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飞甲]追索（马雨同人）》夔眠

33、第 33 章

　　夜里灯火游曳，仿佛鬼魅未歇，丛丛叠叠的暗影，叫人着实害怕。
　　马进良跟在雨化田身后慢慢往天牢深处走去，他看着阴郁的雨化田，劝道：“督主，李迎岱虽然打乱了计划，但他毕竟是为了亲手致郑严于死地，为他母亲报仇——”
　　“本座何必为了一个自找死路的人烦心！他不想活了，本座也没办法！！”雨化田挥手止住马进良的话，声音沉郁，明显有气。
　　虽然要花点力气，但他雨化田要救一个人，就算这人是天牢里的重犯，他也有把握能救他出来。
　　“他不想再连累督主——”
　　“进良！”
　　哎，他不愿意听这些话，那马进良就只有不说罢了，可是看他气的一夜未曾进食，马进良止不住要担心。
　　牢房的门被狱卒殷勤打开，里面枯草堆上，蜷缩着一个人。
　　正是郑严。
　　他疯狂抓挠着自己的手，两只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但他犹未察觉一般继续抓挠。
　　雨化田在外面看了片刻，马进良很是不解，正要进到牢里，却被雨化田拦住，听到他说：“进良，他的报应到了，我们走吧。”
　　还想要死前让他偿掉一些欠着李迎岱的债，却不想早有人先他一步了。

　　回到灵济宫，马进良忍不住问道：“督主，我不明白…那郑严的手……”
　　雨化田坐在软垫里靠着：“就晓得你要问，”端起茶品一口，故意吊着马进良的胃口，看他还是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傻子。他的手中了什么毒，你竟看不出来？亏你还和炼灰老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忘年交。”
　　马进良惊道：“难道是鲁子手里的那包‘情怯’？……可是那药我听鲁子说早用在赵怀安一伙人的身上了啊？”
　　雨化田说：“你有瞧见他们哪个发病了没？”
　　“这倒不曾。”
　　雨化田斜斜看他一眼，似怨似怼：“定是丫头转手换了，哼，舍不得那个凌雁秋受苦。”
　　马进良点头道：“难怪，如果素素是将药交给了李迎岱，赵怀安那里没中毒和这边郑严的毒状倒是说得通了。”
　　雨化田：“哼！这个李迎岱，看来早萌死志，这药包少不得是从转交给我的路上扣下来私藏了的。”
　　马进良看着雨化田难得外露的气愤样，竟微微笑起来：“督主，李迎岱这么聪明，连您也一道被骗过了呀！”
　　雨化田一脚踢过去，脚踝却被马进良按进怀里，细细磨着。
　　“……哪里骗过我了，不过是偷藏了一包药罢了……”
　　雨化田也不抽回脚，用脚尖碰着马进良宽厚的胸膛，点呀点。
　　“皇上的药，已经送过去了，再过几个月，改朝换代，还有的忙。进良，你可会厌烦？”
　　自然是偷生的假死药，早让死囚试过，没有问题，而后被磨成粉，一半给了不知情的万贞儿，一半留给演技出众的朱见深。
　　“怎会。”
　　马进良跪下了，任雨化田取下脸上的兽面，虔诚亲吻手里纤细的脚踝，他轻轻碰触那一点莹白的肤色，呢喃着，如同咒语，如同永恒的誓言。只是声音太模糊，叫雨化田听不清楚，但他不用听清楚，马进良的每个动作，甚至皮肉毛发，都向他诉说着决绝。
　　永不相弃的决绝。
　　雨化田终于开怀笑起来。
　　就这样吧，前路也许很难走，但那又怎样，有这个人相伴，天地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