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的世界》梓宸ッ樣

43、第四十三章 寻梦神宝宝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应接不暇，谁都不想先打破沉静，各怀不同心思，单羽静静凝视着我，带着些心疼，仁羽和彤梦则是带着些不解，其他人默默注视于我和瞳之间。

　　我别过头，不想看瞳带着深深探究和受伤的眼睛。
　　“伊殿下想与我们商议何事？”钟离渊率先打破沉默问道。
　　我微微笑道：“先解决一些小事。”说完对着空气拍了拍手掌，瞬间几条黑影闪过神殿众人面前，正是‘临兵者斗皆列阵在前’九人，临站在首位，表情依然冰冷严肃。
　　几位皇帝的眼睛里稍稍掠过惊讶，不明白我这是何意，我朗朗一笑命令道：“临，你站回瞳身边。”
　　从来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临竟然微怔了一会儿，但仅仅是一会会儿，他很快恢复往日的模样，跨步站回了瞳身边，看的出来，其他八人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我很平静的继续命令道：“‘在’，你站回司徒禀身后，‘兵’和‘者’，你们站回轩辕澈身边，至于‘前’…”我笑了笑，用很戏虐的语气问道，“你愿意站回谁身边？”
　　其他人早已在片刻犹豫之后回到了各自真正的主人身边，‘前’显然还在犹豫，‘前’是位女性，漂亮的女性，她眼神里渐渐透露出惧意，几经挣扎之后终于迈着脚步和‘在’一起站回了司徒禀身边。
　　司徒禀就是那晚宴会上表情比较阴森的乌国使臣，乌国皇帝本人。
　　我嘴角上翘，很好的选择，保护了真正的主人。
　　瞧了瞧司徒禀，表情阴霾，‘前’这回怕是危险了，司徒禀不是心慈手软的角色。

　　我最后一一看过之前不曾见过面的伙伴们说道：“我不想多做解释，想必大家也都明白了。”转向九人中的三人，我认真问道：“斗，皆，阵，往后你们愿意跟随我吗？”
　　三人走至我面前，用力点了点头，阵的目光尤其坚定，阵是位和我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爱憎分明，嫉恶如仇似的眼神，她目带鄙夷的看了眼临说道：“属下誓死效忠殿下，决不背叛。”
　　我无奈看了临一眼，摇头笑道：“临本来就是本殿下不该奢望的对象，自始至终都是本殿自个儿在唱独角戏而已。”
　　对，是我威胁临，虽然到头来被利用的还是我自己。
　　自嘲般笑了笑，临组织的九人中，竟有半数以上都是各国皇帝背后的眼线，而且还包括为首的临，是我太过信任临了呢？还是我本身太过幼稚？总以为我真心待别人好，别人也会付出同样的真心待我，就像电视里那样。
　　仙君让我毫无顾忌的玩，可这毕竟不是游戏，不是儿戏，这是真实的世界，每个人都是有血有肉的生命。
　　我能拿生命开玩笑吗？
　　居于高位者果然是习惯了高高在上，随心所欲的生活了。

　　“伊殿下到底想要商议何事？”钟离渊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钟离渊是影帝级别的演员，我找不到任何不利于他的证据，录音只能证明他曾派人监视过我。
　　“本殿想与各位商议神启之事。”既然你们还唤我为伊殿下，那我也不客气地享用这点尊贵了。
　　钟离渊目光闪了闪，我看了看其他人，基本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只除了失神的瞳和目带笑意的白衣谪仙公子。
　　“伊殿下认定是要商议神启之事？”钟离渊笑着问道。
　　“本殿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我反问道。
　　钟离渊语塞，倒是轩辕澈旁边的白衣公子开口说话了，他轻轻问道：“伊殿下，可否如实相告青涯殿下的启示？”
　　清脆的声音，温柔的质感，听着很舒服，很符合他身上的气质。
　　“倒没什么特别的启示，青涯殿下嘱托本殿…”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众人，戏虐道：“嘱托本殿好好陪各位陛下玩游戏，人类自相残杀的游戏让青涯殿下觉得有趣，让他捧腹大笑。”
　　我稍稍修饰了一下言语，暂时先不把仙君扯出来，不过这些话也正是仙君想要表达的意思。
　　其他人俱是默不作声，表情果真像青涯所说的，五颜六色。
　　白衣公子忍住笑意问道：“青涯殿下果真是这么说？”
　　我很吃惊于他的平静，而他的表情似乎与仙君青涯一样，对其漠不关心，只管坐在一旁观看，必要的时候发表一些评价，或者忍俊不禁其中有趣的环节。
　　我欣赏这种人，于是点点头说道：“对，青涯殿下对陛下们争夺神启的行为嗤之以鼻，早已君临天下的陛下们似乎永远得不到满足，青涯殿下把陛下们的行为当好戏看待，也多亏了你们，上界天神们多了些乏味生活的调剂品。”余光瞧见钟离渊急欲想开口，我笑了笑，大声嘲笑道：“别急着否认你们想把神启据为己有的欲望，青涯殿下是何人？他是天上的神，你们的野心能瞒过他老人家吗？”
　　钟离渊很乖巧的闭上嘴，嘴角上翘，眼睛里精光闪闪，换了一副笑脸静静打量这我。
　　把青涯他们搬出来就是爽，我可以随心编造那些不为人知的谈话内容，当然，我不会笨到夸大其词，让别人以为我是狐假虎威而得不偿失。

