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那时年少》衣驹

9、第 9 章

　　带着一丝失落和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无措，我的这个寒假过的艰辛无比！
　　当父母翻到我藏匿起来的两封他人写给我的情书的时候，争吵不可避免的在我们之间展开了！
　　逞完一时的口舌之快，我把自己锁进了书房。
　　坐在书桌上，头枕着冰冷的玻璃，思绪也似乎随着窗外的飞雪慢慢旋转，慢慢落到地上，慢慢化为冰水，慢慢沉淀消失，原来世界可以安静到什么都不去想！
　　清冷的空气，昏暗的灯光，伴随着一室的寂静，伴随着我！
　　凌晨过低的气温把我冻醒，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还抱着腿坐在桌子上，人缩成了个虾球状，轻笑出声后，和父母吵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跑回自己的房间，在三井寿的笑容下安心入睡。
　　第二天早上妈妈没有惯例来我的房间吩咐些事，我一直睡到有敲门声扰我清梦。
　　似乎是有个人坚持不懈才能把我从梦中唤醒。
　　我幽幽的睁开眼，朦胧的发现天已经大亮了，这个时候爸妈肯定都去上班了，那敲门的是谁啊？！
　　我努力的用着尚不清醒的脑袋：肯定不会是弟弟，他才没那么好的礼貌呢！但是我不会有同学那么早来找我玩吧？！
　　“进来。”我有气无力的喊着，迷蒙的眼神在看到来人之后陡然清醒——小党同学！！
　　“你妈给我留门，让我来叫你起床！”他却好像一点都不诧异我，只是有些好笑的看着我。
　　“哦。”我不打了个哈欠，翻过身不看他打算继续与周公去约会。
　　“那你还不起床，都几点了阿？”他受不了看着我，走到床边。
　　“几点阿？”我有口无心的和着他的话问着。
　　拜托阿，他习惯性早上五六点起床不也只是在学校被逼无奈养成的习惯而已，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以前的绰号叫睡神阿！
　　“九点多了好不好？！出去看看还有谁没有起床的阿，估计方圆百里之内就你了！”他动手想扯被子，嘴里还不停的嘲笑我。
　　“不要嘛!”我抗议的被子拽的更紧了，“肯定还有人没有起床的，要是只有我一个的话，明天肯定是世界末日，大家忙着享受最后的忙碌。”
　　“那你呢？你就没有什么想要享受的？”他继续和我奋战。
　　“有，”我手里使劲抱住被子，眼睛却可怜兮兮的看向他，“看在明天就是世界末日的份上，你就让我再睡最后一个好觉吧！人不可以太残忍的，要是我连最后的心愿都达不成，做鬼都不会瞑目的！”
　　“你就是做鬼也是个懒鬼，没精力去吓唬别人，不瞑目就不瞑目吧！”他对我的被子情有独钟阿？！
　　“那怎么可以，我要是做鬼，第一个就是找你报仇！”
　　我无奈的看着最上面一条最厚实的被子被他抱走，不甘不愿的想：没关系，反正我还盖着两条呢，聊胜于无阿！
　　“好啊，有本事你就来，不用找法师我就能收拾你！”
　　他抱着我的被子环顾四周，实在是没有放这庞然大物的地方啊！
　　“我知道我一定打不过你的，但是你总得腾出手来啊，要不把被子放我床上吧？！”我谄媚的看着他，用想象中老师循循善诱的声音诉说着我的不良企图。
　　“不用了，我帮你叠。”他还真是不屈不挠阿。
　　“放床上叠，放床上叠。”我移开点身子，让出一丝空地给他。
　　放到床上看你怎么叠得起来，以为我是吃素的阿？！
　　他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
　　我怎么都觉得觉得晶亮的眼里写着两个字——不屑！
　　他看了一下地上，虽然不像玻璃一样几可照人，至少也是相当干净啊！
　　废话，我一天光拖地就拖两边呢！
　　他小心的把被子放到地上，开始他的大工程——叠被子！
　　“你真打算叠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的阿，哪有男生特意跑别人家里叫人起床还附送叠被子的阿？！
　　“我自己来好了！”怎么说我也是女孩，会害羞的！
　　“你叠得那也叫被子阿？！”他连看都不屑于看我，自顾自的把被子展开，铺平，把边角都照顾的很好。
　　什么意思吗？我怒视着他！
　　“我叠得不叫被子难道叫杯子阿啊？！”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好不好，我打算要是他再敢嘲讽我就冲下去单挑！
　　他不理我，只是专心的摆弄着我的被子，然后就和魔术师似的把一条平塌、占地面积暴大大的被子叠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连边角都似乎在立正呢！
　　“很漂亮啊！”我不吝赞扬。
　　“这有什么啊，我们每天早上集合号一响，大家就得在五分钟之内把自己和床铺整理完毕，不然有你好瞧的。”他弯着身子，做最后的修饰工作。
　　好酷阿！我在心里暗暗赞叹，怎么也不能让他知道我长这么大没叠过这么漂亮的被子呢！不过估计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就是了！！
　　“好了，”他终于挺起身，左右看着自己的杰作，“你的被子太袍了，被面又有点太大，只能这样了。”
　　听他的口气好像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已经很好了阿，我现在起床。”我狗腿的看着他，言下之意就是我还有两床被子在床上躺着呢！
　　“那就快点起啊！”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明白还是假的，转身他走出房门，“被子自己叠，然后快点下来。”
