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snl》唐小斩

5、第 5 章 冷云阳在医

　　冷云阳在医院住了三天，每天看着听着生老病死。出生了，老了，病了，然后死亡。想活下去的没机会，不知道是不是多余的人却无可奈何的出生了。那些婴儿，不知道自己未来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被父母宠着，上天眷顾着的会很幸福；而那些和自己一样出生就注定了不被需要不被爱甚至只能被折磨被唾弃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有未来的小生命，他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那些死去的人安静而无知无觉的躺在那里，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再和他们或她们有关系，一切都归于平静。那些被爱的被需要的，会有人想念他们，为他们流泪为他们伤心，但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人们很快会忘记那些离开的，重新寻找活人世界里的乐趣。而那些不被爱不被需要的则连一点难过都不会留下！死亡，让一切变成终点，死亡过后，就在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死了，才是最美的结局。而活着，背叛，伤害，抛弃，痛苦，丑陋，冷漠就会周而复始，人们是健忘的容易厌烦容易放弃容易懦弱的自私动物，没什么永远，因为永远是单调乏味的。所有没有背叛的人们津津乐道的感情都是以死亡告终的，因为死了才会永恒。这个世界应该留给那些被需要被爱也有能力爱的人，应该留给那些幸福的人，像他一样一无所有的人不过是陪衬，最终也不过衬托自己的凄凉。都是最终归于尘土，他们这样可悲的人却要衬托别人的幸福，这难道就是他们生存在这世界的理由吗？为什么他们要这样活着？不能选择生，总可以选择死吧？他突然自嘲的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无限悲凉，是啊，他们就是死都死不了！而他现在竟然还在一边隐瞒着自己可悲肮脏的过去，一边贪恋建立在隐瞒之后的虚假幸福！这一切究竟是有意义的还是在自欺欺人啊！
　　胃部传来一阵疼痛，冷云阳弯腰扶着墙壁无声无息的忍着。突然身体腾空被人抱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秦驭风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来了很久了，一直在看你。为什么一直站在急救室的门口？”对面走过一个护士和他打招呼，秦驭风吩咐道，“让吴凛马上过来。”
　　“我没事，你不要折腾吴凛了。”
　　“你在痛，怎么会没事？治疗你是他的责任。”
　　吴凛很快赶来。秦驭风抓狂的问道，“都手术三天了，他为什么还是会痛？你这个庸医干脆改行好了。”
　　吴凛没理他，问冷云阳，“是伤口痛还是胃痛能感觉出来吗？”
　　“伤口没事，有一点胃痛，你不要理他。”冷云阳微微笑了一下。
　　“手术只是修补你穿孔的地方，你的胃病还是很严重，不要他多愁善感了，你需要心情开朗，否则只会更严重。可是这两天你好像心情不太好，是因为医院的环境吗？”吴凛看到他一直站在另一个病房门口看着那个刚刚死去的年轻人和他悲痛的家人，他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哀伤，是深不见底的悲伤。
　　“我没事，不过是想出院。”
　　“他可以出院了吗？”秦驭风问。
　　“回家修养也好，只是记得按时回来换药检查，伤口不要碰到水，还有就是你的胃病和肝病要注意的那些，不用我说了吧？还有一定要心情开朗，抑郁是健康尤其是胃病和肝病的最大祸首！”
　　“我知道了。”秦驭风找出冷云阳自己的衣服，“云阳，换衣服我们回家。”他的宝贝在医院里会胡思乱想，他一分钟也不想让他多待。
　　冷云阳抓过衣服，“你该出去了。”
　　“啊？哦，还是不行吗？”秦驭风可怜兮兮的看向他。
　　冷云阳坚定的摇头。秦驭风郁闷的往外走，原本想把吴凛也拉出来，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让别人先睹为快，可是想了想又放开了，“帮云阳换衣服，别弄痛他。”出了病房，秦驭风仰头靠在墙上，云阳站在急救室门口的时候，他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云阳的脸上的表情悲伤的就像看不到岸的大海，似乎没有尽头，单薄的身影苍白的脸色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着那样的一个云阳，他很害怕，害怕他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他的心很疼，真真切切的疼！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什么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忧伤的目光和神情？为什么他什么都不曾说过，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自己，让他把自己完全的交给他，从此不再有那样悲伤的眼神，不再折磨自己？！
