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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勇救美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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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城是这个天和王朝里,除天都外最大、最繁华的城市,而锦城更闻名的是其境内的流云山庄,号称天下第一庄。因为曾连续三届的武林盟主都是其庄主,其在武学上的造诣一时无人能出其右。除此以外,流云山庄更是富甲一方,虽说不和国库相比,但刘家的流云山庄经营了南方大部分的丝绸、粮食、矿产等业,与官商、江湖白道、□□都有极大的联系。由此,一大批能人志士投靠流云山庄,为武林之事出谋献策,或效力于刘家。
但是,流云山庄即将在今年武林大会上的行动却成为武林关注的焦点。原因就在于六年前的武林大会,原武林盟主即前老庄主不知为何突然失踪,任是流云山庄动用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也没能找到半点消息。之后就由老庄主的大儿子刘云濯掌管流云山庄,刘云濯也算是一个有手段的人,把流云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但就在三年后,也就是上一届武林大会上,刘云濯因故断了左腿,今后只能依靠辅助工具出行,其武林盟主之资便由落英山庄庄主萧鹤轩取代。而老庄主年仅二十二岁的二儿子刘云墨也突受重伤,经过救治,虽说命捡回来了,但是听说内力尽失,武功被废,整日缠绵病榻,这在武林上与废人无异。现在,流云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虽说有所下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今年武林大会地点被萧盟主仍定于此,流云山庄在此情况下难免尴尬。
还有八卦的是,本与二公子刘云墨情投意合的萧盟主幼女萧瑶,在三年前那次事故之后便转投入刘云濯的怀抱,成为流云山庄庄主夫人。一说是为了报恩,一说是为了权势,双方各执一词均不得证。不过像刘家二公子这样全无武艺、又无权力的人混迹江湖,除去富二代身份估计确实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以上总总均是我在酒馆、茶楼里听说的、打听到的,果然所有的店小二和酒客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NPC啊。
这样一个世家大族,正因为其武林势力和财力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什么家长里短都被人家打听清楚了,还成为了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论是否真实,但无风不起浪,所以说高门大户就是是非多。
我已经出谷三天了,在山下小镇上把临走时师父塞过来的银子和首饰换成银票后倒也方便。一路上逛逛街、吃得好、住得好,没事出手救个把人,倒也自有乐趣。凤凰谷在天和王朝的西南部。而锦城在天和王朝的东南部,以现在我的脚程来看,至少还得一个月才能到锦城。反正是出来见见世面,武林大会又在两个月之后才开始,就打算慢慢走,还别说,古代的环境质量不知比现代好多少,完全不用担心各种污染,一路上游山玩水确也惬意。但是,悲剧的事总会发生,这不,想着下一个集镇不远,刚好这段路风景如画、游人甚多,便决定抛弃一次马车改为步行,结果却玩得误了时辰,四周游人皆已散去,眼看夜幕快要降临,前面的集镇又遥遥不知所踪,若步行前行今晚势必得在外风餐露宿了。
走在官道上,希望可以遇到路过的好心人,捎带一段路程,可现下这个时辰别说马车,连个鬼影都没有路过的。小半个时辰后正想放弃赶路,去找一个开阔的草地升堆篝火取暖,便听见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真是从来没有觉得它这么动听过。看着马车缓缓驶来,招招手示意车夫停下,但马车非但不停还加快速度朝前驶去,吓得我差点摔到路边的草丛里,还呛了一鼻子的灰。一时热血上涌,便提气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停下来,停下来!”终于在我喊得口干舌燥之时,马车骤然停住,车夫从马车上跳下来,抱拳拘礼道:“这位公子,您已追赶我们五里地,不知所谓何事?”
