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悱恻》花开二度

11、再美的人儿，没了生气，都不好看 微风轻拂着

　　微风轻拂着杨柳岸，浅浅的雾气氤氲在流水边，就连水草和鱼儿的呼吸也变得像丝绸一般柔软，一波一波地荡漾开来。
　　顔无心抱着然然，缓缓地走在河边。
　　这里，她和乐乐姐一起放过花灯。
　　这里，她遇见了她深爱的男子。
　　这里，她永远不会忘记。
　　顔无心无奈的走进一家客栈，点了几个小菜。
　　旁边几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你有没有听说，丞相府发生的大事？”
　　“听说了。好像是后院失了火，府上的全死了。”
　　“我也听说了。好像当时丞相在宫里。”
　　几个人在悉悉索索的谈论着。
　　虽然很轻，但顔无心依旧听的清清楚楚。她的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前去，，“兄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呀，前两天，好像就是大前天。现在京城里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谢谢。”顔无心放下一锭银子，拉起然然就往断魂乡里跑。
　　“真是奇怪。这种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她那么紧张干什么。”
　　“算了，我们继续聊。”几个男子又聊了起来。
　　顔无心一冲进后院就喊，“顔若惜，你给我出来！”
　　“什么事呀，我的大小姐？”顔若惜一身红衣，垂首燕尾形的发簪挽起秀发，体态婀娜，雪白的柔荑正摸着怀里的黑乎乎的小猫，冷眼看着顔无心。
　　“你的人怎么不听我的指示？”顔无心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说过，不许伤害顾乐乐的。
　　“你都说了是我的人了，那为什么要听你的指示？笑话！心儿，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们应该听的是主子，而不是你的什么乐乐姐！”顔若惜一甩手，怀里的小猫蹭蹭地跑到了顔无心身边，围着她绕圈圈。
　　“你调查我？”顔无心双手紧握。
　　“哼！不调查你，你怎么会回来，你最好给我听话点，不然，你的什么乐乐姐，日子就不那么好过喽！”顔若惜弯腰摘了一朵花，嗅了嗅，露出迷人的笑靥。
　　“顔若惜，你别太嚣张，若她不在了，你也别想多活。别忘了，你解药的一种药引子还在我这。”顔无心手指一弹，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小猫，现在已经归天了。
　　“你！哼！咱们走这瞧！”说完，顔若惜面色通红，气得转身离去。
　　“喂！你的畜生还在这呢？你这主子怎么就这么走了。”顔无心大笑，想欺负我，做梦去吧。
　　“哐当！”顔若惜把门狠狠的关上，顔无心，你给我等着。
　　顔无心回到房里，对着铜镜，瞧见镜子里的人儿，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饱满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脖颈细长，下颚美丽，**的**微微显露，脸色却苍白无力。再美的人儿，没了生气，都不好看。
　　顔无心摸了摸脸颊。这是她么？是那个喜欢和然然打闹，让乐乐姐喜欢的她么？
　　呵，不是，那是梨儿，不是顔无心。
　　然然走到顔无心身边，抬起手臂，擦去了偷偷跑出的泪珠，它好像明白顔无心在想什么。
　　顔无心抱起然然，会心一笑，“然然，晚上我们去看看乐乐姐，你也想她了吧！”
　　然然点点头。
　　“如果她不在了，我们就一起随她去了吧，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可以活下去的理由了。”那个他，会不会也已经不在了。
　　入夜十分，顔无心一身黑衣，蒙了面，背上背着然然。
　　一闪身，来到后院。
　　这里已经变成废墟，还在修建中，还是原来的轮廓。
　　乐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顔无心自责着。
　　她轻轻的走过这里的每一处。
　　她仿佛听见了往日里的欢声笑语。
　　嘴角也慢慢的弯起，像是吃了蜜。
　　“谁？”景然感觉有人在附近。
　　顔无心心里一紧，躲进了树丛。
　　“丞相，羽大夫请你过去一趟。”
　　“我这就去。”
　　景然三步一回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顾乐乐更让他担心。
　　顔无心看着景然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了些许希望，或许乐乐姐还在。
　　顔无心偷偷的跟在景然身后。
　　顔无心趴在窗口，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儿，她内心汹涌澎湃，乐乐姐，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乐儿，你怎么样了？”景然关切的问着。
　　“然，我好害怕，为什么每次我睁开眼，看到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我想看梨儿，我想看爷爷，我还想看你。”顾乐乐轻声的说着，这是她现在最大的希望，她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乐儿，你放心，有羽神医在，你会看见的，看见我，也看见他们。”景然为她弄好被褥。
　　“乐儿，你先睡会，现在有些迟了。说不定，你明天就可以看见了。快睡吧。”
　　顾乐乐点点头，“好。”
　　景然朝羽子倾使了个眼神。
　　随后，两人便出了去。
　　“随我去大厅讲。”
　　顔无心再也忍不住了，翻身进了去。
　　摸着顾乐乐的手，心里念着，乐乐姐，你还活着，真好，我不是故意要走的，我也不是有意要害你的，如果你以后知道了，你会不会不认我这个妹妹了，乐乐姐，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顾乐乐感觉有人碰她，但那种感觉很熟悉，她抽回手，大声问着，“谁？你是谁？”
　　顔无心抹掉眼泪，拉起然然从窗户走了。
　　顾乐乐的手上有些湿润，她放到嘴边舔了舔，咸的，再舔了舔，甜的。
　　顾乐乐只觉得心里有些踏实。
　　刚听到声音进来的旋，急切的问，“乐姑娘，怎么了？”
　　“没事，刚做了个梦。你也去睡吧。”
　　“不了，主子交代，要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我没事的。你也要休息的。快去睡吧。”怎么可以为了她，就让他一天都不睡，谁让他保护的。
　　“姑娘放心，我们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几天不睡都没事。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你喊一声就行。”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他们，只是当他们是下人，必须履行责任，这姑娘还真特别。
　　“哎，那你就在门口休息下吧。”他们也真是的，这么固执，顾乐乐有些替他们伤感，或许这是他们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