　　回到家，秦驭风拉着冷云阳的手坐在床边，试探的问，“云阳，你，我是说你的酒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好，不会是天生的吧？”
　　冷云阳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得冷淡，“你是想问我的过去吗？如果对我有什么怀疑，尽可以直说，不必绕弯，我并不傻。”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得出的他的不满和失望。
　　“不是的云阳，不要这样，我没有别的意思，更没有怀疑什么，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因为你真的让我很心疼。不要生气好吗？如果你不想说，我保证以后都不问了。”
　　“你也许可以做到不问，可你心里想知道却已经是事实了不是吗？”冷云阳侧身躺下，背对着他，“对不起我累了，我想睡觉，你先出去吧。”
　　秦驭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好吧，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他没想到他的疑问会让他这么大反应，他完全可以派人去调查，可他不能那么做，如果做了，冷云阳大概一辈子不会再见他了。只是他更加确定，那一定是一段让他很痛苦的过去。
　　自从那件事以后，冷云阳的笑容少了很多，话也少了，吃的也很少，烟也抽的多了，除了手术的伤口的痊愈了，身体也似乎更差了，只是他依旧习惯忍着不说。秦驭风无论怎么解释，他都只是淡淡一句“没关系，无所谓。”可他明明就是介意的。秦驭风为此很郁闷。
　　看了眼表，已经半夜十一点了，冷云阳还没回来。他只打电话说晚上有事，秦驭风去了趟酒吧，早早回了家，怕他没吃东西，人又不舒服。可直到这时候还不见回来，也不知道身体受不受得了。十二点十分，冷云阳终于回来了。身上是浓浓的酒味。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呢？身体还要不要了？！”秦驭风担心的迎上去。
　　冷云阳淡淡一笑，“我没事。”
　　“你说有事就是去喝酒了吗？”秦驭风小心的问。
　　“没有，今天是林菲生日，她请所有朋友去参加生日宴了。他酒量不好，所以帮她挡了些酒，我没喝很多，你不用担心。”
　　“挡酒”听到他去给林菲庆生秦驭风已经很郁闷了，知道他居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替她挡酒，他真的是很生气，忍不住低吼，“你在想什么？你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吗？自己都不能喝酒，还不要命的替别人挡酒！你你疯了吗？”
　　“她是我的朋友，是个女人，她酒量不好，让我帮忙，我帮她是应该的！”冷云阳不悦的看着他，“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不需要你来操心好吗？”
　　“你是在说你的事情和我无关吗？那我们算什么？我爱你，你一直都知道我爱你！现在你说你的事情和我无关！是我他妈的贱吗？你是这个意思吗？是我贱非要去担心你的身体是吗”秦驭风也动了气。
　　“我不想和你做无聊的争吵！”
　　“什么叫无聊的争吵？明明是你一直在闹别扭，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问，可是你呢？你就算生气就算不满你大可以说，大可以吵，现在这算什么？！”
　　“那么你想让我说什么？你想知道的是我不想说的，你不问，假装不想知道就能解决了吗？这算什么？迁就我还是敷衍我？有意思吗？更何况我们之间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之间没有承诺过什么，所以你就可以拖着这种身体大半夜才回来却是为女人当护花使者挡酒是吗？！你是想告诉我你看上那个女人了吗？还是到了为了那个女人命都不顾的地步！是，你是没给过过我承诺，可至少你现在和我在一起，你就不该做出这种脚踩两只船的事情！”秦驭风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冷云阳不甘示弱的瞪着他，“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吗？一个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快的花心大萝卜，难道你指望有人会相信你的专情吗？更何况，我既然没给过你承诺，为什么不能有更好的选择？！反正我们之间互不信任不是吗？！”
　　“是你从来没相信过我！”
　　“你又相信我吗？那么想知道我的过去，难道只是因为想了解吗？我不会笨到连这么烂的借口都相信的！难道你不是怕我的过去有你接受不了的东西吗？否则你何必想想知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冷云阳打断他，“你不用说了，说来说去都一样虚伪！我不想再听了！”
　　“虚伪？”秦驭风又愤怒又心痛的盯着他，“你居然是这么看我的？既然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无话可说了！”秦驭风说完，抓起外套和车钥匙，摔门而去。冷云阳冰冷的泪水无声的滴在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他也转身出了门。
　　秦驭风的酒吧里。
　　小五和另一个服务生小黑偷偷看着不停喝酒的秦驭风。“老板今天是怎么了？来了就开始喝酒。”小黑说道。
