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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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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水般平缓的过去。
这天,朱燕怎么也找不到原天赐,揪着正准备缩头闪人的阿诺一连串地问:“天赐呢?他去哪里了?我有东西要给他诶~~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
阿诺被逼的急了,只好说:“好姑娘,大家都知道你对天赐大人……咳,很感兴趣,但是……你也不能老是这样紧迫盯人,会给男人压迫感的!”
“真的?”朱燕若有所思的松开揪着阿诺的手,他赶紧趁机开溜。
开玩笑,要是让这个小妮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她不懂什么叫安分的脾气,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说了……
整个下午她都在想阿诺的话。她是不是给原天赐压迫感了呢?我只要看他一眼,便会一整天快乐无比,但他是不是这样的呢?
唉~快要一整天没见到他了呢!可是她真的有东西要给他啊~
好吧,我去看房间外看他一眼,只要偷偷看一眼、然后把东西放着就好了。
至于刚才那个问题,明天再想吧!
她耐心等到近三更,才轻手轻脚地摸到原天赐门外。里面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即使有人也看不到。朱燕失望之余,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为了看一个男人一眼,还是快回去睡觉吧!
她正准备死心回去,房里忽然传出一声压抑过了的呻吟。
这声音她不陌生,她曾经见过原天赐两次病发的模样,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疼。之后她每次问起来原天赐也都只是搪塞过去。莫非,他又病发了?
朱燕一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他房间里去,果然看见原天赐躺在床上,如石刻般的面容上布满痛苦之色,此刻被她冒冒失失冲进来的架势吓了一跳,复又被痛苦夺走神志。
怎么会这样?朱燕一时手足无措,看着他受苦,她的心仿佛都要为他所受的苦而战栗。这时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是真真正正对原天赐动了心。
顾不上整理自己的思绪,眼前强抑痛苦的男人才是最优先事项。朱燕忍不住紧紧抱住他,感觉那个修长的身体骤然回抱她,使力之大,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让朱燕混身发疼。
用力些吧!再用力些吧!让我分担些你的痛苦。
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
你眼睛红了我的天灰了
哦 天晓得既然说
你快乐于是我快乐
玫瑰都开了我还想怎么呢
求之不得求不得
天造地设一样地难得
喜怒和哀乐有我来重蹈你复辙
你头发湿了所以我热了
你觉得累了所以我睡了
天晓得不问为什么心安理得……
不知就这样相拥过了多久,朱燕迷迷糊糊中好似记得自己安抚性地一遍又一遍唱着《你快乐所以我快乐》,就像是要倾尽自己一生的温柔似的,只希望让怀中的人知道,他不是在孤军奋战。
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发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昨晚就像是一场梦境,了无痕迹。是不是昨晚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作了一场噩梦,而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
可是有那么真实的梦境吗?她仿佛胸口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四肢百籁还因为紧紧的拥抱而隐隐作痛。她连忙把头钻到内衫里看了看,终于吐出一口气,无力地躺了下来。
不是梦,她身上还留着因为昨夜太过□□的拥抱而生出的淤青。
那么,天赐呢?她忍着不适感,匆匆梳洗着装,她发誓这次阿诺不管说什么,她都要先把天赐的下落逼问出来再说。
风风火火地赶出门,刚跑两步,想想不对,朱燕骤然回头,只见一个挺拔的黑影安静的站在门口,嘴唇上盘旋着无奈的笑,带点不自觉的宠溺:“这么大一个人站在你门口,你也可以视若无睹地冲过去,我真服了你了。”
坐在朱燕房间里,他静静地喝着茶,不作声。朱燕不安分地在位子上动来动去,终究还是忍不住用小指轻轻戳戳他道:“你……没事了吧?”
“没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要瞒我,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朱燕盯着他的眼睛,“我虽然不是医生……呃……大夫,但是我还是看的出来,你这个病是精神上得来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你是不会病发的。”
“我没病,只是累了。”天赐将他的病轻描淡写地带过,轻叹道,“但是,你的感觉足够敏锐,的确有事情发生了。”
他回望着朱燕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说:“‘雷神’又出现了。惠普镇前日成了一片废墟。”
记忆一下被拉回惠安镇惨案的现场,那样的人间地狱,只有在最深的噩梦中才敢回想,朱燕登时倒吸一口冷气。
天赐目光又露出痛苦之色,朱燕急忙追问事情的核心:“这次你别想蒙混过去了。‘雷神’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现在在谁手上?”
