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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辽汐的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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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阳光特别的灿烂,校园里的蔷薇盛开得如火如荼,古老的大摆钟细细地刻录着没一分没一秒的逝世,火红的飞鸟忽然掠过没有涟漪的湖面,夏风吹来,她坐在一年二班的窗边,唇角有一抹永远去不了的微笑,静静的,连老师看见了她在走神也不忍心去打断她。
空沐倾的视线落到对楼的空中走廊上,看见辽汐双手插在校裤里面对着一个扬着一个纸袋的男生,从他的侧面可以看得出他在笑,而那一动不动的姿态给人的印象却是彻底的漠然冰冷。
忽然,一个短发女生从对面冲出来,走到他们之间,她慢慢地蹲下来拣起地上的一张照片,身子一僵。接着,她走到辽汐面前,扬起了手,几乎打下去的一瞬间她软了下来,然后捂着嘴巴痛苦地跑向楼梯。
辽汐走到男生面前,男生大吼了一声什么,然后他大手一挥,纸袋被扔到楼下去,。空沐倾的背脊一直,看见无数的照片从袋子里飘滑出来的一瞬间,不安的预感如潮水般袭来。
娄底下有好几个班正在集合准备去参观学校的历史博物馆。从天而降的照片立即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当场有男生们的一阵阵口哨和女生们的一波波尖叫连老师也跟着起哄。
照片上有钱大少爷被一个俊美男生揪耳朵提衣领的经典一刻,有学生会主席蓝默倚着豪华房车千年一见的笑容,有鹤见修举着华丽水晶杯时唯美的眼神------最绝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前任特等生辽汐在饭店的走廊上热情地拥吻一个陌生而漂亮的女生。这张照片拍得异常的清晰而完美,看的人都不禁喉咙干涩,所以这张照片传得特别火,一个小时之后它就像电脑病毒一样蔓延了整个校园网。
绯闻不断但暴光率一直处于零状态的辽汐,给华源的第一暴光印象就是-----震撼!
放学后,一年二班的固定教室外面忽然多了好多人,秋玉路收拾好课本拉了个椅子在空沐倾旁边坐下,凑到她耳边神秘地说:“今晚有人请客哦,要不要去。”
“我要打工。”空沐倾淡淡地说,“你们去吧。”
“打什么工啊,”西门芷从书堆里面钻出来,抹抹嘴角-----这丫刚和周大帅哥约会回来----她说,“看你的样子也不穷啊。”
“那只是表面!”空沐倾敲了一记西门芷的脑袋,“我的衣服鞋子化妆品之类的全部由我的男朋友负责,但吃的住的和学费得靠我自己,OK?”
“你爸爸妈妈怎么忍心让你这么辛苦啊!真是的。”过惯了公主生活的西门芷不由得撇撇嘴。空沐倾淡淡一笑,话语轻松地吐出来:“我没没有爸爸妈妈。”
“倾姐,你这么喜欢小孩子难道是因为-------”秋玉路欲语又迟。
“对,小时候爸妈都在,小时候是最幸福的啊------”
“对不起了拉!”西门芷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沉默的好,但她想若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哭死的,因而突然觉得空沐倾好了不起哦!
“没什么拉,我要走了,有空去那里晃晃啊,是东校门对面一个叫‘极地’的酒吧,很不错哦。88。”
“8-----看来今晚要放辽汐的鸽子了------”秋玉路耸耸肩,三两步并上空沐倾,拍拍她的肩膀说,“我跟你去,两人相视一笑,走出教室。
教室外面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空沐倾眼里闪或一丝不解,即而勾起了嘴角,弯弯的笑眼明亮如皎洁的月。她穿着华源的校裙,外套脱去,千篇一律的白衬衫她穿在身上竟有一种异样得惊艳的美上天赐给她的颜容不是绝对的美丽却有着极大的亲和力,她有温和的眼神,她有亲切的笑容,还有完美得让无数女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身材。这样一个女人,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上帝如此不公平。她牵着秋玉路的手,秋玉路的美丽,秋玉路勾魂慑魄的妖魅渐渐得融向空沐倾,那样美得无懈可击的画面逼得人们不敢去直视。
“等等我啊!”西门芷从教室里面从出来,一不小心,脚踢到了某某东西,就在她惨叫着摔下去的一瞬间,一支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她抬起头,惊喜地喊出声来:“鹤见学长!”
