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同人——成魔》舒清城

5、第四章 前尘旧事，

　　第四章
　　雪白修长的手指如美玉雕刻而成，在阳光下近乎半透明，流畅地书写着庄重的隶书，玄霄仔细辨识，终于认出原来是“你是谁”三个字，不由得奇怪为何慕容紫英转世之后，竟然全不顾书写的句式，言辞之间也变得如此无礼，莫非转世轮回之后，便真的彻底忘却前尘，成为另一个人了么？但终于能够看懂对方的意思，也是一件好事，当下足尖一点，掠到玻璃窗前，同样以指代笔，用隶书在钢化玻璃上写下“吾名玄霄。”
　　吾？慕容紫英眨了眨眼，为这个古老的自称而困惑，难道真如同自己所推测的一般，这名神秘古装男子，竟然是来自古代？而且，玄霄这个名字，今天上午他才听云天河提过，没有想到，下午便见到了真人。
　　“你认识云天河么？”
　　看到云天河三字，对于玄霄实在是意外之喜，他与云天河韩菱纱相遇虽在慕容紫英之前，但彼此交流却远无这般顺利，当下信手写到，“天河乃吾之义弟。”
　　义弟？慕容紫英看到这个回答，越发困惑起来，云天河不过是现代的无数大学生之中普普通通的一员，怎么会是玄霄的义弟？然而一窗之外的男子，神色坦然，丝毫不似撒谎，犹豫片刻才写道，“即是如此，你为何对他不利？”
　　“不利？此话从何说起？”玄霄望向慕容紫英，眉头微皱。
　　“云天河记忆混乱、精神失常，韩菱纱身体灼伤、昏迷不醒，不是你所为？”

　　记忆混乱、精神失常？
　　身体灼伤、昏迷不醒？
　　玄霄思索片刻，忆起他与二人遇见之际，同样是语言不通，那韩菱纱不知为何神智不清，竟然一边说着什么一边向自己动手动脚，玄霄便随袖一挥，将之打飞出去，想必是那时不曾控制力道，才让韩菱纱受伤，可云天河……云天河乃是他之义弟，也是当世之上唯一与他亲近之人，便是云天河见韩菱纱昏迷不醒，情急之下向他出手，他也不曾还击，仅仅是施展“溯回之法”之后便行离去，又怎会让其记忆混乱、精神失常？
　　当下心头便是一紧，连连挥手，也顾不得慕容紫英可能看不懂，竟是用上了自己写惯了的草书。

　　“天河……吾……‘溯回之法’……”
　　慕容紫英生在现代，纵然对古文再感兴趣，也比不得玄霄那般熟悉，何况他学习毛笔字乃是临的张隶、颜楷，对草书仅仅是略有涉及，虽然玄霄洋洋洒洒写了一长串，他却仅仅能辨识出其中几个字，好在他是心理学出身，虽然看不懂玄霄所写，却不影响他了解玄霄之意，当下便推断出，云天河之所以会精神紊乱，多半是因为玄霄对他施展的什么“溯回之法”之故，此刻的结果，也远远超出玄霄的意料之外。
　　心下叹息一声，慕容紫英待玄霄稍稍平静下来，才行追问玄霄“溯回之法”有何作用，经过玄霄的一番解释之后，慕容紫英彻底无语。

　　原来“溯回之法”乃是魔界秘术，可令人忆及前世一切过往，玄霄因云天河转世之后忘却前尘，故而对他施展此法，想令其记起自己，此事对玄霄而言可谓轻描淡写不值一提，但是在慕容紫英看来，一个十八岁的寻常少年，被强行塞入一段乃至多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不会精神紊乱才是怪事。
　　找到问题的根源了，慕容紫英却发现他还是没法让云天河复原——他不可能让玄霄去封掉云天河的前世记忆，第一玄霄未必肯答应，第二……他实在不认为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长的男子值得信赖，如此随心所欲不顾后果，着实令人叹息。
　　慕容紫英拧眉思索着云天河之事，却不曾留意玄霄见他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他是因为转世忘记之故不能理解，抬手便一指点向他的眉心，却又在点到之前硬生生顿住——有了云天河的前车之鉴，玄霄虽然想让慕容紫英恢复记忆，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慕容紫英抬眼看去，便看见一只手穿透了玻璃，停在自己的眉心处，当下便是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恼怒地瞪向玄霄，虽然不知道对方打算对自己做什么，但是可想而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不愿知晓过往？”玄霄对于慕容紫英的反应有些迷惑不解，开口问道，说完之后才想起慕容紫英听不懂，又改为以指代口。
　　慕容紫英沉默片刻，方写道，“前尘旧事，不过一梦。”
　　玄霄凝视慕容紫英许久，见转世后的少年眉目清朗，毫无好奇之心、反悔之意，不由得冷哼一声，轻拂衣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