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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搬家快乐 朱颜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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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的到来使我忙活了好些日子,他们公司给她配的公寓装修的不合心意,我只好陪着她大街小巷的打听住处,好容易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已经是半个月以后了。
小区风景优美,路两旁是高大的树,密密麻麻遮出一片树荫,楼群中央是很大的公园,绿树繁华好不热闹。门口设有保安,安全措施严格得很。
阳光甚是灿烂,小伙子穿着制服,站在门口像棵青春中的小杨树。最妙的是人长得帅,像极了明星金程武。朱颜对着他吹口哨,他腼腆的笑,让我想起大学里的小男生们。
朱颜说,怎么样,你也搬来吧,一起住多好。
我说:“承认吧,你决定住这儿有什么不良企图?”
朱颜甩了甩自己弯曲的长发,“想到下班回来会看到如此美妙的小帅哥,会让我感到生活多么美好。”
我深表赞同,她说的没有错,风景优美的小区,和美妙的金城武都令人心旷神怡。
这个小区的名字叫做怡景花园。
我搬过来的时候,刚刚装修了小区外墙,烫金的字刻在花岗岩石壁上,显得异常醒目。保安腼腆的和我打招呼,他对朱颜印象深刻,继而记住了与朱颜同住得我。
宋佳在洗手间的时候问我:“青青,搬家怎么都不说一声,我让我哥给你搬东西去。”
宋佳的哥哥宋明允,开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司,业内也是小有名气,平时一有空就会开着自己的车接宋佳上下班。我和宋佳坐一间办公室,宋明允来的时候手里总少不了零食之类的东西,他很会讨女孩子的欢心,和我也算熟悉,只是搬家这样的事也要请别人帮忙是不是显得有些太夸张?
何况我也没什么东西。收拾来收拾去最后居然只是拿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几本常看的书。收废品的老头一直在楼下来来回回,仿佛看准了今天会从我这里大赚一笔,心里有些微微的不爽,却仍是把他叫了上来,老头身体有些伛偻,动作却麻利的很,呵呵的一边点头一边拿麻袋装东西。我抑制着自己想夺回来的冲动,看着好好的房间顷刻间狼藉一片。
其实每丢一样东西便是丢弃一段生活,所以我讨厌搬家,却总是搬来搬去,每次都说再也不这么匆匆忙忙的搬家了,却总免不了接二连三的变故。总归不是自己的家。
临走的时候想起那盆花还摆在阳台上,空荡荡的房子除了孤零零的家具,风中摇曳的细茎子仿佛一抹孱弱的影子。捧着花的手心渗着汗水,这个日头太毒,我还是不喜欢夏天,太热的天气,阳光耀眼到极点,花木肆无忌惮的疯长着,仿佛快乐的没了禁忌,怎么长久下去!
手里一晃,精巧的花盆便直直的掉下去,许久传来脆脆得一声响,我还傻愣愣的看着手掌,是不是握的太紧反而抓不住什么?
朱颜说:“来,来,为我们的新生活干一杯。”
她穿一条白色的紧身吊带,罩黑色的连衣裙,裙摆高高低低,衬着雪白的长腿,魅惑的令人心惊。
哥特酒吧灯影闪烁,朱颜染过的头发流光溢彩,她举着高脚杯的时候里面金黄色的液体在微微晃动,泛着不为人知的涟漪,墨色的眼影,猩红的唇,有时候我觉得朱颜就应该是那种有很多故事的人,似乎她只是站在那里,就会引人瞩目。
我说:“还习惯吗,到A 市”
朱颜说:“天,你糊涂了吧,我好歹也在这里念了四年书呢。…不过两年的变化也够大的,就像这个酒吧,新开的吧?”
我以前是不喝酒的,父亲管的严,他总认为女孩子就应该弹弹琴跳跳舞,多念点书,所以我从小就不停的学琴,跳舞,现在想来小时候似乎没有痛痛快快的玩过,总是辗转于不同的课堂上。后来工作了,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才发现真正生活起来,原来那些刻苦学的东西一样都没有用上,也根本就没有用,反倒是喝酒的功夫慢慢磨出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不会喝,客户就可着年轻的姑娘敬酒,老板说,小苏啊,怎么不给客人面子啊。只好端起来硬着头皮灌,第一次喝白酒,辣的嗓子里冒烟,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又不敢吱声,亏着好心的同事打电话叫来了周俊康,那个晚上我头晕晕的,迷迷糊糊的仿佛什么都不记得,心里却又觉得清楚得很。
只觉得昏昏沉沉的热,周俊康背着我上楼梯,当时住在六楼,楼旧了,有好几层的灯都是坏的,月光很白,漠漠的从窗口照进来,墙壁上抹的白灰,日子久了,变成暗暗的黄,还有横七竖八的各种颜色的字,模模糊糊,大概是通下水道的电话号码,或是□□的。我伏在他背上,伸着胳膊用手指抹旁边的墙,糙糙的里面有细小的沙子磨过手指,留下白白的小圆印,就觉得满心欢喜,胸腔里像是有什么要炸出来。
后来就唱歌,惊天动地,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也好像就想这样一直走一直走下去,一层两层,唱那些莫名其妙的歌,后来周俊康头痛的说:“整栋楼都认识我们了。”
是啊,所以后来分手也这么轰动。
我吸吸鼻子,喝了一口酒,没什么味,跟waiter招手,又换了一种,回头看时朱颜已经跟什么人去舞池了。我眨了眨眼睛,远远的看见一抹亮眼的白和璀璨的酒红,知道那是她,便继续喝酒。
记得某本杂志上写过,单身女子切忌一个人到酒吧喝酒,因为当你寂寞的端着酒杯的时候会更显寂寞。所以我放心的和朱颜来了,此刻方觉得还有可以陪你喝酒的女友在身边是多么庆幸的事情。
又换了一支曲子,高台上的领舞也换了黑色劲装。朱颜夺下我的酒杯,“过来跳舞!”
我想为什么不?
如果爸爸知道他逼我学的芭蕾,被用到了这里不知道会怎么想,谁知道呢,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来看过我了,他不会知道的。我脱了外套,身上还穿着公司的职业套装,裙子太窄,不然我可以做个朝天蹬什么的技压全场,呵呵。跳了一会儿,全身都像是有热气在往外冒,我揪着脖子上的丝巾,难怪呢,丝巾绑的太紧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随手把丝巾丢掉,周围传来丝丝的吸气声,我闭上眼睛,咚咚的鼓点,肢体随之旋转,不停的有热热的躯体贴上来,我像鱼一样从一块岩石到另一块岩石,这种躲藏的乐趣更恰盛舞蹈本身。
“你是谁?”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呢喃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呵呵,色彩斑斓的灯光打到脸上,忽明忽暗,看不分明。我绕着他的腰一个轻盈的转身,180度弧形旋转,他扯住我的手,大力的一拉,我跌倒在他怀中,一股淡淡的烟草和薄荷的味道,好熟悉。我顺势抬起头,下巴及到他的肩,嘴唇刚好擦到耳垂,非常的柔软,我轻轻吹一口气,一缕柔然的发丝飘起来,
“呵呵”我觉得很开心,他的头发好软好轻,像蒲公英。那种长在草地上的洁白的蒲公英,圆圆的脑袋,一束又一束。我擎着它,吹一口气,到处都是绒绒的小伞,在天上飘啊飘。
我感到他的身体一阵悸动,顺势推开他的手臂,挤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