人们错愕地回头,只见鹤见修淡淡地笑了,夕阳刹那间扫到他干净的脸上,他站在人群中却仿佛孤身一人,华丽的光圈久久地围着他,他只是安静地笑,然后眼底闪过丝丝屡屡的沉痛。
空沐倾没有回头,她早就看到楼下倚在车上的辽汐,她本来想往另一个方向走,但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地走向辽汐。
秋玉路的神经十分大条,但这一刻,她却能如此明确地感觉到空沐倾的逃避。她在逃避什么?为什么要逃避?她只听见身后西门芷兴奋的声音,西门芷在不断地问鹤见修:“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学长学的不是计算机吗?学长今晚有空吗?要不要去倾姐打工的地方转转?学长的校服很特别,是特定的吗---------”
秋玉路踢一脚辽汐的车门,不友善,而且不屑得很:“昨晚怎么一个人跑了扔下她一个人?”
“哪有啊,上一趟卫生间回来她就不见了啊,不见得是我扔下她吧。”
“反正死无对证是吗?”秋玉路歪歪嘴巴。
“啊,你穿男生的校服还不错呢,不过要是再胖点就好了。”辽汐似笑非笑。
“哈,今天吹什么风了,辽大少爷管起杂事来了,”秋玉路不客气地来开车门一屁股坐上去,“本来想帮你在某人面前美言几句的,但现在看来算了,觉得你实在配不上我们家空沐小姐。”
“辽汐很好啊。”空沐倾说。
“喂!你怎么帮外人说话啊。”
“你不是也想美言几句吗?我替你而已。”
“呼!你怎么这么经不起美色啊,”秋玉路说得快直,“火车上上了一次当还不够,你看这小子,长得人模人样的却一天可以和十个女生约会,我们饭店的房间都是他和钱斜翊包的!真搞不懂华源的学生瞎了哪只眼竟然选他做特等生!”
辽汐笑而不语。
空沐倾笑着说:“美色不是重点拉,重点是不善于拒绝。”
辽汐挑挑左眉,回头轻佻地问了一句:“这么说,你不会拒绝和我交往?”
“可以考虑。”她依然轻轻地笑着。
秋玉路意见可就大了:“你疯了!?!再怎么样也不能饥不择食啊!!!”
辽汐皱皱眉头:“饥不择食?”
“而且空沐倾是有男朋友的啊!”
“分手了啊。”空沐倾淡淡地说。
“那你又说你的衣服鞋子化妆品是你男朋友保证的!”
“没有矛盾吧?一个月换一种风格既不会花他们太多钱也不会给他们太多的负担,我给他们快乐他们给我物质这样很公平啊,月末的时候说了句好聚好散也没见过他们有多大的痛苦。”
秋玉路不可思议地望着空沐倾无辜得理所当然的脸:“你-----你换男朋友的速度是一个月一次?”天使怎么可以干这种-----
“有时候是一个星期。”
辽汐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只见她习以为常地笑了。
“为什么?”他问。
她笑得天真无邪,仿佛一个沉溺于游戏中无法自拔的孩子,她说:“没有感觉了当然要散了,我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呢。”
“啊-----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个!”秋玉路大吼一声,踢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一直在想,空沐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亲切却永远无法触及?似乎没有性格又仿佛顽固而坚硬,似乎没有忧愁又仿佛伤痛缭绕如云雾。她不会怀疑字的朋友,从来不会,但这一次,她迫切地想要揭开空沐倾的面纱。也许只是为了更好地看清朋友,也许只是为了能给朋友更多更体贴的关爱,秋玉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神秘的号码-------
几天之后,辽汐和空沐倾交往了。全校都知道消息的那一刻,一个漂亮的女生从十层高的楼顶上坠下来,鲜血染红了她身边的蔷薇,死亡所带来的沉闷与阴郁笼罩了正个华源。
华源是名校,所培养出的学生每个都=具备强大的心里素质,因此从创办到今天几十年来从未有这种事情发生过,而校方也十分肯定:那个女生绝对不可能是自杀而亡。
但校放压不住学生的舆论,因为,这个女生,是辽汐的前任女友,华琳。
空沐倾问辽汐说:“你认为她是自杀还是被谋杀?”
辽汐搅着桌面上的咖啡,他说:“不知道。”
“心疼了?”
“-----”
“后悔了?”
“-----”
“还是害怕了?”
他无动于衷,随意翻番手边的杂志,看到一则广告,他忽然抬起头,笑了笑,他说:“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我要打工。”空沐倾吸了一口饮料,打算起身就走。
“真的不去?那我找别人了哦。”他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的光。
“随便啊,别让我看见就行,要不然-----”她经过他身边时,出手抹了一下他的脸,轻笑,语气中狠劲若有若无,“刷了你。”
夜色暗下来,空沐倾一个人走进那个叫极地的酒吧,像平常一样,她第一眼肯定是看向酒吧右边最偏僻的角落。在那个暗得仿佛寄生着恶魔的角落里一直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生,他回喝很多很多的酒,但从来没有醉过。当她经过他身边时他会用一种诡异的眼光看着她,仿佛要急迫地洞穿她的灵魂。她总是笑着递给他一杯免费的鸡尾酒,她知道他的目的,他的名字叫华暧,华琳的弟弟,只是一个大一的小白脸。
她款款向他迈近,笑着把托盘里的酒轻放到他面前,他抬起头颓废的双眼里布满了血丝。他忽然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寒光一闪。她没有躲避,任他一刀划过自己的脸。血液滑如她的嘴角,她却又安安定定地望着他,使得他原本有力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刀子哐的一声落到地上。
昏暗中,她的微笑仿佛一列失控的火车停不下来,那种带血的微笑猛的震撼了他。
华暧一下子摊到在沙发上,慌乱地问她:“你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
“如果可以让你觉得痛快我为什么要躲开?”