　　“看样子是心情很不好，不好的很。”小五说。
　　“废话，心情好谁会这么不要命的喝酒啊。你说老板不会是失恋了吧？”
　　“失恋？是被阳哥甩了吗？不会吧，也许是吵架了说不定。老板那么疼阳哥，阳哥不会轻易甩了他的。”
　　“那也说不好啊，但愿不是。不过就算吵架，肯定也是很严重的吵架，不然老板是不会舍得丢下他老婆一个人来喝酒的。”
　　“说的是。可是他已经喝不少了，不能让让再喝下去了。”小五说着走过去，“老板，别再喝了，你醉了。”
　　秦驭风一把抓住小五的衣领，把他拉到眼前，“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情？——我告诉你——就是，就是你看见他第一眼——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已经不是自己了——不管他是男是女，就是他！这辈子都不能放开的就是他！——可是他不在乎，他为了别的女人连身体都不顾——他不相信我，从来都不相信我——我，我只差没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了——就算我掏了，他大概也不稀罕看吧，我——”秦驭风有些呼吸困难的抓着胸口。
　　小五惊慌的扶着他，“老板，我打电话给吴医生吧，让他来接你，你看起来不太好。”
　　“不用，我没事——”秦驭风推开小五，踉跄的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根本——不在乎——不在乎我生气的时候会喘不过气——完全不在乎——”
　　“爱情啊，害人啊。”小五摇着头追上去扶住他，看来今晚是不用回家了，留下来照顾老板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奖金！

　　冷云阳没去酒吧，买了一大袋子酒，一个人坐在公司的顶楼边抽烟边喝酒，边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喝酒的大半是想买醉，可是他，已经很难得能喝醉了，就喝的太多了，酒量好的让人想醉都很难了。还真是件悲哀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感情就是如此的脆弱，你刚刚想要相信一件事，老天就让你看到真相。世事就是如此吧。没有期待的时候，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不会觉得痛苦，可是当你有了期待却又失望，想要相信却又不能的时候，却会感觉痛，彻心彻骨的冰冷和疼痛！难道这就是他的命运吗？从一个深渊爬出来，然后又跌进另一个深渊，无休无止的沉沦和痛苦！这难道就是他存在的理由吗？看着天空变白，所有的灯光都熄灭。冷云阳喝光最后一口酒，扔了手里的烟蒂，下楼上班。有事情做就不会痛得受不了!回到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胃药，但又放了回去，疼着吧，胃疼着心就没那么痛，脑袋里也不会想那么多，时间也比较好挨一点。
　　林菲刚到，笑着和冷云阳打招呼，“早啊。昨晚帮我挡那么多酒，你没事吧？”
　　冷云阳笑笑，“没事，我是千杯不醉的你不知道吗？”
　　林菲走过去，又退回来，皱眉看着他的衣服，“这么大酒味，你没换衣服？是没回家？”
　　“哦，我——我昨天把要是忘在办公室了，所以就在这里睡了一晚。”再一次对林菲说谎。
　　“难怪你脸色这么差，早饭一定没吃吧？”
　　“我还不饿。”
　　“那也得吃啊，昨晚喝那么多酒，不吃早饭胃会受不了的。”林菲说着把自己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放到他面前，“这给你吧，本来是想自己饿的时候吃的，不过现在你比我更需要。”
　　“不用了，我真的不饿——”
　　“你就不要客气了，不吃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就算谢谢你昨晚帮我挡酒。快吃吧。”林菲说完回到自己座位开始工作。
　　秦驭风从办公室一醒过来就匆忙赶回家，担心他酒喝多了不舒服，又不吃早餐。可是家里根本没人，被子也没动过，显然他也没在家睡。带了早餐来公司，没想到正看到林菲送吃的给他，根本是自己瞎操心嘛，关心他的人大有人在呢，人家根本不需要自己多此一举！他半夜出去，又生气，冷云阳居然毫不关心，毫不在乎，却在这里享用爱心早餐！秦驭风越想越气，转身下楼，直接把早餐丢进垃圾箱，开车回了家。
　　第四章伤害
　　已经下了班，冷云阳却坐着没动。他不知道该去哪里，还能会秦驭风的家吗？自己的房子已经推掉。他还有什么理由和必要回去呢？
　　“怎么？不下班吗？”林菲拍了他一下，“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没事，只是不想回去，要一起去喝一杯吗？”总算还有个朋友。
　　“胃不好总是喝酒可不是个好习惯哦。不过，如果你心情不好，我这个朋友倒是愿意陪你去喝一杯。”
　　“谢谢，有朋友真好。走吧。”
　　喝酒是可以打发时间，却不可能永远喝下去。送了林菲回家，冷云阳在路边坐着抽烟，直到天快亮了，才做了决定起身回到秦驭风的别墅。
　　屋子里关着灯，很安静，地上躺着只剩很少的伏特加酒瓶。他不知道秦驭风在不在，也没勇气开门去看。只是站了一会儿，静静回房间收拾了衣物，准备安安静静的离开。因此他连灯都没开。
　　“就准备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吗？”秦驭风冷冷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没有开灯，黑暗中的两个人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彼此的情绪。