天赐眸光一暗,张口欲言,忽然天官急匆匆闯了进来:“公子爷,大消息!原天声和原天照正式反目!”
天赐手一颤,但依然是冷静的态度:“什么原因?”
天官面上有些苦涩的说:“赐福。”
许多事情仿佛一下子爆发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朱燕笑嘻嘻提了一壶酒到原天赐院子里:“帅哥,人家说一醉解千愁,出来我们喝一杯吧!”
仿佛无忧无虑的笑容在看到天赐和天官一同走出来的时候转为尴尬:“呵呵,小帅哥也在啊,没关系啊大家一起喝啊!”
天官虽然心情沉重,此时也忍不住打趣道:“你那一小壶酒,想让我们三个人醉,还真不容易哦!”
天赐也放松了表情对她说:“没事,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赐福毋庸置疑是一个绝世的美人,如果有人说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恐怕也很少有人反对,但她更吸引人的是她无双的妙手、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高贵气质、似水的温柔和高远的志节,她简直是每个男人的最绮丽的美梦。而原天声和原天照无疑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得见如此天人,同时对赐福倾心,必不肯轻易罢手,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再自然不过的。
朱燕敏感地看了原天赐一眼。与这样的美女从小一起长大,天赐会不会对她早就有了什么感觉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机会,早知道当初不要选个这么高难度的男人,害自己现在进退维谷。
这时天赐道:“现在赐福的态度如何?”
天官答道:“她没有接受任何一个,现在暂住在原天照府中。但是二王府中已明争暗斗无数次了,在朝堂上也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他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如果他可以,他也会为了赐福争到底,只可惜他连争的资格也没有。“我们联系到她了,她表示是意外,她并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么说赐福无意任何一个?”朱燕作结论。
“她这么说,必然不会有假,”天官了解赐福,就像了解自己的手掌。
朱燕更加有危机感了,太子她是知道的,万中选一,人中龙凤,二皇子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赐福竟一个也看不上,莫非……是她早已心有所属?
她还在胡思乱想,只听得天赐接口道:“我一直不愿意说破,我绝对相信我们院里的人,他们已经几近和外界隔绝,而实际上外人知晓‘雷神’的制法的,只有一个人有可能……”
“谁?”
天赐挣扎了半晌,仿佛很不愿意说出来,最终才开口道:“原天照。”
“他?!”对原天照的认识不深,仍停留在大殿上目不斜视就阴了她一把的长相普通的男人,只知道他好象还有个很有名的师父,然后剑术奇高,“他怎么手上会有‘雷神’的制法?”
“我在制造‘雷神’的过程中,曾经遇见过他。”
朱燕大惊:“什么?他们不是要杀你的么?”
“当年,我们能从皇宫的追杀中逃脱,是我母亲嘱托我去找当世第一用剑大家李驭,在他的荫蔽下才得以躲过大祸。”朱燕恍然大悟,她一直觉得天官异乎寻常的厉害,一个小孩竟可以在当时恶劣的条件下独当一面,原来是另有靠山,“我当时去李叔叔那里是去求他给我一些他秘藏的暗云石,做为‘雷神’的重要材料之一。天照正好也来了,我们有默契,在外面我们可以打打杀杀,但是在李叔府中,我们仍然是好兄弟。我还给他解释了我正在做的东西,我告诉他这是前所未有的绝世武器……”
“但是他听了这么一下就会造了啊?不会那么强吧!”朱燕目瞪口呆。
“我们谈到深夜,同榻而眠……”
“你不会正好把制法带在身边吧!”朱燕叹了口气,天赐未免太大意了。
暗夜般的眼眸更加深不见底。
他从小没有亲人,母亲虽然爱他,但也很少有机会来看他。等他知道自己有了亲人,这些人却是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因此他无法接受兄长们的反目,也分外珍惜能与二哥和平相处的时光。可是就因为他贪恋那一时的温暖,却造成了无数苍生的浩劫。
景物忽地回到那深沉的梦境中,无数既熟悉又陌生的可怖面容带着刻骨的恨意,拿着形状各异的刀剑指着他怒吼:“你是原生的灾星!你造成无数生灵涂炭,流离失所,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