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老的不象话的索额图 其实聂小无 ...
-
其实聂小无这次还真的是歪打正着。
原本她只是根据和丁零商议好的,带着陈坤几个红花会的弟兄进了芳菲楼,以他们的财力甚至无法在芳菲楼包一个包厢,因为包厢是有最低消费的。
他们几个只能在楼下大堂里坐着,吃着瓜子,听一些殷殷燕燕之声。
聂小无自然是女伴男装了,还觉得自己的扮相俊美,堪比李俊基。奇怪的就是身边有个男人却一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聂小无恨恨的甩了个卫生球看过去,心道要是个帅哥也就罢了,竟然是个土包子。
土包子衣衫虽然算不上褴褛,但也不会是一身粗布的衣服,斜斜的靠在一边的墙壁上对着聂小无微笑。这个人奇特的地方就是在,身材虽然不见得特别魁梧,但竟然手脚都很大,——聂小无看男人的眼光和丁零着实是一样的。按道理说这样的男人应该显得很粗鄙,但又不知怎么的,他好象有种很特别闲散的样子,让人不觉得他造次了讨厌。
聂小无瞪着眼睛看向他,他仿佛也知道聂小无看的是他,并不转移目光,反倒更是大方的和聂小无对视。
片刻,聂小无就败下阵来,揉揉眼睛,收敛了心神,预备要捣乱了。
捣乱的第一步:摔杯子,骂骂咧咧:“这都是什么茶?给大爷我簌口的吗?”
捣乱的第二步,自然是掀桌子打架了。
捣乱的第三步,就是砸够场子就跑路。
……
可惜聂小无只摔了杯子,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台词,就听到砰的一声,从楼梯上滚下了一个人。然后就听得有人在叫:“原来是红花会的大当家,怎么不先通知奴家一声,好好伺候您呢!”
说话之人正是芳菲楼的老鸨欢沁。
她站在2楼的一个包厢外面,瘦瘦的身形仿佛风吹了就要倒。
聂小无原本以为天下的老鸨都长的和丁零一样平淡无奇貌不惊人,这样才能反衬出花魁的美貌。谁知道这个老鸨却长着一张绝对在哪个妓坊都能做头牌的脸蛋。瓜子小脸,眉目如画,外面75D的魔鬼身材。可以评选为京城第一美艳的老鸨。
聂小无才出神地对欢沁做了评价,就听到另一个舒服的男低音说道:“没想到您就是芳菲楼的当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聂小无听的清楚。
然后也不容聂小无再想什么了,因为楼上已经平平乓乓的干起来了。
可是身为高手里的高手红花会总舵主却一直猫在那屋子里不出来,只有屋子外的若干看着也象是反贼或总舵主护卫的人正在和小厮们厮斗。聂小无看不出总舵主他高手的潇洒英姿,不由的好奇心大涨,想一睹总舵主的风采。
她赶紧往楼梯上冲刺而去。
按道理是她该运气一跃上2楼的。但因为2楼不断的在往下掉人,所以封住了去路,聂小无只能蠢笨的走楼梯。结果楼梯上的人也不见得少,聂小无花了半晌时间都没能上2楼,光顾着打小厮了。不由的气结,跺脚叫道:“陈坤,掩护我,我要去看总舵主……”
背后横上一只大手,竟然往面前的刀剑上若无其事的抓了过去,聂小无眼前一花,那只大手捏住了刺向小无的剑尖,轻轻一送,竟然拍断了那支剑。
这手不会属于陈坤。
聂小无一回头,竟然看到了方才那个大手男人,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你是?”聂小无低声的问了一句,这个可不是自己带来的反贼。但转念一想,谁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反贼呢?
“你也是反贼吧。”聂小无迅速的问了一声。
那人呆了片刻,忽然回过了神,哈哈一笑,他虽然不帅,但笑起来竟然是那么的舒服。
聂小无顾不得寒暄,匆匆往2楼跑,扑腾的就进了那屋子。
屋子里明明是个斯文的青年,虽然脸色苍白,但仍然算的上是玉树临风。
聂小无忽然心潮澎湃,觉得不虚此行。觉得总舵主就是该如此深藏不露,斯文青年才符合她心目里的总舵主形象。
可奇怪的是,虽然外面打的犀利哗啦的,但屋子里却很安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没有人动手,也没有刀剑。
总舵主也就那么站着,也没动手打架,也没往外跑。
而芳菲楼的老鸨欢沁一直站在屋子外面,也不进去。
聂小无叹了口气,原来古人也爱摆POSE。
她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往帅哥冲了过去,道:“总舵主,我们快走。”
那风清扬微微一笑:“欢沁姑娘不会让我们就这么出去的。”
“什么?就靠她?”聂小无看了一眼欢沁,她看上去比自己还要不经风的样子。
欢沁却抬起了头,微微一笑:“师兄。你受了伤我不好欺你。但的确,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屋子。”
聂小无哎呀了一声。看不出这个欢沁竟然是风清扬的师妹,那该也是反贼了?哦,不对,丁零说这个芳菲楼是八阿哥开的,那么这个欢沁就是红花会里叫的鹰犬了?难怪,气氛怪怪的,原来两个人师出同门,却道不同也。
这看来可有的好戏看了。
虽然武侠小说里经常是两个高手相遇,面对面的站着,少刻,一个说“我输了……”然后哭泣着叹气着悲伤着离开。另一个胜利的也不见得有多高兴,仰天说了句“独孤求败”什么的。
可是这两个人虽然不动手,却也没人肯认输。
聂小无心道此地不易久留,总舵主现身的消息一旦出去,只怕没一刻官兵就要到了。总舵主生死是小,她可怎么混啊?
