻尾只为元首一个人服务的技术，百年以前，他命令科学家……

　　“等一下。”乔恩说，“你说百年以前？”

　　少女抬起眼直视入他的眼，手下的笔却没有停歇。

　　你大概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百多年来元首的更替，都是假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