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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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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
木微草，你家在哪里？我又收到了纪絮的电话。
我家？小妖不在这里。
我问你家在哪里，没问你姚小妖在不在。
纪絮坐在我的对面，挑衅似地看着我。
我扭过头去，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发疯的。
我脸上的温度下降了几分，纪絮的眼光也平和了许多。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我叫你告诉我，你聋了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妖的妈妈让我来问你。
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不肯告诉你？
我们两个人红着眼睛看着彼此，纪絮嘴角吐出一丝气，我们好好说。
我不想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我眼皮往上一翻，怎么，想打人？
我看着窗外，你真的想知道？
嗯。
你见到小妖了么？
不管她。
五年前。我看了一眼纪絮。
五年前？那个时候小妖不是和林然在一起吗？
嗯，没错，小妖怀了林然的孩子，你知道么？
五年前小妖坏了林然的孩子，这是我从小妖妈妈断断续续的话里知道的。
小妖很喜欢林然，可是我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分手后纪絮曾经对我说，就像你喜欢小妖一样，小妖能带给你新鲜刺激的感觉，而林然也能带给小妖这样的感觉，不同的是，我们是一类人，而你是另一类人。
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学校，小妖被开除学籍，赶回了家。
小妖走到哪里都是让同性嫉妒。纪絮接口说道。
纪絮，你真的想知道？我抬头又看了一眼她，犹豫地问了一句。
纪絮白了一眼。
小妖到家的那天，小妖的父亲把她狠狠地打了一顿，然后锁进了她的房间。
后来小妖的妈妈打电话，告诉我小妖走了，她说，当时在小妖的通讯簿上只有我的电话还能打通。
小妖走了？
小妖的妈妈趁她爸爸出门的时候，把她放走了。
这样？
……
木微草，你还隐藏着什么？
没有啊。
你说谎，你说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不停的改换落点。
纪絮，你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你干嘛非要刨根问底？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是小妖最好的朋友，我应该知道。
放屁！那小妖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那么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她妈妈只找到了我？你在哪里啊？你说啊，你在哪个男人床上。
木微草，你无耻。
我就他妈的无耻，怎么了。
好，好，好。纪絮一连三个好字，我不和你讨论这个，你告诉我，你究竟还隐瞒了什么？
小妖爸爸那天喝得大醉，□□了她。我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过往的画面在我的眼前穿梭而过，我依旧能够听见小妖妈妈哭着对我诉说，我希望等这一场电影过去之后，纪絮已经离开了我的家。
姚小妖，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货？老子让你贱，让你贱……
只有你捡到了我。五年前的小妖苍白着容颜忧伤地看着我。
你又捡到了我。五年后的小妖还是苍白着容颜一样的忧伤。
林然，小妖又是为你去做的流产吧？
微草，我承认我对不起小妖，但是你就没有一点错吗？林然坐在机场平静地问我。
我？我只是一个五年前被她抛弃的男人，我要做的只是给她一个自由宽容的空间。
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只有自由和宽容足够吗？木微草，你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林然，很抱歉，你所说的我无法给她，都无法给她，五年前我就知道了。
林然若有所思地望着落地窗外。
飞往加拿大班机即将起飞，请乘客做好准备……
2月13日
请问您是木微草先生么？
我是。
请问您现在有时间么？
什么事情？
我们这里有一个病人，我们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
病人？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长发……
什么医院？
是上次陪小妖去的那家医院。
病人现在情况十分危险。
请问先生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在这里签字，那边付款……
病人被送到我们这里来的时候已经失血过多。
病人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医生，你有多少把握？
医生摇摇头。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给了家里。
爸，是我，微草，我女朋友叫车撞了。
随后的事情，异常地顺利，我坐在医院的长凳上看见老爸老妈赶到了医院。
那孩子怎么样了？老爸坐在我的身边，大手放在我的肩膀。
我指指急救室，摇摇头。
老妈小声对我说，你这孩子，有女朋友了也不打个招呼。
我本来想给您个意外的惊喜，等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
结婚？老妈抓紧了我的手，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商量。
这都什么时代了，他自己喜欢就行了。老爸小声地打断了老妈的话，走吧，让孩子一个人静静，我们去李院长那儿坐坐。
2月14日
凌晨的时候，医生如释重负地走出了急救室，看着我一个劲地笑，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后遗症。
我朝他笑笑，说了声谢谢。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喂，总台么？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飞往北京的机票，一张，谢谢。
我走进护理室，看着紧闭双眼的小妖，面容恬淡。
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已经被揉烂的枝条，用双面胶把它粘在玻璃上，小妖歪歪扭扭的字体爬在上面：这次我要先走。
2004年2月14日的飞往北京的途中，我在日记本的扉页上认认真真地写下：
We both smiled sweetly in that winter.（那个冬天，我们都笑得好甜。）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