　　我在他身后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对了，”他突然回头，害我来不及恢复正常的脸扭曲的更厉害。“我下午有两个战友来，要是没事来陪我们打回牌吧，我们三缺一。”
　　他很有风度的视而不见，当然了，下午有时要拜托我嘛！
　　我拽拽的正想拿一下乔，他却嘿嘿一笑，不再搭理我下楼了。
　　他……他……他是来干嘛的阿？！
　　我真有点怀疑到底他是来叫我起床的，还是来显摆一下他精湛的手艺——叠被，顺便吩咐我下午准备好作陪，他哪有拜托人的口吻阿？！
　　我郁闷的换下穿上厚厚的冬衣，搞不懂他。
　　而且老妈怎么会给他留门的阿？！穿上最后外套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我一向只穿最贴身的内衣睡觉，老妈又不是不知道，给他留门未免太相信他了吧？
　　不可思议的摇摇头，这年头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离开房间的一刻，我终于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刚我没有走光吧？！
　　呜呜呜，都是老妈不好！

　　等我全部梳洗完毕，差不多午饭时间都已经过了，草草吃了点水果，我诅咒着太阳，出门向党姓同学家走去。
　　要是死就直接说好了，这种时间竟然还让我出门？！不过谁让我答应他了呢？！
　　虽然不是亲口答应，但是我也没有拒绝阿！善良的人就是容易被人欺负！
　　我哀悼着自己的命运，进他家门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瞪他一眼，磨牙霍霍！
　　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正和朋友说着什么，有些莫名我的敌意。
　　反正我也没拿自己当外人，找了个没人的位子做了下来，和他的朋友打了声招呼。
　　应该不是他大学的朋友！我打量了一下他的朋友，得出结论。
　　在他们身上我并有发现一些军人特有的气质，两张斯文白净的脸上比他多了一点儒雅，没有他英俊更少了一点担当，更像是学生的样子。
　　小党简单为我们做了一下介绍，从他们眼中我只读到一个讯息：邻家小女孩。
　　事实啊！两岁的差距和单纯的脸，让已经是大学生的他们有些骄傲的看着我。
　　懒得有什么愤慨的情绪，我撇了下嘴，等着他们吃完。
　　“吃鱼吗？尝尝看，我第一次做的。”小党鼓励我试一下他的手艺。
　　这对我而言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我的肠胃不太好，吃外面的东西很容易肚子不舒服，所以即使邻居在热情的邀请我品尝一下自家的特色菜时，我也只是一径的婉拒，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开口了。
　　他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不常在家的缘故吧！
　　我心有戚戚的看着那鱼汤，“会不会腥啊?”
　　“不会的，我有炸到位的。”小党伸向鱼背上一块没有刺的地方，挑下一块鱼肉送到我的嘴边。
　　我看看鱼，看看小党，又看看鱼，又看看小党。
　　吃一点点应该没有事的吧！
　　我张开嘴，让他把鱼肉送进我的嘴里。
　　“还不错，很正常的鱼的味道。”我享受着人家的服务，还不忘调侃他。
　　“当然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吵了架只能啃水果！”他眼角有一抹疑似得意的神色，还挑出不知道几光年前的事情出来说。
　　“吃水果美容养颜，我爱漂亮不可以啊？！”我反击他，同时也拒绝再吃第二口了，我可不想和自己过不去。
　　“全身上下没一个爱漂亮的细胞，不会做就说啊，又没有人嘲笑你！”只会有人嘲讽而以嘛！
　　“不会做怎么了啊，不会做又不犯法！我命好，只要等着吃就可以了啊，你羡慕哦！”送他个卫生球，要他嘲笑我！
　　“你们这么吃东西啊？！”他朋友好不容易差上嘴，吃惊的看着我们。
　　“是啊，她才懒得去厨房拿筷子呢！”小党了解的笑笑。
　　本来，要是还要我跑这么一趟，我宁可不尝，方正我又不饿！
　　两只眼，四道锐利的目光，闪烁着我不明白的涵义射向我们。
　　我疑惑的望向小党。
　　既然他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我就更不需要了！方正我和他们又不熟，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解释什么啊？！

　　吃完饭，收拾完东西，小党拿出两副扑克，招呼大家打八十分。
　　分组的时候我很坦白的告诉大家，我只是知道怎么出牌而已，比门外汉好不了多少。
　　大家看向小党，用目光责问他怎么找了我个肉脚？！
　　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放弃抽签，我——归小党管！
　　一向对书以外的东西都兴趣缺缺的我，连累小党被打得落花流水，看着他无奈的神色，我在心里偷笑，然后牌桌上呈现很诡异的情况：三个笑，一个人哭啊！
　　打了近两个小时的牌，我终于撑不住了。
　　“我们看会电视吧？！”我心不在焉的摸着牌，有气无力地提意。
　　“打完这局吧！”小党好像还有要翻本的意思，害我不好意思告诉他，对家已经打A，我们还在打3呢！而且就前两局的形式来看，这已经是好的了！
　　“是啊，打完这局就休息一下吧！”除了我，大家都意犹未尽啊!
