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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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灿烂的太阳高高挂起，毫不吝啬地让其光芒照耀神州大地。
如今的京城可真够热闹！昨晚揽月台上所发生的一切闹得沸沸扬扬，都传遍了家家户户，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天朝四公子”！大周繁荣昌盛，商业历来发达，此时四国来京的商人更是络绎不绝。今太子三月大婚，二公主远嫁华国的圣旨已经昭告天下，京城更加闹腾了。
落泉坊前，方芸正领着一群姑娘们正招待着受邀的宾客进楼，扭头便见到一人清澈英眸，手执玉扇，檀色宽袍，束发嵌着宝紫银冠，雍容雅步。
方芸微笑上前：“华二公子许久没来了，姑娘们整天都念叨着！”
“呵呵，方姑姑这么久不见，越发年轻了。”姜灼华落落大方回以一礼。
方芸掩袖一笑，“公子谬赞了，快请进，主子在里面已经等很久了！”姜灼华略一点头，走上台阶。
今早皇宫一片喜庆，好不热闹，与平日的神圣庄严俨然不同。昨夜皇上赐婚，太子纳妃，而如今天家再添一桩喜事，喜上加喜，宫人们都忙得不可开交。
和煦的阳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倾泻在楠木雕花条案上，迎着朝阳的纯白茉莉朵朵鲜翠。
姜灼华努力地睁开眼睛，烦躁地捂着耳朵，喊道：“碧落！”
碧落闻声走进。“公主？”
“发生什么事了？”姜灼华懒洋洋地起身，两只肿起的眼睛涌出“杀气”。
碧落先是被破碎的窗户吓了一跳，接着被面容憔悴的主子惊到．．．．．．“公主，你怎么了？”
“外面怎么回事？”
“喔，皇上早朝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赐婚于嘉公主与豫章王！”碧落兴致勃勃地将她早上打听到的一骨碌讲给姜灼华听。
“豫章王？”姜灼华蹙眉。
“皇上今早新封的，也就是华王的大儿子刘洸，世子刘珩的兄长，可惜是庶出．．．．．．”
依旧躺在床上的姜灼华听了这话，猛地一惊，“什么！他将瑶华嫁给刘洸！他疯了！”
思量了一下，她迅速起身，却发现手上竟握着一晶莹剔透的玉佩，她还压着一件锦袍！素白锦袍上的银丝芙蓉花暗纹映入眼帘，这．．．．．．姜灼华愣住了，昨天夜里的每一个细节一瞬间全部涌入脑海。
她望着空着的床，恶狠狠道：“好一个刘琚，这笔账你早晚得还上！禧和宫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找人来把窗户修好！”姜灼华吩咐道。
“我的好公主，这窗户怎么会．．．．．．”碧落还在喋喋不休，当看到床上那一锦袍，她惊讶地望向主子，“这不是．．．．．．”
姜灼华置若罔闻，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邀月宫众人喜上眉梢，只见姜瑶华木然接过赐婚的圣旨，僵硬地走入大殿。
姜瑶华满眼泪水，望向她的母妃。慵懒地倚在软卧上的贵妇轻抬眼眸，伸手揽过她的宝贝女儿，轻笑出声：“嫁给豫章王不好吗？他可是华王长子啊！”
“可是他．．．．．．毕竟是庶子，我不甘心．．．．．．不甘心！”姜瑶华哭的更厉害了。姜灼华．．．．．．凭什么她就可以随心所欲，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一切！
“也对，我的女儿当然要站在最高处．．．．．．既然你父皇断了我们的路，那我就再为你铺一条！”兰燕婉缓缓开口。
“母妃．．．．．．”姜瑶华猛地抬起泪水涟涟的脸庞，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雍容华贵的母亲。
宸妃嫣然一笑，众生失色，姜瑶华有些看呆了。
“怎么，信不过你母妃？也不知道淳儿能否在你出嫁前赶回来．．．．．．”兰燕婉出神地望着殿前的紫荆树，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姜淳临行前亲手栽种的。再有几个月就开春了，那些艳丽可爱的紫色花朵快要绽放时，她的孩子也该回来了！
方芸两人一前一后进入落泉坊。台下的舞伶们一见华二公子纷纷拥身上前，台上正在表演的顿时乱了舞步，瞬时，尖叫声此起彼伏，红红绿绿、粉粉紫紫、楼上楼下的姹紫嫣红蜂拥而来。
“公子！是华二公子！”
“公子好久没来了．．．．．．”
“公子快来看看我们新编的舞．．．．．．”
