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好合》暖暖无忧

8、千里之行 始于足下

　　郝百合和王悠然是被郝妈妈的电话吵醒的。郝妈妈叫女儿们起来吃早饭，推门进去，屋里只有小女儿茉莉在睡觉，百合的床上已经没人了，不过被子还摊着，郝妈妈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每到假期不是都要睡到自然醒嘛，也不叠被子……”郝妈妈拍醒茉莉，告诉她吃早饭了，随口问了一句：“你姐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茉莉光着脚丫子哈欠连天地边下床边回答：“昨天晚上着急忙慌的出去了，我睡着之前都没有回来呢，这么早又出去了？”
　　郝妈妈摸摸了百合的被子，没有一丝热度，就叫着：“茉莉，你姐昨晚没回来，快把电话拿来给你姐打电话！”
　　郝妈妈的一嗓子，茉莉彻底清醒了，赶紧把自己电话开机并递给郝妈妈，郝妈妈拨电话的时候，她把小脑袋搭在妈妈的肩膀上，想着“老姐，你也太点儿背了吧，活了将近三十年了，头一次夜不归宿就被抓了个正着！”
　　郝百合不喜欢手机彩铃，所以她的手机都不用彩铃的，郝妈妈听着电话的嘟——嘟——嘟声，脸色一变又变，颜色也是由浅及深迅速递增，正在郝妈妈的耐心被耗干之前电话通了。
　　只要王悠然和郝百合在一起，都是同床共枕的。郝妈妈的电话是王悠然接起的，郝妈妈威力十足的一声：“百合，你在哪儿呢？”吓得得王悠然一个鱼挺身坐立起来，赶紧把电话放到郝百合耳朵上，“百合，快醒醒，郝妈妈顺着电话线爬过来了，快！”郝百合握着电话，在郝妈妈的狂魂乱炸下不断地解释加点头（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吓得），临了电话回到王悠然手中向郝妈妈问好并作证郝百合的夜不归宿责任在王悠然，王悠然用她那亲切不着调的声线让郝妈妈安心的挂了电话。
　　两人都喜欢睡懒觉，刚躺下打算睡个回笼觉，郝百合的电话又响起来了，她以为是她家老佛爷还有其他指示没交代清楚呢，接起电话直接问候：“妈，还有什么事儿吗？我不是说今天陪悠然……”。
　　还没等郝百合说完，就听到一声“噗呲”，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笑声。郝百合觉得不是老佛爷的电话，拿下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流年’，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转手把手机放到王悠然的耳朵边，王悠然很聪明的借口：“郝妈妈……”。
　　还没等她扒拉其他的，电话里出声了“别发癔症了，赶紧起来吃早点，你俩还真是闺蜜，连梦游方式都一样……”刘百年还在那边继续扒拉，王悠然听着颇有点儿‘事儿叔’的架势，就直接挂断电话，叫百合起床吃早餐了，‘事儿叔’已经买好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来了，王悠然边下地开门边嘟囔：“今天是休假哎，怎么这么多事儿？哪个挨千刀的大清早的串门……”
　　郝百合直呼：“悠然！衣服！衣服！”
　　王悠然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小可爱呢，急忙穿好衣服，踢踏着拖鞋去开门了，悠然拉开门就看到刘百年穿戴整齐，手里拎着早餐，笑得一脸妖孽的站在门口，看见吃的也就原谅他的不识相了，招呼他进门。
　　刘百年进门的时候，王悠然直接去了卫生间，郝百合刚折好被子放在床头，用刘百年的标准那就被子就不是叠的了，更像卷了个面包，百合抬头对刘百年笑了笑，指了指凳子示意他坐，就进卫生间了。刘百年发现百合的脚上还是高跟鞋，走起来亭亭玉立的，他摇摇头在心里笑了：“这么爱穿高跟鞋！”不过脸上表现出来的是含蓄的早安笑。
