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烟华（女尊男卑）》Poceya

4、有所得

　　麻烦的事只要一发生果然都会没完没了。这是战紫烟的真实写照，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让她难过的。

　　因为这小小的挡路事件不仅堵塞大路近一个时辰，而且把都城巡防军也给引了过来；更可怕的是，这巡防军的头领把林秋色的老娘也找了来。这下子可热闹极了。

　　站在大路中央，正前方是太宰林熙琳和她儿子林秋色；左边是巡防军都尉姚淇；右边是大堆的围观人群；‘为什么就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何必搞那么大的阵仗。

　　“公主恕罪，小儿多有冒犯。”太宰林熙琳双手相抱向前推移，弯身近九十度。随后站直身子高高的抬起头，好像向战紫烟鞠躬是多么耻辱的事。

　　“所谓不知者不罪，而身为我大元公主，殿下不带侍卫，不带仪仗，连轿子马车也无实在太不成体统了。”紧接着开始发挥她太宰的身份进行说教。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出嘻笑声，连巡防军中也传出小声议论的声音。

　　这老女人是故意的！战紫烟满面通红不发一语。明知道堂堂十九公主府只余一个燕歆外，再没有人。出门哪来的什么侍卫仪仗的！看来这老女人故意让她在人前出丑，从而警告她虽然她是十九公主不过空有头衔，连她这太宰家的二公子都比不过。

　　站在她身后的燕歆激动的全身直颤，却因为身份的关系只能低着头。他知道战紫烟现在的心情；他很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她受辱。牙齿紧紧的咬着下唇直到血腥味充满了口腔。他要坚持，不然只要自己一开口，就会为她增加另一条罪责。

　　感觉到身后人的颤抖，战紫烟反而不那么在乎了，语言侮辱算什么，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心疼我，受一点气怕什么；伸出一只手轻握住燕歆，安慰似的拉了拉。

　　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林大人也知道我公主府就剩下这么一个小侍；像侍卫啊，仪仗啊都得有人才行啊。如今饭都吃不饱哪还注意什么体统啊。”

　　林熙琳心里一振，双眼犀利的看着战紫烟，直直的像看透了她全身一般。战紫烟轻松的站在那儿，面对她的眼光毫不在乎。

　　“林大人这只是一场误会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再堵下去会耽误很多人的时间呢！”在一边看热闹的姚淇见时机差不多也开口劝合顺道给了林太宰一个台阶，

　　“是啊，是啊，林大人时间也不早了，就如姚大人所说散了吧。”林熙琳本就只想打压一下战紫烟的气势，不过她没想到以前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变的淡薄且圆滑了。

　　冲战紫烟二人微行一礼和林秋色坐上官轿打道回府。

　　“后面的事就有劳姚都尉了。”对于姚淇出头调合，战紫烟很是感激，自然的拍了拍姚淇的肩膀拉起燕歆也向公主府的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姚淇吩咐手下驱散人群，自己则对着远去战紫烟观望良久。皇族多是不屑与武人打交道的而战紫烟竟然……‘十九公主；不错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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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战紫烟紧紧的拉着燕歆的手，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抽出来。直到进了大厅战紫烟才放开了手，转身面对他，“燕歆，你也知道我以前的脾气，为什么今天我不像原来那样呢？因为你，是因为你啊！”

　　拉着被她惊的愣在那儿的燕歆，思绪联翩记忆中他只不过是自己从裴王府要来的品人。（品人指官员之间与礼物一起送来的庶子。）带回来后也只放在身边做了个小侍。

　　以他郡王府公子的身份怎么也应该是个随应，却从来不见他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待在她的身边。连十公主登基那天，所有人都在收拾包袱要离开王府，就怕和她有什么瓜葛，只有他留了下来。

　　眼睛因感动迷上泪雾，怎么这一个月来自己都没发现他留下的原因呢？只有爱一个人才会为他所爱的人牺牲。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在此郑重的向你求婚，请你嫁给我吧。我愿以我的灵魂启誓，我会用我剩下的时间来爱你，宠你。只到你不在爱我想要离开我为止。不论生老病死。”

　　每说出一个字，她的脑海中都会出现燕歆照顾自己时的情景，二人独自相处的一个月中竟会有那么多的美好回忆。一种力量迫使她，‘说吧，把你心里面的感想都说出来吧。’战紫烟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