公子?当然说的是我,出门在外,肯定还是男装便利嘛。秉着出手不打笑脸人的信念,我抹了把满是灰尘的脸,笑道:“小哥别误会,我并无恶意,只是天色已晚,想要搭个便车,到了前面镇上即可。不知小哥能否行个方便?”说完,不忘可怜兮兮的翘首以盼。
“这……待我回禀我家主子……”车夫似有难色的答道,话未说完,就听见马车里传来阵阵低咳,随即,带磁性的年轻男子嗓音传来:“若不嫌弃,公子就请上车吧。立诚,赶路。”说完,便不再多言。
“是,主子。公子,请。”说罢,抬手示意我上车。
正在幻想这么好听的声音,该是怎样的美男才应该拥有啊,不过,听其说话貌似气虚体弱,不过不该咱管的还是不要多管了。遂抱拳答谢:“多谢公子。若有不便,我随小哥坐在马车外即可。”说完便跳上车坐在了前面,驾车的小哥亦不多言,翻身上车、驾车动作一气呵成,看来还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人呢,还不弱的那种。
寻摸着一身的臭汗和灰尘,到了客栈一定得好好梳洗梳洗一番,这每天洗澡的习惯我可是从现代带到了古代,从未断过。想想现代的时候有淋浴,各种方便,而到了凤凰谷的时候,茅屋后山就有一处自然地温泉,结果被我霸占为专人浴池了,也是便利。这出门在外,虽说能忍则忍,但是走了一整天的路不仅累得要死,而且浑身难受,看来还是必须租用马车。
“立诚小哥,敢问前方集镇还需多久才能到达?”这一路沉默怪难受的,马车里的年轻男子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我只能没话找话了。
“约一个时辰。”言简意赅,真是没有多一个字,我兀自翻翻白眼。
“还挺远的。嗯,你们都饿了吧?前面的集镇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啊?到了我请你们吃饭,谢谢你们的帮助。”这个是一定要谢的,免得欠别人人情。
“公子美意,在下先谢过。只是,还要看前面的朋友是否愿意让我们离开。”那温润动听的嗓音突然接上我的话,还没有等我弄明白什么意思,旁边的立诚小哥突然将缰绳扔到我手上,一句“主子,小心!”后,便蹭的从马车上远远跳出去,随即迎上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几名黑衣人,缠斗起来。
什么情况???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搭个便车,就有必要赶上被人追杀么?真是苦命。现下该怎么办?救还是不救?万一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公子,让马车停下吧,若能自保,请尽快离去。”车里人的话音刚落,就见前面又冲上来几名黑衣人,一时杀气大盛。
看样子我是绝对不可能恩独善其身的了,随即拔剑起身,迎向黑衣人。
哪知确实我功力有限,渐渐有些不支,此时又无法抽空掏出药粉,黑衣人完全没有要退却的迹象,眼看就要被一名黑衣人提剑压至面门,手臂一紧,被人侧身拉出,后背一凉,只听见一声裂帛的声音,束发用的头冠和后衣襟被一剑劈开,更可悲的是,老娘半个背都露出来了,奶奶的,吃老娘的豆腐,不给点厉害当我是病猫,趁机从衣袖中掏出两包药粉。回过头才发现拉我躲过这一剑的是立诚小哥,此时,他正举剑奋战,一剑刺中刚劈裂我衣裳愣神中的黑衣人。
“立诚小哥,谢谢啦。快避开。”又挡过来袭的两人后,见方位无误,我挥手洒出手上的药粉,立时眼前几名黑衣人便睁不开眼睛,手上力气也立见疲软。
见此机会,立诚小哥把我往马车旁一推,“姑娘,带我主子先走。”说完,再次迎上袭来的黑衣人。看此情况怕也确实敌不过的,能救一人是一人,遂朝车厢说了句“公子,坐好!”