　　冷云阳身子一僵，“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既然你醒了，那我走了。”
　　“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想这样随随便便就甩了我吗？”秦驭风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压抑的怒火似乎随时在爆发的边缘！他不曾这样毫无保留的爱过，也从来不曾被人这样轻易的甩掉过！他不接受，绝对不接受！他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偷走自己心的人就这样抛弃自己！绝对不行！
　　“我们似乎从来没开始过，何来的甩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请你让我走。”
　　“让你走？你以为我是谁，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你要走去哪里去找那个女人吗？”
　　“这是我的事情，就算去找她，也论不到你过问！她到底是女人，还是个是温柔的女人！”既然要走，就断的彻底一点吧。
　　秦驭风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一把抓过冷云阳，不给他任何挣扎说话的机会，粗暴的吻上他的唇，然后狠狠把他丢到床上，毫无理智的扯掉他的衣裤，他的哀求他的恐惧他的疼痛，都和满屋子的黑暗一样，让他看不见听不到，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冷云阳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他爱别人！加上酒精的作用，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了疯狂粗暴，再也没有别的！直到体力耗尽，酒精发挥作用，他沉沉睡去，甚至没发现身下人早已经没了声音，呼吸也很微弱。
　　头痛欲裂。秦驭风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身边。在看到一动不动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冷云阳的时候，秦驭风几乎崩溃了，冷云阳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全身都是青紫的瘀伤，嘴唇也有伤口，床单上都是血迹。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各色疤痕。而此时他呼吸微弱的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秦驭风不敢多想，迅速用床单包住他奔向医院。
　　把冷云阳从急救室送回病房。吴凛第一次表情冰冷，他对着秦驭风的脸狠狠就是一拳！“你做了什么？你疯了吗？他连呼吸都没了你知不知道？你连这种事情都做的出来吗！我早警告过你，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警告过你对他好一点，就算你是禽兽，看到他身上那些伤疤的时候难道还不够让你换回理智的吗？”
　　秦驭风只是呆呆的站着，“我昨晚喝多了，没开灯，没看到他的身体——他怎么样了？”
　　吴凛的脸色缓和下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不起，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痛苦，他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什么能醒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几天，你不用太担心了。”
　　“他不会原谅我了。”秦驭风脸色恢败，眼神涣散的自言自语。他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人，有这那样可怕的经历，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想到可能永远失去他，秦驭风就觉得心跳快要停了！他没办法承受他怨恨的眼神，没办法听到从他口中说出不原谅自己的话！他宁愿自欺欺人，只要不听到，就可以当作那个人还是他的！秦驭风突然跑出了医院！随后便失去了消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他也没再来过医院！
　　冷云阳昏迷了五天五夜才醒过来。
　　“云阳？醒了就好，还有没有哪里痛。”吴凛笑着问。
　　“凛哥，我还好。我睡多久了？”
　　“五天了。”
　　“五天。”冷云阳想着那晚的事情，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可是脸上依旧平静，“为什么要救我呢，让一切结束不是更好吗？”
　　“别说傻话了，云阳，风已经知道错了，他也很后悔，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他真的很爱你！”
　　“爱？”冷云阳凄美的一笑，“如果爱就是痛苦就是折磨，那大概不会有人喜欢爱或被爱吧。——他人呢？”
