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猎手》冥*

39、没有人知的故事4

　　那些不是承诺吗？那些不是拥有吗？那些不是幻想吗？！那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这一刻，她不再觉得是被背叛了，而是被欺骗了，而那个欺骗她的人居然就是她自己。她才发现自己太自我太骄傲，以为存在就是将来，以为走过就是拥有，然后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恍然惊醒--------是她自己沉迷得过火……

　　她笑了出来，清澈的瞳孔里流动着夜的华与暗，她低底地说：“你为什么不解释呢？总是听我的话有什么好的，你是男人啊，你应该有权利反抗一个对你有威胁的女人，不是吗？”

　　“为什么要解释呢？你需要吗？如果解释就可抹掉这一切谁不想解释呢？可是解释有用吗？”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他淡定而玩味的神色像极了当初她每一次她犯罪后那中理所当然的样子，一阵抽痛袭来，她望着那张依然熟悉的脸，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是她活该对吗？打算放过他一个人不去伤害的时候命运却要他们以这样姿态收场！她紧紧地握着手枪，她知道她只要轻轻一扣，所有的一切都要在死亡的旋涡中终结，但为什么会这么不忍心呢？为什么会这么留恋呢？为什么一想到曾经的溺爱就觉得浑身是伤呢？

　　爱情是什么东西？

　　什么是爱情？

　　爱自己是不是也是一种爱情？

　　当他忍着泪花问她有没有用过半点情时，她怎么可以麻木得无动于衷？

　　“说！”她忽然又很暴唳，双手在不断地颤抖着，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为什么连他也会那样对她？！为什么全世界都要那样对她？！她不是东西，她有人类应该拥有的什么权利，可是为什么被遗弃被遗忘的人总是她？！她不甘心！死也不会甘心！她一定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她为什么生来就不幸，她要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你恨我吗？”他闭上眼睛，浓重的悲伤瞬间溢满了正个空间。

　　他紧紧地握着手枪，难过及了，孤独地难过及了……

　　他又一次问她：“你恨我吗？

　　“……”

　　“你为什么要 恨我？”

　　“……”

　　“你现在知道了吗？你再怎么偏执，再怎么倔强，你依然无法摆脱属于你的宿命……”

　　“我有宿命吗？谁是我的宿命？我有那样的宿命吗？”

　　“你恨我啊，这就是你宿命。这样，你可以恨我是吗？那我也有权利恨你吧？人与人之间是公平的，凭什么只有你可以仇恨，凭什么只有你可以报复？”

　　“你害死了我妈妈！”

　　“你也害死了我爸爸啊。”他低沉地说。

　　“……”

　　“你知道你把我推到马路上的最后一刻我在想什么吗？前一秒，我在想，明天你会不会忘记吃早餐，会不会一个躲在肮脏的角落里偷偷地哭鼻子，会不会把我的布偶剪掉了……然后你出来了，我好高兴啊，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我走，所以跑出来留住我，我心里在发誓一定会好好对你，一辈子都对你好，一辈子，什么都不能改变，什么都不能动摇，直到头发白了，直到双眼瞎了，或者都没有呼吸了……也要对你一个人好。但是，下一秒，空沐倾就死了，另外一个人把我推到马路上，奔驰的汽车压过来时，我绝望地望着那个人，那个人却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的原地，看着自己染上罪恶的双手，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没有----就像死了一样，冷冷的，狠狠的……”

　　“……”

　　“那时候我就想，是我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一直等待，就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一切。我从来不勉强你心里有我，但你那么恨我应该让我知道啊，为什么要在笑容的背后藏着那么冷酷的针呢？然后我才知道自己被欺骗了，什么欺骗了我，谁欺骗了我，我也不知道，但终究是被欺骗了，所以，下一秒，我不再想你是不是会吃早餐，我想的是，你是不是从地狱里跑出来害我的爸爸害我自己的一个妖魔，如果是，我该怎么办？我可以宽恕吗？我可以仁慈吗？我可以放手吗？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却在告诉自己，活下去，你就有了报复的权利。”

　　是不是从地狱里跑出来害我的爸爸害我自己的一个妖魔……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