　　“轩辕澈，你想得到神启吗？”我问道。
　　轩辕澈似乎很意外我会问这个问题，痞笑着点头问道：“伊殿下会拱手相让吗？”
　　我怀疑轩辕澈极有可能拥有双重人格，一个是阴冷无比，一个是玩世不恭。
　　我笑道：“抱歉，神启只有一个，而想得到它的人却不只一位。”
　　轩辕澈摇头表示作罢。
　　我转向另一人问道：“司徒禀，你想得到神启吗？”
　　司徒禀点了点头，哼哼…大闷葫芦，我还没听到过他的声音呢。
　　我推了推正盯着白衣公子猛看的仁羽问道：“你呢？”
　　仁羽回过神，眨眨眼，忽然不屑一笑道：“本少爷才没兴趣呢！”
　　这小鬼在发什么呆？

　　钟离渊我就不问了，问了等于白问，我定了定神，默默转向瞳，笑道：“瞳，你呢？”
　　瞳空灵的睥子对上我，我的笑容渐渐僵硬，为什么…为什么是那晚的眼神？那个让我手足无措的眼神？
　　宋子烨瞥了我一眼，紧紧抓过瞳的手说道：“瞳，快醒醒！”
　　瞳闭了闭眼，然后点头，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瞳就是那个时候的我，空洞的眼神，孤寂无助，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瞳，我们是不是彼此都隐瞒了黑暗的过去？
　　可瞳，你在执着于什么呢？

　　啪啪啪！
　　钟离渊对着空气怕了拍手掌，就如我刚才一样，神殿门被人推开，锦儿手里拿着一幅画走了进来，希儿跟随在他身后，在瞧见瞳的那一瞬间时，希儿眼里闪过惊讶，他快步奔跑到瞳身边问道：“父皇，您怎么了？”
　　瞳摇摇头说道：“我没事。”
　　空洞的声音，希儿把目光转向我，充满责备。
　　我苦笑，能解释些什么呢？
　　我们都在默默舔噬着自己曾经的伤口，把别人拒绝在门外，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这点，我和瞳很像，所以我们之间看的很平静融洽，其实信任来的很脆弱，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点燃一场熊熊大火。

　　钟离渊似乎很喜欢我和瞳此刻的表情，他看着锦儿说道：“锦儿，把画交给伊殿下。”
　　“是，父皇。”锦儿点头，走到我身边把画递给我说道：“父皇把这一月的使用权限交给了伊殿下，伊殿下不妨现在就展开看看。”
　　我刚想展开，不料瞳却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我手中的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冷冽无比，他冷冷看向轩辕澈问道：“轩辕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轩辕澈委屈似的眨眨眼，不以为然道：“景帝陛下想瞧瞧这幅画像，可惜五国中只有我俩拥有，所以便请求我忍痛割爱，借予他一月，瞳，你不会连这一月都吝啬于给吧？”
　　瞳又把目光转向钟离渊问道：“景帝这是何意？”
　　钟离渊笑道：“伊殿下见识多广，说不定会有些线索，御仁陛下不期待吗？”
　　“这些事我自会解决，用不着景陛下多事。”瞳冷冷说道。
　　我茫然站在那里，到底是怎样一幅画竟让瞳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可以把他拉回现实？

　　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很尴尬，我在犹豫着要不要把画展开，看瞳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让我看到这幅画。
　　刚才随着众人离去的单羽突然从后殿走出来，看着我手中的画奇怪问道：“小鬼，这是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单羽觉得不耐烦，伸手抢过我手中的画，径自展开，啧啧道：“不错，挺可爱，谁家的小孩啊，和小鬼你倒是有几分相似。”
　　下面几位皇帝都开始沉默，瞳的眼神尤为深沉，钟离渊似笑非笑，宋子烨和希儿却反过来目带担忧的看着我。
　　我则蹙眉瞧着单羽，什么小孩？难道… 抢过单羽手里的画，愣住。
　　画中是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鲜红亮丽的精致长袍，乌黑的短发，空洞无物的双眼凝视着远方，精致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朱砂点位于左眼下，猩红醒目，微微有些苍白的面容，长而弯的睫毛在眼下留下阴影，那眼神和刚才的瞳最为相像。
　　而最为诡异的是小孩额间的血红，是一只血红的蝴蝶，翩翩起舞，妖异无比。
　　我眨眨眼，天啦！…竟会有这种事?
　　本想回头大声呼唤瞳，却在瞥见下面几行小字后沉寂了下去，紧握拳，手掌被刺破，一直刺痛到心里。

　　血蝶浮玉额
　　朱砂点睛笔
　　孤然摄我心
　　寻梦神宝宝
　　此生唯亦瞳

　　原来这才是宝宝，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宝宝。
　　从这幅画中我寻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朱砂美人泪，可比神仙的神宝宝。
　　我突然很想笑，大声嘲笑亦瞳，然后我真的笑了出来，我问道：“单羽，有笔墨吗？”
　　“小鬼，你没事吧？”单羽揉揉我的头发关心问，然后命璇拿来了笔墨。
　　我执起毛笔，想了想，于是就着那五行字下方写道：
　　寻南柯一梦中人
　　道是：
　　镜中之花 水中之月
　　望穿秋水终得两空空
　　却不知：
　　物换星移
　　雪蝶破蛹
　　展翅云霄
　　早已焕然一新
　　却还是雾里看花，可笑之极！

　　最后一笔用力一挥，掌心的血不小心滴落到画像上，我不禁笑了，血染红了雪，雪蝶变为血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