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幼里。古柳 我能做的就 ...

  •   随着母亲工作不断变化,何晰总是跟着一起东奔西走。为了搬家方便,随身的物品也越来越少。直到搬去幼里,才总算安定下来。幼里是西南方的一座小城,别一条河流一分两半。每至八月,就会连绵不断的下一个月雨。
      房子是租来的,房间不算大,有一间客厅和两间卧室的古老平方。做饭只能在客厅里。房间阴暗潮湿,墙角的墙皮已经脱落成灰。卫生间是周围几家租户公用的,每天上班前都要排队上厕所,时间久了,何晰便会到公司再上。
      自己的卧室是母亲选的。有一扇唯一朝阳的窗户,外面是一片还未开发的草地,草地中央有一棵百年古柳,其中的一个枝干在几年前被雷劈断,凹进去的部分成了鸟儿们的巢穴。特别是一到秋天,整个院子就是黄色蝴蝶的世界。何晰常常会在这个时期坐在树下看一整天书,公司打来电话也不接,直到第二天被老板骂的狗血淋头。

      下班的路上,何晰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她说,你应该每个月给妈妈打钱,她过得并不轻松。
      谁让你在我们离婚的时候不选择更我,现在知道苦了?父亲在电话那头幸灾乐祸道。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然后用力挂下电话。
      在公车上何晰蒙着脸哭了很久,直到疲惫的睡过去,到终点站的时候,司机过来拍醒她,终点站到了,你还不下车?何晰揉揉红肿眼睛回答,对不起。然后快速下车,顺着马路开始步行。她掏手机给母亲打电话,掏遍了所有的口袋却没有找到,她想一定是在车上睡着时丢了。于是再一次落下眼泪,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眼泪可以冒出来,只是不停地擦,再不停的滚落。
      整个晚上何晰都没有回家,在冰冷的大街上走了一夜,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同无家可归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无家可归还要可悲。在路过公园的时候,她自嘲的仰头微笑,然后把口袋里所有的钱给了穿着破烂的流浪汉。
      回家的时候,母亲并没有骂她,只是告诉她,你一晚上没回,给你打电话也是关机,妈妈很担心。饭在桌子上,自己热一下。然后便去上班了。

      何晰的小书桌在窗子正下方,窗子很高,为了抬头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柳树,她就把桌角垫起来。桌面和墙角摆满各式书籍和拍来的照片,书籍大部分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有时间她会坐在这里给小诗写信。
      小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爱上了阅读,现在已经变得疯狂,只要是书,就会用心把它们读完,自己的房间已经快不能落脚。因为桌子垫得很高,上面的书籍常常洒落一地,自己也懒得去收拾,直到母亲大声抱怨。
      自从被学校辞退,母亲开始经常抱怨生活的糟糕,做饭时会突然摔掉盘子,深夜会独自在黑暗的卧室里哭泣,有时下班回来不做饭就倒头大睡,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我会去外面的商店里买很多辛辣的垃圾食品,独自坐在柳树下仰望星空,直到深夜。
      小诗,你可知道,我并不喜欢这座城市,天总是阴暗潮湿,洗完的衣服也晾不干,穿在身上像是掉进了干枯的井里,让人难以呼吸。为此,我常常把它们晾在客厅,用电风扇不停地吹。母亲下班回来,看见客厅里挂的衣服和不停运转的电扇,就一把拉掉晾绳和风扇电源,骂我我是个疯子,我说电费我会自己来付。为此,我又和她大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我便把衣服晾在自己的卧室里。
      昨天下班的路上,我丢了手机,坐过了车站,和父亲在电话里争执不休。于是在经过公园时我把自己所有的钱给了路边的乞丐。我想我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丢了。
      小诗,你是否觉得生命的可疑。我们各自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为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出卖体力。有时我开始怀疑身边的世界,却又要用各种谎言说服自己,拼凑成坚实骨架,以达百毒不侵。我能做的就是为自己找一则至理名言,借以安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