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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朦胧之中 欢喜小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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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小子(上)
或许每个人都会遇见下面这种情况,当你夜半三更睡意盎然之时,与你那一床柔软的棉被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难舍难分之时,总是会被一阵急促催命的敲门声惊醒。
吓得你那颗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像是抗议一般跳个不停。任你是再温柔再好脾气的人,也难免要火冒三丈发作一次心中的不满。
就好比此时,裹着厚厚的棉被狠不能将脑袋插进床缝里,像一只缩进坚硬外壳的乌龟严丝合缝的不露一点空隙出来,大脑选择性的忽略掉那一声紧过一声的巨大噪音。
每当这个时候秦阳都不得不佩服对方超强的毅力与耐性,看来他这个门不打开,就算敲到天亮这人也不会妥协。
终于无法忍受那震颤脆弱心灵的噪音,秦阳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伸手揪掉之前塞进耳中的棉球,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地板被两只大脚踏的蹦蹦直响,以发泄心中蓄积已久的怒火用力的摔开房门。
用力过猛的后果就是三天前刚刚新换的门把手再一次宣告阵亡,看着手中的把手一向节俭的人心那叫一个痛,气全部撒在门口的人身上,秦阳甩掉手中的东西,一伸胳膊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溜到眼前。
一张带着三分痞味,七分轻佻样的小白脸挑着一双自认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这是两人每次见面必演的序幕,秦阳一使劲险些咬掉满口白牙,“田苗——?你有完没完,我的门都快被你敲烂了!”
那边的桃花眼一瞟,粉红的小嘴一撅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不敲大声点你能这么快开门么?这能怨我!”
秦阳气得脸色青绿鼻子险些气歪,理都被他一个人占去了,“公子爷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不睡觉别人还睡呢半夜发什么神经,想发春路边有得是野食随便抓一个你不是很有法子吗!”
秦阳一个普通再平凡不过的小子,此生最痛恨的事就是认识了眼前这位一脸桃花乱颤的田公子,两人的孽缘如果要追述的话就要从学生时代算起。
两人从中学时期就是同班同学,虽在一个班级但却很少有交流。秦阳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工人,每月固定的工资对于一个家中有上学的孩子而言只是杯水车薪,那时的秦阳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努力学习找个好工作报答父母多年来的幸苦。
而田苗则不同,老爹老妈都是腰缠万严贯的商人,家里的钱多得数不清,从小就长在钱堆里的田苗花钱就跟刮台风没什么区别。
在秦阳悬梁刺骨挑灯夜读的刻苦学习到深夜时,田公子就已经知道何为人生苦短早日寻欢,凭借着自身优越的条件,那对勾人心魂的桃花眼随便瞟一圈,就有无数美妞迎风而上。
两人无论从那一方面看,都是两个不同社会层次的人,就好比一个是天上的白云,而另一个却是水中的烂泥,这是秦阳给两人之间做的最恰当的定位。
后来上了大学本与这座城市有名的学府只有擦肩而过的命去,秦阳却以全市第一的优越成绩保送来到这间条件一流学费吓人的学府,就这样他与田公子的不解之缘又一次将两人紧紧绑在一处。
别看两人算是老熟人了,可谁会相信六七年的中学时光两者几乎就没说过几句话,真可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秦阳标流直的坐在椅子上,听台上老师的讲话,这身后漂过来的像是苍蝇药的香水味,闻起来就感觉一阵阵的头痛泛晕。
虽然被熏得晕头转向分不清南北,但秦阳心中仍然坚信他们仍是井水不泛河水,我学我的习、你滥你的情。
人家都说大学如果不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那真是白来世上走一回,小田公子禁记这句警世名言,大学校门还没弄清方向,田公子的希望之旅已经有声有色的粉墨登场,田公子就好比缺水的鱼儿终于被放入了大海中欢畅的不得了。
他田公子穿明牌戴明牌走得是明牌路,就连藏在臭鞋坑里的袜子也是牌子货,一身白色休闲装穿得那叫一个靓,浅棕色的小碎发一甩那叫一个帅,两只勾魂眼无论瞟到哪里那可是十万电伏,就听身边那一声赛过一声的尖叫,鬼哭狼嚎的此起彼伏,地球都险些被震的脱离轨道。
田公子如春风一样刮过校园小路,不知醉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孩那怕是块冰疙瘩,不出三天准被他冰解融化掉。
记得田公子在校园追求第一个目标时,简直就像是一匹发了情的野马猛追隔壁班的班花——蔡小媚。一听这名子就有够妩媚的,那一身妖媚之态,像极了课文中聊斋里的狐狸精,说话细声细气的,眼神与田公子有一拼也是个到处勾魂的主,走起路来脚不沾地扭臀摆腰的,两人只一照面那可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火花四溅。
田公子仗着老子有钱,运筹帷幄两手一挥好似铁扇公主的芭蕉扇神风凛凛。玫瑰、项链、名牌服饰两手扇得比铁扇公主扇悟空时还痛快,钱大把大把的进了店家的腰包里,老板只要一见田公子两眼都在冒金光,那眼神不是在看人而是再看一台会走路的自动提款机,田公子当晚就抱得美人归。
想想他田老爹那也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挣回来的血汗钱,用力一握那都是淌血水的呀,就算老子的小算盘打得再精明神舞,也抵不过家中这么个败家子的两顶扇子来的乘风如意。
田公子的光荣事迹咱们就先说到这里,回到本文的正题上来。
田苗一张帅得流油的脸,小鼻子一吸也不听对方再说些什么眼往屋里瞟,一侧身就钻了进去,大方的说道:“我被我家老头又扫地出门了,你再好心收留我一次吧,秦阳。”
“我记得你前天也说过这话,你当我这是旅店不成。”秦阳没好气的在他身后关上门。
“我是这么说过,可出来的匆忙我身上又没多些钱,要不你再借我一点,我马上就走。”田公子的脸皮要多厚有多厚。
“你先把上次的钱还了我再说这一次的。”
“如果我现在还你,明天我可真要喝西北风睡马路了呀!”小田公子一副少见的可怜样。
“你今晚就应该去睡路边,而不是来我家!”对这种人没毕要同情。
“我一直认为这里是我第二个温暖的家。”田小公子一双凤眼使劲的向秦阳抛媚眼,把他对付女人的招术用了出来。
秦阳一场好觉被这位田公子打挠,现在满肚子的怨气没地泄去,那还有心情和他在这里磨牙,深更半夜不睡觉他一个大男人爬出被窝看另一个□□发达远圣于脑的男人搔头弄姿,纯属有病。
秦阳懒得理他走进卧室又出来,手中拿着枕头和毛毯,“今天你只能睡客厅,没得商量。”
“秦阳你再为我好心一次,我晚上饭还没吃呢,给我做一碗混汤面就好。”田公子双手接过抛来的被,毫不客气张嘴就要吃的,秦阳以前不止一次说过让他睡沙发,可哪一次他不都是和对方挤在一张床上。
田苗将公子爷的派头耍得炉火纯青,大脚一伸搭在茶几上,顺手拿过放在几上的摇控器和一盒没有开封的爆米花,就开始指使着秦阳为他洗手做羹汤。
秦阳站在一旁半天没说一句话,一口白牙终被他咬碎,一边的脸不住的抽着筋。世上之人千万种他怎么就于这万万之人中专门遇上了这么个败类。
十分钟后随着厨房锅碗瓢盆交响曲,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被端到田苗眼前,看着狼吞虎咽的人秦阳只感觉一阵阵的头痛,这个人他是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