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芟子

2、第二章 在手里的咖

　　在手里的咖啡快要被我搅凉的时候，吴逍终于开了他的尊口，一直隐忍着这种压抑情绪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丫这种感觉让我想起读书的时候，老师点人上台即兴演讲的感受，真的很憋屈啊！
　　“你，”他抬头看了看我，顿了顿终于又继续说了下去，“你这些年来过得好么？”
　　我也抬头看着他，笑得很喜庆，“好啊！当然好了，吃好玩好睡好，体重直飙一百五。”
　　“得了！“大概是被我的语气感染，他也开始有些轻松起来，“你就别贫了，我看你撑死了也就一百斤。”
　　他说的还真没错，我确实就九十六斤，丫肯定是看女人看多了，一眼就可以看出女人的体重，缎数不底啊！我在想他是不是能一眼看出我的三围来，但突然又想起佳茜的那句话，“你丫就是穿着保暖内衣，别人看你身材也不一定知道你是个母的。”其实也没有佳茜说的那么差啦！只是相对于她那个魔鬼身材来说，我确实像是个发育没完全的小孩。
　　“想什么呢？你！这么认真。”见我久久都不说话，吴逍过偏头看着我。
　　“没有啊！”说完，我就开始低下头喝我的咖啡，怕我又和当年一样。他偏头说话的样子很迷人，尤其是像这样灯光在他的背上绽开，让他整个脸就在一个唯美的梦境里一样，记得高中那时候，很多个夜晚，他就这样背对着路灯教我读单词，教我语法句型，也是这样偏过头，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有一刹那的晃神，他总是笑我为他神魂颠倒，然后单词语法句型都被抛在一边，我开始追着他打，直到他承认是他为我神魂颠倒。现在想起来，一切都遥远的恍若隔世。
　　“你真的过得好么？”不知道是我的答案敷衍的太明显了，还是他想让我给他一个他想要的回答，他竟又问了一遍。
　　“真的很好啊！”从咖啡杯里的将脸捞出来，我睁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我知道，如果我这样看着他说话，无论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就算是我不想让他相信的事情。
　　“哦！那就好，”他终于咧开嘴朝我笑了笑，“二十七了吧！结婚没？”
　　放在腿上的手突然有些发起抖来，我感到一阵窒息，深吸一口气，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时代了，还那么早结婚，难道还怕嫁不出去么？不先好好的为社会做几年贡献，怎么对得起我们亲爱的祖国啊！更何况我还没有玩够呢！”
　　“后面一句，我相信，前面那个就未免太虚了点儿啊！”
　　耸了耸肩，我没有辩解。他突然的问话确实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结婚？其实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是多么陌生的啊！这四年来，我没有和任何一个男生交往过，也许我早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了。可是这个问题却从他的口里问出来，我突然觉得有些讽刺，这种讽刺感像一块寒冰，从心里钻出来，蔓延到全身的经脉，再从我的指尖透过白色的棉布裙，流向我腿上的皮肤，引来全身一阵战栗。
　　“怎么了？冷么？”
　　“没有啊！只是有些累了。”我现在只想早早的结束这个和他的“约会”，所以我扯了个小慌，突然发现跟吴逍在一起，我变得更会说谎了，各种大慌小慌信手拈来，不费一点脑细胞。
　　“哦！”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我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留恋。原来咖啡也会醉人。“那我送你回去吧！”
　　伸手一栏，我自豪的对他大声道：“不用了，我也是一个有车的人作为同是有车一族，我怎么能让你送呢？走吧！我的车在地下室。”
　　从咖啡厅里走出来，我和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一前一后的走向地下室，我前他后，实际上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样的方式比较有安全感，我不想他在前面转过脸后便在我脸上看到不该出现的表情。那我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终于走完了这段很近又很远的路，我挥了挥手和他再见，便打开车门发动引擎自行离开，在驶离地下室之前，我还是不争气的从后视镜里往后看了看，却早已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还有点点的失落。
　　将车开到地面上，我的心才回归到正确的位置，现在想来，今晚的一切似乎都随着佳茜这辆奔驰的移动消逝了，模糊而不清楚。我很庆幸的是我们今晚似乎很有默契的都没有提到我们的过去，我们曾经，也许他也明白那已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了吧！我们都只能选择遗忘，就算是假装的也要尽量的装的像。
　　今晚的一切太过混乱，连我的脑子也变得不清晰起来，今天想起的东西比以往一年想起的还要多，好像什么人突然将我的脑袋打开，纵容那些回忆跑出来，而吴逍就是那把钥匙。精准而又利落的将那把锁打开，甚至不曾生任何一点点的锈迹。
　　将车开到车库，我没有下车，将头靠着椅背，我的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的留下来，顺着鬓角留到椅背上，突然想起佳茜是最宝贝这辆车的，又有些担心眼泪弄脏了这真皮的椅子，但转念一想，眼泪又没有颜色，掉在上面干了也看不出来。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就流的跟放肆了，也许是关了它们太久了，一放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知道眼睛都开始痛了，我才终于慢腾腾的下车，关上车门前我还好好地看了一下那个被我的眼泪浸润过的椅子，又用袖子擦了擦才开始上楼，只是心里的那种恍惚干却越来越强，甚至开始有些焦虑，我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好了，现在只希望佳茜还没回来。当电梯在不断上升的时候，我心中的那种焦虑和压抑越来越强烈，我几乎像上英语课数时间一样数着电梯到达的楼层，我开始有些讨厌起住这么高的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