“是你害死了我姐姐!”华暧大声吼出来。
“你也可以害死我啊------”她失落地回应。
,刹那间,恐惧以最柔软的方式袭盖了这个十几岁的大男生,他颤抖着望向空沐倾却突然间觉得她像极了没有灵魂的魔鬼,温顺而残忍。
血液滴到她雪白的衬衫上,她很疼,但她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而安静地站着,她笑着重复那句话:“你也可以害死我啊。”
“------”
“你看,我不是没有反抗吗?”
“你------”
“但是,你姐姐只死一次吧,所以你只能害我一次呢。不管害得轻害得重,或者害对了害错了,你已经害过了,当某一天,你知道你姐姐不是我害死时,我也会有权利去报复吧。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受到伤害而不去反击?你也可以继续报复其他你认为害死了你姐姐的人,如果你可以咽得下更多未知未来的同样的报复的话。”
“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啊。没有罪恶与欲望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存在。如果你只是一味地怜悯与退让你就会被你的同伙们甩得远远的。”说完,她抓起托盘上的白巾轻轻地沾掉她脸上的血,然后走向卫生间。望着她离去,所有的悲伤忽然硬在喉咙,堵住了他的呼吸。然后他才发现他真的是个很容易动摇的人,容易的脆弱。
空沐倾向老板告了假,老板见她满脸的血止也止不住连忙催她上医院,她笑着说没事,然后就离开了酒吧。
一辆汽车停靠在她身边,车窗降下来,她才看见里面的人正是华暧。“我送你去医院可以吗?”他的样子像是在恳求。她说:“那就不客气了。”
一路上,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突然间与一辆黑色奥迪擦身而过时,他触电般猛然加快车速很久之后车速又渐渐地缓下来。
“看见了吗?”他幽幽地说。
“看见什么?”她狐疑地问。
“不要装了,你一定看见了,辽汐和另外一个女人就在那辆车上!”他激动地咆哮,他再也无法容忍这个顽劣的有钱少爷!
“看见了又怎么样?,我没有权利束缚他吧?”
“难道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生气又能怎么样?”她依然笑着,甜然而愉快。
他低低地问:“那么为什么要和他交往?”
“因为他有钱。”她的回答简洁而明快。
他愣在那里。他说:“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掩饰,只是你看不出来。”她淡淡地说。
“那也就是说你可以和任何有钱的男生交往?”问完之后他的脸忽的飙红了,她[瞥了一眼这个突然间害羞的男生,她说:“是,只要有钱。”
“只要有钱。”
“不完全。他还要有坚强的意志,保证在被甩后对我耿耿于怀甚至死缠烂打。”她这样说明,雪亮的双眼里满是城市华丽的灯火,他不经意间望过去,仿佛看到了打转在那双眸子里最美好的东西-----时光。
医院到了,她坚决自己一个人去看医生。
医生清理了她脸上的伤口,伤口比较深,要复原比较慢而且极有可能会留下一道长长的疤痕。这对与一个女生特别是空沐倾这样的女生来说无疑是毁掉了整个容颜。空沐倾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笑着安慰担心不已的医生说相信奇迹总会存在。医生就嘱咐她要每天都来医院换药和检查。
从医院里出来,她不想回学校。十二点钟了,秋玉路和辽汐不断地拨打她的电话,案头干脆关掉了手机。坐在路边的石椅是,望着络绎不绝的车辆,她累得麻木。
她想,如果妈妈在的话,妈妈一定会哭的,妈妈太爱她了,小时候她只是破了一根手指头妈妈就会担心得哭出来。
可是,妈妈在哪里呢?
她笑了笑,从椅子上跳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开机。一分钟之后,铃声响了,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秋玉路的咆哮:“丫头你玩什么失踪啊,快回来------啊----在哪里?我去接你,你呆在那不要动哦,我和芷娃马上过去-------”
她查看了一下未接电话,秋玉路大了三十次,而辽汐只打了三次。
真是让人失落的对比。
你的脸怎么了?谁干的?“秋玉路的一脸杀气。
”疼不疼啊,倾姐好可怜哦,来,看一看。“西门芷皱着秀眉。
“不要紧拉,是我不小心摔倒了铪到玻璃了。”
“会不会留疤啊。”
“不用怕,”秋玉路安慰空沐倾说,“我有个兄弟的爸爸是医界权威,他在消疤上很有一手。呵呵,不瞒你们说,我有一次打架被别人砍了好几刀那些刀疤全都被他治好了~!”