于是她赶紧上前一步,沉声道:“欢沁姑娘要是不让,我们也要走,却不要怪老子不客气拉。”
她说话之间,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自己竟然被人推了一把,跌进了屋。
聂小无跳起来就要骂,却见到面前一团黑影,正是方才那个大手男人和欢沁。欢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短刀,只有3寸长,却使的灵活之极,只见得是一片刀光,仿佛把人的左右都封死了似的。
大手男人在这等凌厉的刀光下,也不敢象刚才一样空手接刀,却依旧满不在乎的笑着说道:“我哥哥说的没错女人变起脸色来当真是可怕的。”
聂小无连忙跳起来要去帮忙,却被人一把拉住。
风清扬微微皱了眉头道:“你不是我师妹的对手,不要冒失。方才若不是那个兄弟,你只怕已经死在我师妹的刀下了。”
聂小无怔了怔,就是奇怪刚才一阵风,原来竟是刀风。
她不由气的更是火冒三丈了。
这个欢沁原本就是和丁零有仇,现在居然要杀自己,她气的拔出了刀,不顾风清扬还拉着自己,就要扑过去找欢沁算帐。
她扑了两下,不但没能到欢沁跟前,却被人往另一个方向一带,冲出了门去。
风清扬眼见得欢沁被人拖住,反手扣住了正在挣扎咆哮着的聂小无,脚一点地,就掠出了门。
欢沁本欲逼上一步,却又被大手男人给挡住了去路。
聂小无被总舵主抓着跑路,心里还有时间感叹说,难道人非长的大手大脚的,原来大脚跑的快,大手打架的时候也占便宜啊。
后面的事情就是一窝反贼逃到了丁零的飘香楼,自不用废话了。
丁零走下楼,就看到了一队官兵已经不等她到,就开始挨着房间搜查了。
丁零已经安顿好了反贼们,也不慌,摆出了老鸨的架势,哭天抢地的叫起来:“谁是管事的,谁是管事的?怎么呢这样搜呢,万一搜到了人,我自然没话说,要是没收到人,谁负责啊?我这可是做生意的啊。”
官兵们哪里管丁零的呼喝,只叫道:“九门提督隆科多大人吩咐了,要仔细搜查,断不能放走一个反贼。”
丁零一听到隆科多的名字,不由的呆了一呆,第3个大人物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
没等她去盘算隆科多呢,就听到另一个声音说出了另一个名字……
“那么,我们索额图索大人也是反贼了?”
索额图……
说话的人是个小厮,虽然只是个卑贱的小厮,但因为是索额图的小厮,所以显得格外骄傲,小胸脯挺的老高。
“索大人说了,你们在这里闹个没完,打扰了索大人的雅兴,不如请你们隆大人亲自过来请个安吧。”
官场里向来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大了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级。刚才还很嚣张的官兵们顿时没了脾气,哆嗦的说道:“属下该死。属下给索大人请安。”
那小厮白了他们一眼说道:“请安倒不必了,你们就这么散了吧。”
官兵们诺诺得离开了。
丁零松了口气,想不到著名的历史人物那个出名的太子党索额图竟然在她飘香楼里花擦擦,……她的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就听到了小厮在那边问道:“这位可是丁零丁姑娘。”
丁零点头答应了一声。
“我们索大人要见你。”
丁零狐疑着跟他进了头等包厢,原本以为来花擦擦的索额图是个龙精虎猛的老头,不料却真的是个寻常的老头,老的不能再老,老的身边围着一群艳盖京城的女人,他却坐怀不乱,指挥若定的要吃这个吃那个。
索额图还不是很老,但是丁零看的奇怪,明明不老,却走路装跌跌歪歪,装着自己很老。古代的人真奇怪啊,难道老是一件好事情吗?
