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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1节第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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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第十日。
皇上下旨处斩了那日在承欢宫里当值的小宫女。
如此,也算是皇后在十日之内给出的交代了。
苏依落一个人孤独地站在窗前,看着正在融化的积雪,偶尔的几处露出的地面,堆积着枯黄的树叶,融化的雪水和满地的污泥混合在一起,肮脏不堪,她甚至都可以闻得到它那令人作呕的腐烂的味道。
谁有罪谁没罪,还不是都凭皇上的一句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倘若他是真的想要除掉她,那仅凭一个小小的王落芸,真的就能替换吗。
第六日的时候,苏依落从央华宫出来,心里想着皇后附在耳边说的那几句话。怪不得皇后脸上会一如既往的淡然,现在在看,这些日子她的不紧不慢,似乎,从一开始就有了以防万一的对策。她不得不承认,以如今的心思是断然不是皇后的对手。
这种运筹帷幄的笃定,不是谁都有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当真还能做到心静如止水吗。
承欢宫。
夏渊侯将手中的装满解药的瓷瓶交给了太医,安静的站在了一边。太医接过解药,聚在一起,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便看了看坐在床榻上的皇上。
皇上见太医未检查出什么不妥,便将床榻上的女子,轻轻地揽起,依偎在怀里。拿过瓷瓶,小心翼翼的将它一点一点的喂她服下。
片刻,芸惠妃的手指开始缓缓地动了一下,轻闭着的双眼也开始努力地睁开。双眼睁开的一刹那,一行清泪,瞬间滑落,滴落在皇上一袭明晃晃的龙袍上,溅起凄美的泪花。
“你们都退下吧。”皇上,温柔的拭去芸惠妃眼角残留的泪珠,淡淡的对周围的人说。
“凤鸣,对不起,我···”得所有人都退下了以后,芸惠妃紧紧地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声泪俱下。
还没等她说完,皇上的一只素手便轻轻地放在了她柔软的唇上,“芸儿,是朕让你受苦了,是朕对不起你,不怨你。”
紧紧拥入怀中,看着她终于醒了,一颗悬着的心悄然落地。即便此事没有给皇后一党造成多大的损失,至少也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收敛。自古以来,皇权都是最自私的,他觉容不得半点分享。
芸惠妃闻言,眸中的泪水再次滴落,心在听到这些话的刹那,便开始慢慢颤抖,她的爱太卑微,卑微到如此,只要他一句话,她便可以生死不顾。她想,为了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说她是妖精,她也不会在乎的。因为,她的天下只要他一个人就已足够。
一醉一陶然,一梦一惘然,一叹一红尘,一恋一生世。
躺在皇上怀里的芸惠妃,淡淡的感伤。因为一次意外的出行,她与他相逢,他眉眼间那如巫山云雨般模糊的倔强和抵抗,注定,她的一生,难忘。
海棠落满地,夏去已三分,我心本漠然,奈何见君颜。当年的情形仍历历在目。
凤鸣,本来,我可以不争不抢,逆来顺受的过一辈。可是,为你,我,死地后生,浴火磐涅。
第2节
时间一点点的飘过,带着浮光掠影的奢华,把凡尘俗世的人们慢慢的引向糜烂的苍老和死亡。
冬去春来,又是一个轮回,洁白的积雪在溶化后与肮脏的尘土汇为一体,变得肮脏难辨。夏婴,你看到了吗,你想要的世界根本不存在,所有的洁白无瑕都是暂时的,待到那层脆弱的霓彩碎裂之后,世间还不是一样。你逃不了,这就是命运,你与我一样,都是终身不得。
三个月了,足足三个月,苏依落才弄明白当初的布局。原来,皇后早就胸有成竹,这样一个无论是权谋还是胆识都常人难及的女子,把一切都计划的妥妥帖帖,而她,却只能像个戏子一般,顺着她事先写好的折子,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当初,苏依落在见梁王之前,曾应皇后之言,一个人去了趟承欢宫。
第六日的时候。
刚踏入成宫门,苏依落便屏退了四下伺候的奴才,独自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床榻,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子。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了邪佞的笑,她从被子里拿出她的手,细细的把了把脉,果然不出皇后所料。她中的根本不是七煞,只是一中可以让人看起来有中毒之状的毒药。苏依落将她的手慢慢放了回去,淡淡的开口,“这没有其他人,娘娘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苏依落目不转睛的盯着芸惠妃的面容,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异样。
然而,床榻上的女子却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半丝反应,苏依落轻蔑的笑了一声接着说,“臣妾多少还是懂些药理的,娘娘中的根本就不是七煞。”
芸惠妃显然没有想到苏依落会突然之间加重语气,表情一颤,然后慢慢地睁开双眼,脸上有着似有若无的讥笑,她刚要张口,却被她先下手为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苏依落知道她要干什么,她们太了解彼此,芸惠妃的得意是想要大声开口喊人,其实只要简单的一句“救命”就足以让她彻底没有翻身的机会,所以,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惠妃娘娘,装的好生辛苦,不如臣妾来帮帮娘娘一把啊。”看着她满脸惊慌的样子,苏依落的心里油然的升起一阵快感,边说便将手中事先准备好的瓷瓶打开,这里面有她精心用曼陀罗研制的迷药,至于解药,自然只有她一个人才有。她想要如此,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弄假成真。
“娘娘串通张太医想要置臣妾于死地,恐怕没那么容易吧。”芸惠妃原本苍白的脸渐渐地变得更见焦脆,一阵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慢慢袭来,“娘娘,可是觉得累了,没关系,这是暂时的,想要药效发挥作用总得需要些过程。你睡过这一觉,再醒来就不会感觉这么累了。”苏依落看着她沉重的眼皮一点点的失去了眨动的力度,最终慢慢的合上,又替她重新掩了掩被角。
皇后娘娘曾跟苏依落说过,她说她已查出,那日在她和张彦开谈话时,来叫走张大人的丫鬟根本不是承欢宫的人,而后来她查了央华宫的进出记录,也跟没有发现张彦开出入的痕迹。这就说明,那日张彦开是去了别的地方,见了别的人。更加蹊跷的是,张彦开悬梁自尽的那天晚上,那个叫他走的丫鬟也在房中饮鸩身亡。
一个是朝廷大臣,一个是后宫宫女,这样的两条了人命,居然可以被一笔带过,轻描淡写的用自杀来做幌子,能够拥有这样权力和能力的人,却对是个不可小缺的人物。
苏依落慵懒斜倚在软榻上,若有所思。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后,皇上便只是在刘晗澈和芸惠妃那里,再也没有踏足过昭鸾宫。在这么势力的宫闱中,若是不得宠,那可真是门庭冷落。更何况,她又不像皇后那般,有着那么不一般的朝廷势力,被搁置在一边,也是在所难免。
可是,想要报仇,想要在这深宫高阁里报仇,有的不仅应该是谋略算计,更不可缺的应该是,皇上的宠爱。帝王家的宠爱,向来都是,妃嫔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