“那我就放心了”空沐倾嫣然一笑。
“咦?你是不是跟辽汐吵架了?他也在找你耶。”西门芷问。
秋玉路白了她一眼,恨恨地说:“你以为他会关心倾吗?他的心都花在那些烂俗女人的身上。呼!还没见过他这么招摇的人呢,好像故意做过什么人看似的。”
空沐倾的心头陡然一震,下一秒,她笑了出来。回到宿舍区时,已经深夜两点钟了。她们说说笑笑地走向宿舍楼,很突然,看见黑暗的墙角,里站着一个人。听到她们的笑声,他从墙角里走出来,空气瞬间沉闷得凝重。
辽------汐。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的声音压得沉闷。
“我没有带手机------”
走近了他才f发现她脸上贴着棉布涂着药水,他一下子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轻触她的脸,他低声问:"脸怎么了?”
“摔的。”不冷不热的回答忽然刺激了他,他一声不吭地拉着她走向车子。
\\\"干嘛?”
“去医院。”
“我刚回来!”
“你给我闭嘴!”他突然很生气,很生气,粗鲁地将她塞进车子里,他砰的关上车门,然后一言不发地启动引擎。
他再也不说话,这段时间的交往让她认识到他并没有外表那么圆滑世故。他固执,他无法忍受别人的反抗,更无法忍受别人的忽视。他也许会笑着把心爱的东西送给不愿送的人,但事后他一定会再抢回来或者以另外一种方式成倍成倍地把失去的东西弥补过来。他的生命,习惯了占有,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这样的人太难攻克,但一旦攻克了就能够轻易地毁灭掉。
他没有带她去医院,而是把车开到了家里。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从房子里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他想,大半夜的,少爷突然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当他看到他的少爷毫发未损是他松了口气:“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叫金医生马上过来。”
“少爷您受伤了?!”管家一脸惨白
“叫你去还愣什么?!”
“!”
“辽汐站在车边,对着车里的人说:“出来啊。还要我抱你吗?”
“辽汐,这么晚了,不太好好吧。”
“少罗嗦。”
“那你背我。”
他瞪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蹲下来,她笑着趴到他背上,得意极了。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背上,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有种暖暖的感觉,像漂泊了太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那种安全又放松的感觉再一次让她对幸福有了体验。然而,她不必担心她会依赖这样的时刻与这样的人,每当这个时候她所拥有的只不过是对过去的怀念与沉溺,只是她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
她没有回应,他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他把她放到床上,望着她沉睡的脸和上扬的嘴角,就在这一刻,他清醒地知道,他彻底沉沦了。
三年前的夏天,在日本的北海道,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在那个只有死寂与蝉鸣的记忆里,有一段时间忽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每天正开眼,他就会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蓝色的小纸鹤。他不知道谁会有那么巧的手,做出来的纸鹤竟有灵动的感觉。直到有一天,他可以下床走动了,他很早很早就爬起来,当一只小手把纸鹤放到他窗台上时,他陡然抓住它,然后看见一张白净漂亮的脸从窗外探进来,冲他笑了笑。,她雪亮的眼睛如夜空中皎洁的弯月。她不好意思地说,请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希望每个生病的人能够快点好起来!他问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着告诉他,毫无戒备地告诉他我的名字叫空沐倾,是妈妈起的,很好听吧!他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做的纸鹤被放在一个最保险的盒子里,虽然她无心对某个人特别好,但很多事情总值得去珍视的理由。至今想起来,在那些孤独无助的日子里,那些大小不一的蓝纸鹤对于他来说是何等重要的支撑与依赖。至少它们的存在让他明白,世界上总还有这么一个人在关爱着他,至少还有一个。
他没有寻找过她,亦没有忘记过她,当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他震惊得说不出说。
“少爷,金医生来了。”
“让他进来吧。”他坐到床头把她的头抬到自己的腿上,他不想吵醒她,更不愿意看到她脸上有任何瑕疵,他的表情变得温柔而谨慎。
“刀口划得不浅啊。”
“不要留疤。”辽汐皱着眉说。
“我会尽力的。痊愈应该没有问题,不过可能要慢点。”金医生从药厢里拿出一个蓝色的药瓶,用棉签沾湿然后涂到伤口上。伤口像遇到了盐一般,她忽然被疼醒了。辽汐抓住她想要挣扎的手,温柔地说:“忍一忍就没事了,闭上眼睛,听话-------”
她闭上眼睛,她告诉自己,死也不能喊疼,死也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