　　“好吧，那就打完这局。”我也不是很反对，因为就我们这落败的速度而言应该出不了十五分钟就能结束战斗！
　　我为立刻能见到黎明而庆幸着，脸上还要装出一付我也舍不得结束的样子，眼光就更不敢跟小党的对上了！
　　私下偷瞄得时候，我发现一只通体雪白的西施犬不知怎么的跑了进来，眨着水灵的眼睛，在地上搜索着好吃的！
　　“好可爱的小狗狗哦！”我惊呼，放下牌去逗弄它，看着它左右闪着我恶意的手指，哈哈大笑。
　　“谁家的啊？”看着在哀号的小狗，小党有些好奇的问我。
　　“不知道，没见过。”我虽然在家的时间比他长点，但是我从来不出家门，和他一样没见过。
　　“该你走牌了。”两个大男生不太感兴趣，看了一眼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扑克上了，催促着我。
　　我恋恋不舍的收回手，随便抽了张牌扔出去。
　　“好可爱的小狗狗哦，以后我也要养一只！”
　　“饿死自己的同时还拖只无辜的小狗，你少作孽了！”小党不好说我给别人喂了牌，牙痒痒的不知道是想养那只让我分神的小狗还是我。
　　“怎么会，我就是饿死自己也不舍的饿死这么可爱的一只小狗狗啊！”
　　“你都这么叫小动物吗？”他同学好像心情不错的开口
　　“什么？小狗狗吗？”我又要出牌又要与小狗玩，没什么思绪分给他，“有的时候会这么叫的。”
　　“那你叫猫呢？”
　　“小狗狗别跑啊！”我抓住小狗毛绒绒的身子，随口回答他：“小猫猫吧。”
　　“鸟呢？”
　　“小鸟鸟。”
　　“鸡呢？”
　　“小鸡鸡。”
　　哄堂大笑中，我恼羞成怒的发现自己上了别人的当了。羞愤的情绪冲上头顶，脸顿时可以和关公去媲美！
　　看着自己微颤的手，我耍赖的把所有的牌和在一起，“不玩了，我去看电视。”
　　走出他们的视线，我摇摇头，摸着滚烫的脸颊，微笑着发出哀号，然后打定主意，再也不和他们见面了，真是太丢人了。
　　要是我还是单纯到什么都不懂多好啊？！可是那么多小说看下来，象牙塔离我好远了！
　　老爸说得对，小说这东西真是害人啊！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听着外面的三个可恶的男人终于停止了笑声，讨论着要不出去走走。
　　“我们打算去唱歌，一起去吧！”小党走进来，看着我白无聊赖的换着台。
　　“不要，我才不和你们去呢！”我不想回头看他，还在害羞着呢！
　　“大家不是故意的，别放在心上。”他阿沙力地解释着，“我保证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平常开玩笑开惯了，有点忘了口德。”
　　我定定的看着他，对他的护短一点都不意外，他是出了名的为兄弟两肋插刀，兄弟之义比什么都重要，今天这个只是小情况！
　　“不去，没兴趣。”耸耸肩，我确定自己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去啦，不会很晚的。”他抢了遥控，关了电视，好让我集中注意力。
　　“不要，我不想大夏天的出门，晒死了。”这是真心话，他也不好意思再勉强我。
　　“那真的不生气了哦？！”他走出去，最后确定一句。
　　“我哪有这么小气啊，都跟你似的婆婆妈妈啊！”我跟着出门，回家。
　　烈日的洗礼下，我再次确定我的决定真是正确无比：这么热的天出门会被晒成人干的，我才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