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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在一起的童年 “晓晓,来 ...

  •   “晓晓,来帮许阿姨提这袋衣服。”关晓晓的妈妈冲着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晓晓大声地喊。讨厌,命令的语气。妈妈的老同学许阿姨一家搬到了晓晓家的楼上。一大清早的,妈妈就帮着许阿姨忙来忙去,穿梭于走廊和楼梯。虽然晓晓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撇撇嘴和电视机里大力水手说了声拜拜。
      晓晓从许阿姨手里接过一个大袋子,转身准备上楼。等一下,喂喂喂,那个是。。。四目相接,晓晓仿佛觉着自己的眼睛看见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皮肤白皙水嫩,嘴唇小巧粉嫩。细细的汗珠点点滴滴的散在额头,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颜色。这女孩,真漂亮。
      “谢谢”见关晓晓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简亦扬了扬嘴角,首先打破了沉默。
      “谢什么,手那么空,来帮我提啊。”为了掩饰心虚,晓晓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年,关晓晓和简亦都是九岁。从第一次见面到后来很久很久,战火一直在她们之间燃烧。
      晓晓的妈妈和简亦的妈妈是同学时代开始的好朋友,关系好得很。关晓的爸妈都是经商的,时常出门做生意,每到这种时候,关晓就被自然而然的交给了许阿姨。但是,关晓从不住在许阿姨家里,因为她离开了自己的床,根本就睡不着。而简亦呢,对着这个“不速之客”总是不冷不淡的态度,偶尔还翻她几个白眼。用简亦之后的话说“关晓,我告诉你,咱俩的梁子在你没礼貌地回应我的感谢的时候就结上了!”
      关晓很少见到简亦的爸爸,许阿姨和简亦都很少提到那个人。但关晓得出一个结论,简亦爸爸的出现就吹响了他们家战争的号角。每次关晓听到楼上撕心裂肺的喊骂和碗盘摔碎的刺耳噪音时都很好奇简亦在做什么。在她爸妈吵架的时候,她总是静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第二天,关晓只能从简亦红肿的双眼看到战争的痕迹,而,简亦总是对那些只字不提。关晓总会用省下来的零用钱买棒棒糖给简亦。关晓把棒棒糖悄悄地递给简亦,“吃棒棒糖眼睛会消肿哦”。简亦怔怔地看着咧嘴笑的关晓,在关晓马上就要恢心地收起笑脸时,突然来一句“我喜欢柠檬味的,笨蛋!”关晓气结无语。
      其实,关晓虽然没良心得很,但她对简亦还真不赖。简亦天天骂关晓小气,可谁不知道,关晓所有的玩具都写上了简亦的大名。道理就是,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简亦喜欢吃冰激凌,关晓有事儿没事儿就买来吃,结果都会被简亦抢去。简亦在运动会上脚扭伤了,关晓二话没说,背着简亦回到家,还上了四楼。事后,简亦活蹦乱跳地说是骗她的。关晓差点没气背过气去,只得叹气,说“许阿姨对我还算不错,唉,算了吧。”关晓是心疼简亦,才不和她一般见识。关晓从小就没见比自己还倔的孩子,简亦是第一个。后来的后来,关晓回想起来还不时感叹“我天生善良”,简亦在一旁狂吐不止。
      有一次简亦的爸妈在楼上吵得很凶。简亦的爸爸像疯了一样的吼。关晓在那巨吼中听见了一句“她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瞬间,好像千万个炸弹在大脑中炸裂,关晓的心脏跟着大脑的反应漏跳了一拍。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关晓突然怒火冲天。
      一开门,关晓便看见许阿姨凌乱的头发和泪水横漫的脸庞。
      “晓晓。”
      关晓没有理会许阿姨的惊讶,直奔简亦的房间。开门后关晓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简亦,她还有点怀疑简亦是否在家。然后,关晓看到蜷缩在床角抽泣的简亦。关晓稚气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简亦把头埋在双膝间,黑亮的刘海一直遮到了小巧的鼻子,那一瞬间关晓想抱紧简亦和她一起哭。关晓抿抿嘴,上前握住简亦冰凉的小手。简亦用力甩开关晓的手,固执的抱紧自己。关晓更坚定地抓起简亦的手,拉着她往楼上跑。从那一次开始,每到战争的夜晚,关晓就把简亦拉到自己家。其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想尽快让简亦离开那样的地方。
      关晓的妈妈总是让关晓多陪陪简亦,总邀请简亦来家里做客。关晓用脚趾都能看出来,妈妈特喜欢简亦。有什么的啊,不就是长得好看么。嘴硬脸皮又薄,脾气倔得出奇,真不明白学校里那么多男生都瞎了眼了吧?这样的女生追个什么劲儿啊。
      十三岁的关晓和简亦一起考进了市重点中学。因为家住得近,她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因为不是同班,他们在学校很少接触,关系淡的比朋友还能远一点。朋友说简亦是校花,追她的男生能组成一个班,关晓撇撇嘴。虽然嘴上不承认人家漂亮,但每次放学都有男生追着简亦送她回家,关晓也明白这就是魅力。朋友说关晓是个天才,每次考试准是全校第一,简亦翻了翻眼睛。虽然面上不认同人家聪明,可那家伙就是吃喝玩乐样样不耽误,照样拿到校第一,简亦也不得不承认这就是天分。
      简亦的爸爸妈妈在简亦十五岁的时候离婚了。
      “他们终于离婚了。”听着简亦用极其轻松的语气宣布这件事的时候,关晓企图在她的脸上发现一丝失落,最终,失败。
      “你用得着这么开心?”
      简亦望向关晓,还是平淡的,清澈的目光。
      关晓去给简亦送饺子的时候正好赶上简亦的爸爸回来收拾行李。简亦一言不发,坐在自己的床边。关晓默默地站在简亦旁边,不敢放声。哐的一声,门被简亦的爸爸狠狠地摔上。屋里一下子变得静得可怕,不然,关晓不会听见简亦的眼泪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简亦。”关晓一时不知所措。与以往都不同,这一次,要用什么才能弥补一个破碎的家庭给她带来的伤害?不,什么都不能。有些东西,无法代替。再多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简亦,我们都会长大。。。。。我说的是我们,不只你,还有我。”在转身离开前,关晓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简亦抬起头看见关晓默默离开地背影。那时的关晓已经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了,单薄的脊背,短短碎碎的头发蓬松而轻盈。关晓,也许你说得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绑在一起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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