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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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楚少城，西汐就会想到那是她与生活苦苦战斗之后的失败，那是她生命中再也无法抹去的不堪。不管这个男人如何的温柔体贴，都不会改变她出卖自己的屈辱。而更让她深深为之痛苦的是，如果时光倒流，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现在的自己，她仍然不得不踏上那样的路。
“那好。我们来做交易。”这一刻楚少城的冷峻，让西汐几乎要以为一分钟以前看到的他是她的错觉。
“你不在眼前这几天，都没有想起你。今天遇见了，又觉得想了你很久。或许，我现在有些迷恋你。”
“我需要你给我一段时间，直到，我不再迷恋你。”
楚少城冷静地分析，然后下结论，一副威严的姿态。
西汐感到全身血液横流，她愤怒，想要歇斯底里地冲对方吼叫。那一夜，已是她的极限。为何他又来一而再地提醒她，口口声声说着不想让她难堪，却提出更加恶劣的要求。他就那么自信，所有女人都会对他低眉顺眼，俯首帖耳吗？
“多长时间？多少钱？”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7位数。”
“我可以问你名下有多少钱吗？”
楚少城很自然地说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西汐喝了一大口放在面前的冰水，无比清晰地说到：“你用相当于九牛一毛的区区金钱，就想买下我人生中重要的一年。楚总，我想问您，您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楚少城看来有些惊诧，一时怔忡，没有立刻回答。等他反应过来，西汐已经踩着高跟鞋走远了。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容易被他征服。
当西汐周末，重新准备好心情，再去“清风”的时候，被拒之门外了。
姚姐只好心地问了她一句：“你把楚总得罪了？”这一问，更像是解释。西汐马上知道了始作俑者是谁。
她没有去质问谁，她很明白，话可以说得气势十足，但比背景论势力，她不值一提，无足轻重。在这种情况下，西汐只得沉默，离开。
在“清风”的日子，虽然难熬，但收入毕竟可观，可以维持母亲在医院的日常花销；现在这份工作不能继续下去，西汐好像又回到一开始的困境里。她在银行的薪水只是杯水车薪，难堪重负。
有时候，西汐甚至想到，不如一闭眼把自己卖了。这样的想法让西汐感到害怕。或许在骨子里，自己是软弱的，虚伪的，表面上装作很坚强不屈，内心却也渴望过着衣食无忧的自在日子。
已经记不清了，有多少次，在梦里，在清醒时，西汐只想再做那个依偎着父母撒娇的天真孩子。而如今，生活的步步艰辛，她只能一个人承担，她不得不背负起沉重而坚硬的壳，她不得不一步一步低下那曾经高昂的自尊。
西汐没有想到，楚少城会再找她。
当时西汐穿过马路，马上就走到银行门口，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西汐一惊，第一反应是用力挣脱，定睛一看，却是楚少城。
他脸色不好，哑声说：“我有话跟你说。”
“我没有要听的话。”西汐本能地回了一句。
正当楚少城要开口说些什么，西汐脸色已经煞白。
楚少城狐疑地回头看，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女人，正盯着这边方向。
那时西汐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人，王玥月。
西汐很想平心静气掩耳盗铃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王玥月没有配合她的默契。
“你最近有几张表都做错了，精神状态这么不好，到底怎么回事？”这是前菜。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人就是世纪集团的楚总吧？”这是头盘。
“你，不会是他的情人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不得不佩服你啊，手段永远这么高明。”这是主菜。
“如果可以，不妨跟他撒撒娇，让他的集团跟我们银行多合作。”这是甜腻的饭后点心。
那娇嗲的声音说完这些，头也不回心满意足地走了。
西汐只觉得一阵反胃。她突然不客气地想，楚少城怎么没有看上像王玥月这样的女人呢？
西汐快走两步，一把拽住王玥月，微微一笑：“既然王经理这么看得起我，我若不做他的情人，岂不枉担了虚名？”
当然，对王玥月说的只是气话。西汐头疼的是，怎么打消楚少城的念头。按理说，他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会缺少女人；被一个像她这样普通的女人，连续拒绝两次，高傲的男人应是不堪忍受的吧。但反过来想，或许他觉得新鲜，或许他真正的高傲是，对目标永远志在必得。
下班回家的路上，再次遇到楚少城，西汐已经没了脾气。
楚少城把她拉上车，带回了家。
第二次来到这所公寓，西汐的感觉还是只能用“陌生”两字来形容，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也不存在一丝在她的世界里有过的熟悉感觉。
楚少城脱了西装外套，解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这是西汐第二次感到他旁若无人的泠然。
他递给她一杯清水：“不要把我当做撒娇耍赖的毛头小子。”
西汐笑了：“我怎么敢？”
楚少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着，沉默不语。
西汐也不主动说话。两人就这样安静又安然地端坐在屋里的两处，互不打扰。
直到夜幕低垂，西汐微叹一口气，起身要走：“如果楚总没什么要对我说的。恕我先告辞了。”
“我只是想要有个人陪着我。”楚少城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西汐没想到，一身光华的他竟会说出如此落寞的话来。
“有许多女人愿意这样做……”
“我不愿意。”楚少城此时又是那高高在上的姿态。
“为什么偏偏是我？”
“在人群里只能看见你一个，我也说不出原因。”
西汐想不明白，陌不相识的两个人，为什么像普通男女那样竟在演绎表白与拒绝的戏码，而这一切，都本不是那种意味。
“你可能不知道，你让我觉得不自在，觉得压抑。”
“为什么？”
“你太霸道，太强势，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然你感到舒服？”
西汐发现，每一句话的开始都最终会走向一个歧途，在楚少城面前，她永远不可能是主导的那一个。
“你怎么做，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我没有感觉。”
“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楚少城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就是舒服和自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是毫无负担的。”他顿了一下，“日子一到，钱货两清。”
西汐听了这话，再没有迟疑，拔脚就走。
果然，一说到“钱”，她身上的刺马上又冒出来，他只是想快速地解决掉关键问题，终究还是弄巧成拙，欲速不达。
楚少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强势地拉住她，双手牢牢握住她的双肩，把她抵在门上，靠近她。
“你问过我，凭什么？”
“我仔细地想过，你给了我一年，对等的，我也给你我的一年。在这一年里，我就是你的男人。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办到。只要你需要我，我任何时候都在。”
“至于说到钱，那时因为你需要的，我想给你。”
楚少城急促地说完这一大串话，小心地观察着西汐的神情。
西汐有些吓到了，迟疑了一刻，她说：
“我既是银行职员，又是‘清风’的陪酒女郎。你没有想过为什么吗？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
“不许这么说自己！”楚少城声色凌厉，但他随即缓和下来，只道一句：“这是我的事，我怕什么？”
西汐闭了眼，微弱地发声：“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让我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
“好。只因为，这是我说的，这是我对你说的。吴西汐，除了我，任何男人对你说这些话，你都不能答应。”
高傲自信的男人啊。
西汐早该逃跑。她早该知道的，在他面前，到底是一败涂地。
西汐再睁开眼时，眼睛里是一片平和。楚少城有一瞬间的失神，但立刻变得欣喜若狂。
两人靠得很近很近，声气相闻，诱惑就在眼前，几乎令人把持不住。
“做我的女人，嗯？”
“有多少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对你说yes？”
面对这样带着醋味的发问，楚少城温柔回应：“我看重的女人，没有说过yes，而你，总是对我say no。”
他想吻她，她却别开脸，拒绝了。他到底是失望。
“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等你。”
西汐知道，那一刻，她被楚少城蛊惑了，从此，万劫不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