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花店·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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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花店·镜花
约定的那天，千落因为徐致远的缘故，没能够去花店。
然而那笙的店里却迎来了另一位“贵客”——东平王朱全忠。
东平王朱全忠，本名朱温，宋州砀山人，父朱诚，乡儒，投降唐之后被赐字：全忠。
只是千落仍旧喜欢叫他单字：温。
那笙看着那身着沥青色袍子的男人，微微一愣，而后轻笑自己，早该想到他会来的。
男子身后跟着的正是上次来见千落的那个小童，见到那笙后，向身边的主子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日千落姑娘确是在小店看花。”
那笙淡淡的说道，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漠然。
本是一脸疑云的朱全忠却是心中大惊，没想到这花店的主人竟有如此倾城之貌，比之千落竟也是丝毫都不逊色，两者相较，眼前的这个女子眼中却有着千落所没有的，那般看透世事沧桑的漠然之色。而她身子里飘落出的高洁神圣之气也是更胜于千落。若说千落是人间清远高雅的兰，那么眼前的女子便是只能以瑶池高贵圣洁、不染尘俗的莲能够比拟。
“既然来了，便是小店的客人，朱公子请稍坐，带我去煮茶待客。”
那笙说着，拉了一张椅子示意朱全忠坐下，便径自向后厅走去。
这本是极不规矩的待客之道，在这时代里，几乎像是一条定律存在着的：若是让客独自一人在厅中等候，便是对客的不敬，甚至有着不愿意接见的意味在里面。但这白衣女子如此做，却丝毫未显突兀之处，相反的，她这样的做法仿佛是理所当然那般。
当然，那笙是决计没有‘无礼’这样的想法的，以她的性子，若是不愿接见的人，是根本连她的店门都进不得的。而她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想看看这个朱全忠是否能够认得那株曾救过他命的落叶菊。
幸好不负所望，在那笙手捧着碧茶再次来到花厅之中时，朱全忠尚未等她将茶摆好，便急急问道：“这花，可叫落叶菊？姑娘是从哪得来的？余曾听说，此花非大漠桃源不可生长，姑娘如何会在长安育得此花？”
朱手所指着的，便是那日千落来看的那株落叶菊。
“原来，你对千落的那份情谊却是真真切切的。”
那笙未答反道。
跟着，她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进来时可曾看见花店的名字？”
“有留意，姑娘花店名为镜花，很是独特雅致的名字，只是不知为何？”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小童决计是不会相信，这平日里眼高于顶、稳重干练、心思缜密如丝的东平王朱全忠，在这花店店主面前竟似个孩童般不断的发问，并且对方似乎还不以为然，答不对问。若在平时，这脾气本就不好的东平王一早就摔杯子了，今日，倒也是出奇的安静的很。
“所谓镜花，取自‘镜中月，水中花’之意，很多东西，自以为是真真切切的，到头来却只能是镜花。”
那笙一字一字的说道，断的有些生冷，本是毫无情绪的话语，仔细听来，却像是劝慰一样。
这个男子，30多岁的年纪，喜欢沥青色的衣袍，心怀雄心壮志，腹装百姓疾苦，情意真实深切，可他终究不是你的良人呐，千落。
这一切本都是镜花，何苦如此的执着，你为他脱离族籍，生生丢弃了一半的阳寿，远离了那个人间仙境般的地方，从此遍经风霜雨雪，尝尽人事苦楚，历经过政权的动乱，尝过了人情冷暖。到头来竟是除了那份如今看来尚算真实的情意，却是什么也落不下。
千落，这样真的值得吗？
况且，你们的情意，却终是逃不过这镜花的命运······
那笙不禁皱眉到。
“这盆花，我买下了，要多少钱？”
朱全忠觉得他的眼睛只要一对上那白衣倾城的店主人，心底所有的秘密都似被看透，这种将自己剥光，直直的在太阳底下晾晒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便有意的避开了女子的眼睛说道。
“公子与它有缘，今日就将它赠送与公子也无不妨，但此花对气温湿度要求极高，种在别处恐难活的长久，只怕是等它谢了便只是徒增公子的伤感而已。”
一如既往淡淡的话语。
朱全忠却在心里暗暗的想着，究竟有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让眼前的这个白衣女子不再那么的淡漠如斯。这样毫无语调，完全听不出情绪的语言，总会让这个在人前风光无限的东平王觉得，身边之人似乎随时都可能随风飘逝的感觉。
“烦请姑娘割爱。”
那朱全忠却也是个执着之人。终是将这落叶菊要了回去。
朱全忠自认平生那般阅人无数，上至两代天子唐僖宗、唐昭宗，下至大街上的贩夫走卒，所自负的是看人的眼光毒辣，一般的人只一眼就能够了解其秉性，知其喜好善恶。但今日所遇之人，他却是未能够读懂半分。直到将要离开之时才蓦地想起了来此的初衷，刚要开口，便又硬硬的咽了回去。
这样聪慧的女子，不会不知进退的罢~
“朱公子，最后赠你一句，莫要过分执着于镜花。还有，那天所见，绝不会透半字于他人。公子尽管放心。”
声音从朱全忠后方传来，他笑了笑，这次自己总是没有猜错的，只是第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那个奇异的女子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现在的他自然是不懂的。”
那刚刚送完客人的白衣女子，对着从侧厅招了招手，对着随后走出的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这样说道。
若他是假意，倒也罢了~
随后又低喃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花店·镜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