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紫衿

3、第三章

　　第三章
　　“Game Shiraishi 6-6。”虽然两个人都是很久没有正规训练的了，但年少的梦想却也没荒废，时不时还是会打打球回忆原来拼搏奋斗的岁月，所以两个人很正常的打到了抢七。白石还是打“圣经网球”，着眼于基础，几乎为零破绽，饶是佐伯那样出类拔萃的动态视力也难以将其封杀。而佐伯的冷静缜密的思维，在赛场上的盯人战术和斗争心也是让白石感到十分棘手的，渐渐地两个人都认真起来了。这个时候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的日子，那个时候两个人好像也是经常这样在街头网球场进行比赛，虽然不正规但却都十分认真专注，双方都不会想到放水或者期望对方放水，因为清楚地知道对面场地上站着的那个人绝对不会这样做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漫不经心的比赛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都是一种欺骗和不尊重，而他们之间是不允许存在欺骗的，更不用说不尊重对方这种事了。
　　什么时候这种了解产生了迷茫，这种信任蒙上了怀疑？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同时停下了动作，出于身体惯性地轻轻地小跑几步，慢慢地停了下来。静静地抬头，默契地、直直地望着对面场上人的眸子，那么熟悉却也那么陌生。
　　“那个… …Shiraishi… …我们… …”断断续续地说着，小心翼翼地选择着用词，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打碎什么似的。这样的状况以前可是从来都不会有的。佐伯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在心底自嘲。
　　“嗯，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这个场地还要让他们训练呢。”白石巧妙地接过话题，说着望向场外，看着那群执着于网球的孩子们突然间就想到了原来的自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种温暖的笑容… …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了呢？佐伯感到自己心里一阵刺痛。
　　坐在林荫道边的长椅上，白石依旧那样悠闲而优雅地靠着椅背，说不出的闲适，一边的佐伯则显得有的局促，思考着怎样开口。时间一秒秒地流逝，那样的死寂是从来不存在与两个人之间的吧… …至少在一年前以及更久之前。
　　两个人的记忆中也会有这样安静地坐着的场面，只不过气氛却说不出的温暖融洽。虽然可能各忙各的事情，彼此之间一句话都没有，但绝对不会因此感到尴尬，反而感到十分舒适，很享受这种安宁的时间。但是现在… …
　　“Saeki，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坐着了呢。”白石开口，牵回了佐伯神游的思绪。
　　“是啊。”再度沉默。
　　突然间，佐伯感到自己颈上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不敢扭头去看，但是余光还是瞥到了那细碎的丁子茶色的头发。白石凑上佐伯耳边，轻声呢喃：“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应该还没忘吧。我是绝对不会逃的！所以你最好也不要逃！”声音轻柔但透着不可动摇的决心，一如当年说着约定的时候。
　　佐伯心跳就这样漏了一拍，接着眼眶开始泛潮，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表示。但白石确是看得真切，他知道这句话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迷茫与痛苦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心灵归宿的心情，混合着激动、慰藉、温暖，带着长期的迷茫、无助、痛苦以及现在说不出的安定。
　　两个人这样静静地相互靠着，直到夕阳给镀上一层温和的金色与橘色。远方的教堂传来隐隐的钟声，就像唱诗班的孩童们那神圣而美好的吟诵。
　　岁月静凋，一片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