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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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我变成这个人类？”以利亚指了指坐在凳子上除了眼睛以外都一动不动的少年，“用什么所谓的咒语？”
“不是咒语——”萨拉查指了指他新买的坩埚，“只需要一点特别的魔药就可以。”
“你确定这对一个吸血鬼有用？”以利亚喝着从医院血库里拿出来的新鲜的血袋，颇为疑惑地反问。
“哦，当然。”萨拉查没有回头，显得有些烦躁，他已经很久没有制作魔药了，这令他感到兴奋，比起施展黑魔法，他更喜欢熬制魔药，那让他心情平静，他现在不希望任何人或者非人类打扰，“那个爱情魔药就对你有用，从你当时无可救药地迷恋了你见到的第一个异性凯瑟琳（Katherine）就可以看出来。”
“那是你搞得鬼？！”以利亚对此有些愤怒，他的眼睛周围慢慢有筋络浮现出来，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嘴里的两颗尖牙变得明显，随时像是要扑上去。他一直以为他只是犯了很多人曾经犯过的错误——爱上凯瑟琳，那使得他和尼克劳斯反目成仇，不得不追杀放走凯瑟琳的罗斯（Rose）和特雷弗（Trevor）500多年，“你毁了一切。”
萨拉查迅速对自己施了个盔甲护身，幸运地在以利亚扭断他的脖子或者是挖出他的心脏前堪堪挡住了以利亚的攻势，对着自己又迅速加了几个防御咒语，萨拉查转身平静地看着发怒的以利亚，“很久没见你失控了，这幅吸血鬼的样子。”他用右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那时的尼克劳斯就毫不犹豫地扭断了他的脖子，“我以为你弟弟会将他喝下去——然后迷恋上什么人，当然，最好是你。可惜，他警觉心太高了。”萨拉查叹了口气，“我很抱歉，以利亚。我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冲动过后，理智立刻回来。以利亚的脸又变回了正常的状态，“迟早会发生的。”
以利亚很清楚，即使没有萨拉查，他和尼克劳斯的矛盾终究会升级，他需要他的家人，但尼克劳斯却把他们放在棺材里多年——他还一度认为尼克劳斯把这些棺材扔进了海里。他们性格中的不可调和部分由于成为吸血鬼而被放大，尼克劳斯容不得人背叛，即使是他最爱的妹妹丽贝卡也曾被封进棺材不止一次。或许以利亚该认为自己是幸运的，他在棺材里呆的时间不是以年计算的。
萨拉查确认以利亚对于他的生命不再产生威胁后，转过身去，继续整理他新买的坩埚和魔药药材，“复方汤剂，我喜欢这个药剂，很有用。不过，味道——”萨拉查转头看了眼那个满脸雀斑有些胖的小男生，“——可能并不好。”
“多久？”以利亚双脚交叉微微倾斜以一个舒适的姿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普通巫师需要一个月左右……”虽然可以用魔法整理，但萨拉查向来喜爱自己动手整理自己的魔药材料，尤其有些材料非常不适合接触魔法，一个防水咒就可能会把它变成另一种东西。
“你呢？”以利亚拿起新的血袋，将之打开倒入了一旁的玻璃杯里，并抿了一口。
B型Rh阴性血。
他满意地再次喝了一口。
“三天吧。”萨拉查拿起一把精致的剪刀，向被绑来的少年走去。
那个被强制坐在木椅上的少年眼睛里含了泪，他努力驱动自己的身躯：动啊，动！但是他发现即使没有任何绳子绑在他身上，他也无法移动半分。他的瞳孔由于惊恐而快速放大，但是他只能毫无办法地看着拿着剪刀的恶魔离他越来越近。
“你要杀了他？”以利亚微直起了身体，以便更好地看清萨拉查的一举一动。
萨拉查执起少年——已经满脸是汗水，脸色苍白，并且眼睛的大部分变成眼白——红褐色的一大撮头发，用剪刀剪了下来，小心翼翼用早就准备好的纸包好，“我是人类，没那么漠视人命。”
“真的？”以利亚的眉眼和嘴角都带上了戏谑的笑容，“一个灭过至少一个城镇的巫师？”
将装进特质的保存瓶中的魔药和制作药剂的器材都搬进自己的魔药间，萨拉查带上门前，回头严肃地警告某个会偶尔好奇心过重的吸血鬼始祖，“你最好在这三天内不要打扰我。”
“我保证。”
三天对于一个已经活了一千多年的吸血鬼并不算是漫长，对于沉浸在魔药之中的萨拉查更是太过短暂。
“给你。”紧闭了三天的门终于打开，眼眶隐隐发黑的萨拉查把装着诡异的红褐色液体的小瓶子扔给以利亚，“一个小时的量，你可以试试。”然后就“砰”地一声再次把门给关上了。
稳稳将瓶子接住的以利亚并没有来得及对萨拉查表示感谢，他很好奇身为人类的萨拉查怎么能够三天三夜不进食而不死，不过想到自己这位好友一向谨慎的性格，那间房间里怕是有不止一天两天的存粮。
以利亚将瓶子放在灯光下，红褐色的液体，似乎异常的粘稠，看着就令人感到不是什么美味的东西。直接用手指掰去瓶子瓶颈以上的部分——大部分吸血鬼似乎都没有正常开瓶子的习惯，那些液体还在噗噗地冒着泡，散发着一股烧焦的羽毛的味道。以利亚直接将之倒进自己的嘴里，开瓶子和喝魔药的动作一气呵成。
变质青菜的味道。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四处翻腾，就跟误食了马鞭草——能够使吸血鬼虚弱的植物——一样，灼热的感觉在他身体每一个角落里满意。他将瓶子准确丢入一旁的垃圾桶，坐到沙发上，兴致盎然地盯着自己的身体，深怕错过每一个变化。
真是神奇的感觉，就像处在阳光下被熔化一样令人恐惧。这么想着的以利亚却依旧带着浅笑，表情未变。他看着自己的手像缩水一般慢慢变小，指甲也从修剪整齐变成了凹凸不平——那个少年大概有用嘴咬指甲的习惯。定制的西装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就像是他从哪个大人那里拿来偷穿的一样。
这种变化非常快，很快他就感觉不到身上传来什么痛苦的感觉。他微微叹了口气，为这过快的变化感到遗憾，他更希望看清每一个细节，例如他的脸是如何变的，他的眼珠子是怎么变成另一种颜色，甚至是他的骨骼如何收缩。
或许下次我该站在镜子面前。
以利亚颇为遗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拖着过大的西装和鞋子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可没有在客厅里就光裸着身子的习惯。
换了一套早就准备好了的衣服的以利亚站在全身镜前面，“真是神奇的魔药。”他微微用力扯了下自己的脸皮，每一寸皮肤都完美地贴合在身体上，就像以利亚生来就是长这个样子。
不过……
以利亚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刀往自己纤细了许多的左手臂上划去，一条伤口立刻出现在了那里，血液从伤口中冒了出来，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但没多久，那条有些可怖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除了血迹以外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果然，还是吸血鬼的身体。
以利亚开始充分运用这一小时的时间探索自己的新身体。他将早已准备好的浸泡过马鞭草的水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左手泼去，左手上立刻像被腐蚀般失去了表面的皮肤，但不过眨眼时间，皮肤就快速生长了出来，左手立刻完好无损。疼痛和痊愈时间并没有因为魔药的缘故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以利亚的出发点很简单，一方面是单纯的好奇，另一方面则是对自身安全的考量。如果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能力有所退化，那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