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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言 三更夜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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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讲,午夜十二点是逝去亲人回来探望的时候,过了午夜十二点,就不能睁开眼睛,不然会看到那些死去的亲人,在这种恐惧的心理下,我每次入睡都很困难,因为怕自己睡不着,要是过了十二点,那怎么办,大人们还说的一句就是,死人都是很吓人的,小孩子看了不好。然而每次我都熬不过午夜十二点,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去了,才不会午夜十二点才睡着。
我叫田小希,但会叫我真名的人没有多少,他们都喜欢叫我小希,直接忽略我的姓氏。我是一名在校大学生,现在在就读于天津一所高级医学院,也就是说,我的未来是一名医生。既然是学医,那难免经常要和尸体、各种人体器官打交道。在我手上不知道有多少小动物因为我的学术报告的需要死在我手上。每次看到它们痛苦的在我手中挣扎,然后被我麻醉,用各种医用器械,开肠破肚,接上一些管子;或者是在它们半麻醉的状态下,对它们进行各种实验。看着它们死前的挣扎,看着从它们身体里面流出的鲜红血液,倒映在我的双眼,不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特别兴奋。
从我进入医学院的那天起、从我第一次看到我的导师在我眼前解剖一具被烧伤死亡的尸体后,我内心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能像导师那样能亲手抄刀解剖一个四肢健好的尸体,或者说我想解剖的是一个活人。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就如同扎根的野草,再怎么清除,第二年春风吹过时,它还是会慢慢长出,根深蒂固。白天我像正常人一样上课吃饭、睡觉、和室友门去各个地方游玩,没什么不同。在我的周围活着许许多多的人,有朋友,有同学,还有一些陌生的校友,他们很多人对我都很好,或者就是根本没有交集,但是,更具体的说,他们都是可能成为我解剖的对象。因为每天在看过这些人的面孔后,我都会牢牢记住,然后在我的笔记本上画上他们的面容,描摹下他们或高兴,或悲伤、或忧郁的表情,别忘了高中时,我曾学过美术专业,本来是打算考艺体类大学的,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莫名其妙的填上了医学院,并被顺利录取。当我把他们的面容描摹下来后,我就会在我的脑海中,幻想他们在被我解剖的场景,幻想他们睁着眼睛,思维清晰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我用手术刀,一刀一刀的割开他们的身体,然后取出他们身体里面的各种器官。当然这样的想法只有自己在内心默默的想想就好,正常人谁干做这样的事,可我真的正常吗?这个问题一直纠结着我。把画着各种面孔的笔记本放进我的抽屉,锁上后,我进入了梦乡。那是个血腥残忍的世界。
“呼,呼,呼…”再一次的,我被同一个梦给惊醒,我从床上坐起来,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袋还有那么瞬间的混混僵僵,我拿起手机习惯性的看了看时间,凌晨2:11分,为什么又是2:11分。我用手抓着我的头发,脑袋像是会瞬间爆掉一般,同一个梦,同一个时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惊醒了,连续好几个周的重复,想梦魇般的缠绕着我,从第一次醒来时无助,和害怕,到现在的漠视。我不知道这是在对我暗示着什么,但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梦,一个让我不敢回想的梦,因为我在梦里杀了一个人,一个我儿时的玩伴,一个和我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那时我才十岁,还在读小学四年级,可是在梦里,我的好朋友在一天放学后被我带到了一处破旧的房屋,我们打算在哪儿玩捉迷藏,谁被找到,今天就由谁背书包回家。在我的好朋友因找不到我站在二楼栏杆处叫我出去时,我悄悄的接近他的背后,我只是轻轻一推,他就随着那破旧的栏杆一起掉在了地上,看着从他脑后汪汪流出的血水,我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望着站在楼沿的我。
在我断断续续的记忆中,十岁那年,我所在的班级曾经有一个我的好朋友,莫名的就离开了班级,而当我们问起时,老师给我们的回答就是我的这个好朋友因为爸爸妈妈要去外地工作,所以随爸妈一起离开了。但老师没告诉我们的是,在离学校不远的一间破旧房屋里面,我的好朋友尸体就在里面,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