　　“呃，他——”吴凛有些为难的说，“他大概是不敢面对你，把你送进来却定没有危险了就失踪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云阳，我敢确定，风真的是爱你的。”
　　“是吗？失踪了。”冷云阳又露出一丝惨笑，“这样也好，就当是我还他的人情吧，两清了，就不必再有牵扯了。”是对他不确定的过去赶到害怕了吧？终于还是到这天了，是啊，谁会愿意面对一个身世复杂的很恶心的人呢，平心而论，换成自己，也做不到啊！自己又凭什么希望别人不介意呢？连自己都厌恶自己不是吗？
　　醒来的第二天冷云阳就出院了，然后和秦驭风一样，没有了任何消息。
　　吴凛，方弈和小宇都一脸郁闷的坐在秦驭风的酒吧里喝酒。
　　小宇受不了的狠狠放下酒杯，“他妈的气死我了！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失踪就失踪！尤其是风那个混蛋，赶出那么混蛋的事情，差点要了云阳的命，居然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他比任何人都痛苦，应该是不敢面对云阳吧，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一定不好过。”方弈说道。
　　吴凛喝了口酒，“是啊，说不定也在某个地方买醉呢。”
　　“云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受了那么大打击，风这个犯人又不负责人的消失，他身体又不好，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好担心啊。”小宇郁闷的说。
　　“是啊，我也很担心他的身体，他烟酒都那么凶，心情又不好，原本身体就很差了，现在肯定一天不如一天！我这个当医生的，大概这辈子唯一能治好却没办法治的病人就是他了！我真担心他撑不住啊！”吴凛长叹了口气。
　　方弈拉着小宇的手，“是啊，万一云阳真有个好歹，风真的会发疯的吧。——我们就真的没什么能做的吗？”
　　“说不定能！先把风找回来，再让他去找云阳。”小宇说道。
　　“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啊？”
　　“放出风去，就说云阳快死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的有道理，就这么办吧。”方弈宠溺的搂过他，“老婆你太聪明了。”
　　吴凛受不了的翻白眼，“你们两口子继续恶心吧，我去办这事了，晚一天云阳就多一分危险，风也多一份发疯的危险啊。”

　　消息刚放出两天，果然，秦驭风就满脸胡茬的赶回医院。
　　“云阳呢？他人呢？在哪里？”秦驭风满脸的憔悴，才半个月，他就把自己搞的这么沧桑狼狈。加上此刻因为害怕而急促的呼吸，谁会相信他是大名鼎鼎的秦少爷啊！
　　“你终于肯回来了吗？不觉得晚了吗？”吴凛平静的问。
　　听到他的话，秦驭风下意识的抓着胸口，几乎站不稳的扶住桌子，“你——你说什么？云阳他，他怎么了？不会的——”
　　见他快要崩溃的样子，吴凛不忍心扶住他坐下，“别紧张，他暂时没事。我们骗你的，就是希望你现身。因为如果你再不现身，云阳迟早会死的！”
　　听到云阳没事，秦驭风稍稍平静了一点，“你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你是干嘛吃的？把他交给你你怎么能让他出事！”
　　“他醒来第二天就偷偷出院走了，和你一样，消失不见了，我们找不到他！他的身体状况你很清楚，而且经过那件事以后，他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你知道，没有烟酒他又活不下去，可是烟酒同样会要他的命！我们就是怕万一有什么事你会后悔一辈子，才把你骗回来！”
　　秦驭风幽幽的开口，“不是后悔一辈子，是会活不下去的！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他，没有他的日子我有多难熬吗？我不能听到他说不要我，恨我的话，我不敢面对他，不敢面对失去他的可能啊！”
　　“风，其实我觉得云阳对你是有感觉的，可能只是过去的伤害太深，他格外的敏感脆弱，他害怕，所以他不敢承认。也许你们都误会彼此了。”
　　“是我不好，我不该逃避的。就算他真的不爱我又怎么样？只要他好好的我至少还可以看着他，照顾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自生自灭，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他也是爱我的，我就更加不能放开他！无论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这才像秦驭风嘛！”

　　秦驭风动用了黑白两道的所有关系，短短三天，就查到了冷云阳的下落。原来他一直在一家叫“遗忘”的同性恋酒吧陪酒，只是留下的是“离”这个名字，虽然只是短短半个月，他就已经小有名气了，只管陪酒不管上床的规矩也让他人气不小。一直找不到他就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到那么排斥人群的云阳会在这种地方化名工作。
　　秦驭风得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快疯了，他一分钟也不敢更不想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