“有劳姑娘了!”此时,车厢里的男子似乎更加虚弱了。
见到正主要跑,几个黑衣人立马提气追上,掌风扫过马车,车里的男子瞬间就趴在我后背上,只感觉裂开的衣襟处贴上一具滚烫身体,让我颇不自在。此时,只能再次掏出药粉,向后一挥。
大吼一声:“断肠散!”黑衣人纷纷挥袖躲避。
趁机把贴在后背的人和旁边的包袱挪上马背,割断缰绳,随即跃身上马,奔驰而去。奔驰一阵之后,怕身后黑衣人并未放弃追赶,绕至一小山坡处,解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系在马背上,然后借着月光,带着已然快要晕过去的人弃马钻入树林,找到一处茂密的植物,躲避在底下。
话说救人真的是一个体力活,把人靠着石头放下后,觉得自己半条命都快去了。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没有察觉到周围还有陌生气息,稍稍放心,转头发现身旁的男子已经耷拉着脑袋晕过去了。伸手替他把了把脉,男子的脉象虚弱至极,像是一直痼疾缠身,加上刚才估计被掌风扫中,越发虚弱。奇怪的是,他体内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真气,被什么压制住了不能四散开来,导致心脉混乱,或许这就是他虚弱的主要原因。不过以我这种半吊子医术确实不能诊治明白的。好在,包袱里带着几颗固气培本的药丸,喂食之后还能抵一时之需,看样子只能等到镇上才能很好的救治了。
喂药半刻钟之后,再把了把脉,脉象已经好了许多。这才想起自己后背被剑扫过,幸好伤得不厉害,现在渗血的地方估计已经止血了,还真是伤感啊。见昏迷中的男子还未有清醒的迹象,便从包袱里翻出衣服来打算换上,瞅见那人嘴角上的血迹,想想便又脱了一件衣服撕下一条把自己已经散乱的头发束起后,盖在了那人身上,好在暮春时节还算穿得挺多的,不然自己非得冻死不可。
听着旁边草丛似乎有一泓溪水,赶紧去沾湿布条擦了擦脸,又拧回来帮那年轻男子擦掉嘴角的血迹。抱了从包袱拿出来的衣服到溪边,退掉身上的衣服,细细将后背的伤口和身上的擦伤都轻轻擦拭了一下,涂上药粉,幸好那剑上没有毒,不然肯定就被玩玩了,收拾好穿上衣服回来时,发现那人已经醒过来了,正抬着一张帅气的脸庞看着我。
甫一看到这帅气的男人,我真是被震在了原地。月光下,他身着青色暗纹锦衣,头戴玉冠,面如白玉,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好吧好吧,我混乱了,虽然那人脸上难掩病容,但什么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我此时的惊艳,这可是我最为欣赏的那种男人了,对,就是我的那道菜,一时难免有点犯花痴。
“姑娘,姑娘?其实你可以走近一点的。”
“干嘛?”
“走近点姑娘你可以看得更清楚。”
“毒舌男!对了,身上的伤好点了吧,可以自己走路了么?”看上去挺温润的男人,怎么这么毒舌呢。说完朝身后望了望,蓦然发现在他躺着的地方真真是视野开阔,刚好能看到刚刚我擦洗的位置。那不是……蓦然回头望向那锦衣男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刚刚是不是……”我色厉内荏的看着他。
“姑娘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无耻!”
“是你把我放在这里。不知是谁不知廉耻,在荒郊野外的脱衣。”说完还看了我一眼,“而且,像你这种身材很难让人产生偷窥的想法。”
“你!”
“江湖儿女,何必拘于小节!”居然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屁的小节,那事关姐姐我的清白。你说你长得人模狗样,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没有就算了,还出口伤人,侮辱人格,捡了便宜还卖乖,也不怕长针眼。”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姑娘,刚你不是说要赶路么?趁天未亮快走吧。”说罢,撑着石头勉强站立起来。
忽然憋见他的耳朵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色,心里嘿嘿一笑,面上依然愤怒,“我累了,不想和知恩不图报的人一同上路。”边说边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铺在石头上坐下。
年轻男子看了一眼我身旁的佩剑,似低头沉思了一下,严肃的说道:“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一定铭记在心,他日定当回报!”
“回报?不知公子你打算怎么回报呢?”调戏之心又起,我眨眨眼望着他。
“不知姑娘意思?”
“恩,你就以身相许吧,我绝不嫌弃。”相反欢喜的很呢,好好的美男干嘛放着不要。
“走吧,尽快到前面集镇,看看立诚是否脱险。”我看他的脸的黑了一半,算了,还是不要抚其逆鳞了,但是我为什么要听他的话跟着走啊,又没人追杀我。
“那是你的事,自己解决吧。小女子就不奉陪了,告辞。”
“一万两,姑娘是否愿意帮助在下?”
居然踩着我的小辫子了,美色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小命故,一切皆可抛。但和钱过不去似乎不是我的作风。
“两万两,我雇姑娘护送我到锦城。”
“成交。”反正都是到锦城的。
抬头望望天,已经寅时了。拾起包袱,走到他身边,将他一只手臂搭在我肩上,撑着他的身子,他身上一僵。
“姑娘,却不必如此。”
“那你自己确定能够走到前面集镇?那就走吧,江湖儿女,何必拘于小节。”
两人不再多言,慢慢朝前面集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