　　吃过早饭后，出门闲逛，上午主要是B市的几大主干道，郝百合是导游，路上依然是两个丫头在打闹说笑，刘百年走在郝百合的身边。
　　逛过了新近道和锦江大道之后就有些累了，三人在‘意林’（咖啡厅）歇脚，刘百年喝茶、王悠然的摩卡、郝百合珍珠奶茶（最后珍珠都被留在杯子里的），还是郝百合和王悠然絮絮叨叨的聊天，偶尔也问问刘百年，他附和，刘百年看着她俩聊天，发现就没有断题和冷场的时候，就随口问了一句：“你俩多久没见面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就笑了。王悠然就多久没见面给刘百年科普了一下：“想当年学校周围有一家小饭点，在七公寓楼下一个小超市的后门旁边，我们经常把超市当做通道来回抄近路走，小饭店死由一对五十岁左右的老夫妻经营的，环境很干净，还物美价廉，可是很多学生的最爱，尤其是饭点儿的时候没有一个坚强的臂膀你都挤不进去，我俩这体格肯定是没戏，所以我俩基本都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时间去吃东西，这还得挑我俩都有空的时候去，有一次我俩边吃边聊，愣是把吃一碗麻辣烫用的时间延成了国宴的水准，好像用了两个小时都多呢，中间老板和老板娘都不时地看看我们，还不时地交头接耳，结账出门时，老板好像实在忍不住了就八卦了一句，‘姑娘，你俩多久没见了？’”说到这里王悠然停了停就问刘百年：“你猜我俩怎么回答的？”
　　刘百年愣了一下，才说：“你俩那时候还上学，空闲时间比较多，又是闺蜜，应该每天都可以见的吧？！”
　　郝百合和王悠然相视一笑，王悠然接着说：“宾果（还打了个响指）！百合很认真地对老板说，‘我俩三年多没见了。’说完接过老板找零的钱挎着胳膊我们就走了，只听到背后老板对老板娘说，‘我好像经常见她俩从旁边的超市出来’，老板娘说；‘刚刚那个小姑娘说是三年没见了，那么多话要说，听着也不像本地人，估计是真的……’后来这个小故事当作笑话在我们老乡圈儿流传了很久。”
　　郝百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有那么多话要说。不过这次我俩是真的挺长时间没见了，虽然H市和B市离得不远，平时也有通过电话、网络联系，基本上都是有事儿说事儿，闲下来了互相问候一下，不可能像面对面这样聊天的。”
　　王悠然：“是啊，毕业了，分开了，就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有那么方便见面了，有的时间相见都得理由了，所有很多时候同学的婚礼就是我们的同学会、老乡会。”
　　刘百年：“你们还好啦，最起码除掉上班时间都是自由的，我们到处都有规则的，即使是电话和网络联系也不可以太频繁的。”都觉得在理。
　　这个时候的气氛有些低迷，刘百年对两人说：“休息够了吧，我们走吧。”
　　郝百合、王悠然：“去哪儿？”
　　刘百年：“买鞋”
　　郝百合：“你要买？皮鞋还是运动类的？”
　　刘百年：“不是给我，给你俩。”
　　默契无处不在，郝百合和王悠然同时问：“给我俩买，为什么？”
　　刘百年：“你俩不累？”
　　郝百合、王悠然：“累啊！”
　　刘百年：“那就走吧，买双不累的。”
　　郝百合正要开口，王悠然抢先说：“我明白了，那问一下，谁请客？”
　　刘百年：“我！”郝百合有些云里雾里，买鞋和请客有什么关系。
　　王悠然：“谁买单？”
　　刘百年妖孽的笑了一下，反问：“你说呢？”
　　王悠然：“上道！放心吧，我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对于爱情同样适用。”
　　话音刚落，王悠然拽起郝百合就走，刘百年在后面边结账边边摇头，心里却在想：“一个风风火火、古灵精怪；一个迷迷糊糊、有些迟钝；怎么相交这么多年，看来常说的女人就是一个无底的谜，难解得很，一点都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