　　“不论以后怎么样，这个地方都会有你一席之地。我不相信来世所以我许你现世。燕歆，答应我好吗？嫁给我！”战紫烟单膝跪地，右手指天，虽然受电视剧荼毒说出这些话，但她知道这每一句都很重，很真，这是自心底发出来的，所以她虽然第一次说却说的很顺畅。

　　半晌，屋子里除了呼吸声在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战紫烟心里七上八下，她知道燕歆是不会拒绝她的，但她还是紧张的要死。毕竟求婚这种事应该是男人做才对嘛。

　　燕歆只觉的脑子一片空白，直觉是她在开玩笑；当他看到战紫烟因为紧张而变红的脸，那眼中透出的认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虽然他不知道战紫烟在那里学会这种奇怪的求婚方式，但她所说的誓言像针一样深深的刺进心里。

　　“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他不敢确定的问出声。

　　战紫烟站起身表情坚决的点了点头。

　　下一秒，回应她的是紧紧的拥抱，“我愿意，我愿意…………”不知说了多少的我愿意，燕歆完全处于狂喜状态。

　　战紫烟被他拥抱的快要窒息了，鼻腔内充满了他身上特珠的香气，耳朵里只有他的回答和心跳声。没想到这小子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热情。还有啊，他个子原来有这么高。

　　战紫烟毕竟是从２１世纪过来的人，在快速的生活节奏中也培养了做事速战速决的性格；刚刚与燕歆山盟海誓过；这边就开始筹备婚礼仪式。对于她的做法燕歆并不反对，她是主子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自己也挺高兴的；

　　‘即然自己是个被抛弃的皇族，那祖制也不用尊守了。’拉着燕歆到府库中扒了很长时间，终于从一堆破烂中找到可以用的东西。两人合力将这些东西擦拭干净搬到大厅，就开始布置起来。

　　四根红烛就当喜烛用，一对摆在厅中，一对摆在卧房。红色的纱从大厅一直挂到卧房，门口也挂了两盏以前过生日时用过的红灯笼，只不过将金色寿字换成了喜字。

　　使战紫烟意外的是燕歆，虽然知道他的能力很强（自从仆人走后整个公主府都是他一人打典的）没想到的是，对于绣红、化装、写字、礼仪这些事情他也懂。论祖制，庶子（指普通官家）是不能随便学习六礼和读书的。

　　“燕歆，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战紫烟随口问他。

　　燕歆一边替她盘发一边回答，“这是我族兄教我的，他自小和我长得像所以也特别照顾我。”

　　“裴彦笙？”战紫烟吃惊的扭过头。

　　燕歆辛苦半天弄的头发被她这一转身散了大半。轻轻的将她的头扶正把散了的发丝又给重新盘了回去。“是啊，没想到公主认得他，他是裴将军的独子呢！”

　　战紫烟仿佛闻到了一股醋酸味。嘻嘻一笑，谁爱吃醋的都是女人，男人吃起醋来更加厉害呢！“今天出门遇到了十三皇姐，一起去酒楼小坐，我没带钱他刚巧在帮我付的帐，哪天把钱还给他。”燕歆嗯了一声，从镜子中显出了他的笑容，看来对于她的解释是很满意的。

　　一切妥当后，战紫烟身着公主朝服，头顶象征身份的公主冠，右手牵着头盖红巾身着红服的燕歆来到大厅。没有高堂，没有司仪，没有宾客。只有红烛一对，和案上的瓷鸳鸯。这是用来见证他们婚礼的。

　　面向门外已高高挂起的月亮，战紫烟左手抚心，“我愿娶裴燕歆为夫，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平时看电视听到这些誓词都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如今从自己嘴里说出，竟然那么沉重。

　　听到她的誓词，燕歆浑身一震，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论是真是假，在这一刻他是感动的’

　　“我愿嫁战紫烟为夫，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连死亡都不能把我们分离。”对于燕歆改动的誓词，战紫烟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情绪去面对了。

　　颤抖着手掀起红巾，精心装扮过的脸露了出来，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因为感动而含着泪的眼；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

　　一时间战紫烟竟生出‘这个男人啊，将陪我一直走到世界尽头。’的念头来。从袖中取出临时拿来充数的戒指，有些尴尬，

　　“燕歆，对不起，只能给你这样的信物。”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套上他左手的无名指。

　　燕歆抚着戒指，喜悦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留了出来。抬起头双手抚上战紫烟的脸颊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慢慢向下移，直到唇前便再也没有移动过。

　　第一次接吻的战紫烟心跳的极快，感觉变的敏锐起来，自心里涌出一种麻麻痒痒的东西。‘原来接吻是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