在现代,人恨不得把头发弄黑了,走路稳健,每次宣传都说什么百岁老人每天吃1斤肉纭纭。
这个索额图,在冷清的丁零的妓院里,不管小姐给他吃什么都哼哼唧唧的。看着坚果就说哎,啃不动。看着乌龙又说喝不动。
过了好久才想到面前还有个丁零,略略打量了一会,叹气说道:“原来丁零那么丑,真是畅快啊。”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丁零却听见了,不由狐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哦,你就可以走了。”索额图的话让丁零惊诧的不得了。
“没拉?”
“没了。”索额图过了好久,忽然迷茫的又抬起头来,问道:“你是谁,还不快下去?”
丁零想到原来从清代就开始有老年痴呆这个毛病了。
她刚转出房间就听到索额图随身侍从在问丫头们。
“索大人想问你们做的可有玫瑰露?刚才的烤翅要是做成玫瑰烤翅会更好吃的。”
玫瑰烤翅?
丁零愕然的回眸,看到那小厮吩咐完自己的丫头们,回头嘀咕着:“可是索大人说的新澳尔良烤翅又是个什么东西?”
新……澳尔良……
丁零亲自小心的端着新澳尔良烤翅给索额图送去。
丁零送上了鸡翅膀,想着这个要吃澳尔良鸡翅膀的380%是穿越分子,大家不如就此表露了身份,也不要和现代人玩了,就如此送他出门也就完事了。
于是她递上鸡翅膀的时候说道:“新澳尔良烤翅到了哇。”
索额图仿佛老的眼皮都懒得抬似的恩恩了一声。
丁零只得说道:“那么大人还需要些什么,大纳言红豆蛋塔吗?”
索额图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大人我不喜欢吃蛋塔的。你可以下去拉。”
丁零被气的七窍生烟,问道:“你是谁?”
索额图白了白眼睛道:“大学士索额图。”
丁零走回了座位上,一屁股又坐了下去不着急走了。
这家伙明显就是穿来的,还显摆什么大学士来着。
她想完了,却听到索额图在恼怒的说:“你这样的妈妈桑真不懂规矩,我都端茶送客了噶多次,你都不走么?”
丁零抬眼看到了索额图正端着个茶杯对自己怒目而视。丁零挥了挥手,摒退了那些姑娘们,乘着四下无人,点着索额图的鼻子就骂道:
“说你又是哪个穿来的?”
索额图的眼珠一转,却道:“我就是索额图,怎么了怎么了?”他的脸色比丁零还要共产党员的坚定。
丁零叹了口气说道:“都是那残念啊,本是穿越者,自当同心协力,你玩什么神秘?”
索额图红着脸,低声的说道:“我是幽幽。”
丁零双眼一白,倒了过去。
幽幽是她的同事,竟然居然果然也跟着她穿越而来?
幽幽叙述起来,是因为丁零忽然失踪,她查了一下星座书,说只要她把花盆换个地方摆放,就可以找到失踪的朋友。于是她起身,挪动了花盆,花盆掉下,正好砸死了穿越而来的杨不悔……就此才知道我们一干人等正在搞穿越这样有趣的事情,哪里肯放过机会,赶紧赶来了。她一贯有强烈的老爷爷情结,穿成索额图也不奇怪。
“我想穿成索尼的,他更老一点,”幽幽说道:“可是索尼死的太快了。所以我只好穿索额图了。”
“你怎么不穿千叟宴的那些老头子去?”
“我难得碰到杨不悔他们的,来不及GOOGLE那些老头的名字,就穿来了。”她说道:“都是年少时候的往事了,我现在老了,追忆过去……”
丁零看着幽幽问道:“你不关是原身还是这个穿的索额图都不怎么老,你干吗老做出那么老的样子啊。”
幽幽道:“因为我得装老装病啊,否则皇帝老头早发现我素冒牌了。”
丁零看她的神色,她还以为着自己素很牛X的才想到这点的。
“那么个老骨头还要吃KFC的鸡翅膀啊。”
“老了什么都不能吃,我嘴巴都淡出鸟了。”索额图忽然心思一转问道:“对了,不是还有聂小无吗?她穿越到哪了?”
“今天的天气满好的……”(外面是黑洞洞的天)丁零看了看窗外:“时辰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家睡觉了,我们明天再细说。明天再细说。”
丁零赶紧寻了借口把这个索额图大人送出门去,要知道假如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飘香楼里还有个红花会的总舵主,她肯定哭着喊着闹着非要去瞻仰的。
朝廷一品大员和反贼们相见却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敌我关系,那还不把所有的人惊掉下巴啊,太突然了,还是需要时间和幽幽慢慢解说这个复杂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