一时间，落泉坊的客人们皆瞠目结舌，只见一人被团团围住，人们如何也看不清这被围住的人到底长得有多惊天动地，以至于这与摘星楼齐名的落泉坊上下为之疯狂！
姜灼华嬉皮笑脸地应付着，左拥右抱，吃遍众美人的豆腐后才飘飘然进房。
一进房，姜灼华端起酒壶就往自己嘴里灌。
“见过人喝酒，但没见过喝得像你这么恶心的！”桌上的另一人呛声道。
姜灼华烈酒入喉，猛地一呛，半天一口气上不来。
“没见过公主像你这样的！”对方无奈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爽！好酒！”话完，姜灼华翻了一个白眼，“死狐狸，你不尖酸刻薄会死啊！我诅咒你——”
兰纫秋迅速往姜灼华嘴里塞进一块芸豆卷，某人的诅咒被生生扼杀在摇篮里。
姜灼华怒目而视，对方则眯起一双桃花眼，含尽平生万种情思，魅惑一笑，正如诗中所言：“一笑倾城，再笑倾国”。这人头戴紫玉金冠，一身赤亮红锦袍，可不正是那有“大周第一美人”之称的赤金侯！
“上天真是不公平，怎么会把这么美的脸蛋赐予你了？”姜灼华深情地望着兰纫秋，然而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兰纫秋斜睨着某位人前高贵大方，私下里却．．．．．．接到姜灼华的“杀气”，赤金侯识趣地打住脑海中各种思绪。
他桃花眼一弯，笑曰：“哪及位于‘天朝四公子’之首的华二公子人气高呀！我这落泉坊上到舞伶，下到打扫的黄大娘们，还有厨房的罗大厨子可都被你迷住了！”
姜灼华心虚的打哈哈：“呵呵，哪里哪里，华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朋友，这．．．．．．呵呵，还不是多亏了侯爷！”
兰纫秋轻轻一笑，屋内刚插上的花瞬时枯萎了，姜灼华微微擦汗。只见他恶狠狠道：“你大爷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大周第一美人’这鬼名号是你传出去的！”
姜灼华两只小手刚端起酒杯，听了这话又哆嗦着悄悄放下。
“嘻嘻，别生气，被生气！当时碧落说我被列入了‘天朝四公子’候选名单里，嗯．．．．．．就是五进四时极有可能会被你挤下来，所以．．．．．．所以我就耍了些小手段，谁知道人家会拿了第一．．．．．．”辩解到后面，姜灼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当年大周上下为了“天朝四公子”掀起了一场混战，然而众望所归，华二公子夺得“天朝四公子”头名，另外三人依次则是华国世子刘珩、敦王长子兰少康，还有大周芙蓉王刘琚。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人们一点都不觉得兰纫秋落选有啥不妥的，因为“大周第一美人”确实符合．．．．．．异常符合！
兰纫秋一直都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豪，所以他气不过的是姜灼华在外面混打的都是他兰纫秋的旗号，最重要花的还是他的钱，最终却背后捅他一刀！
“是是是．．．．．．我华二公子只不过是个空壳，没了您赤金侯，我华二什么都不是！”姜灼华一脸讨好。
兰纫秋挑挑眉，顺手拿起他手边的另一壶酒替姜灼华满上：“听说今早，你父皇将豫章这块肥肉赐给了刘洸．．．．．．”
姜灼华听言轻笑出声，望了他一眼：“我敢说宸妃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你，一定是第二个！”她浅酌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人脸色有点僵硬，但平日的迷人笑容依旧不减。
“这可是‘南柯梦’？”姜灼华轻轻放下酒杯，“原来千金难买的南柯梦是你所酿！这酒每年只有三坛流进市坊，价高者得！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平日里懒得动嘴巴的大公主现在句句刺耳。
兰纫秋冷笑道：“姜灼华，你不在乎的东西并不代表人家不在乎！这世道本就没有什么道义正理可言，你凭什么要拿你的标准去衡量我！”
姜灼华脸上抽搐了一下，抬起眼，漠然道：“哼，所以呢？就因为这个世界没有了所谓的仁义道德，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所以你就助纣为虐，唯恐天下不乱？”
“她不过叫人送了封信给我——”
“就这样？算计了一辈子的兰燕婉，骄傲的敦王亲妹，赤金侯的姑母就这样坐以待毙？她绝对不会！哪怕那个人断了她的路。”讲完，姜灼华起身打算离开，一直不出声的兰纫秋猛地扯住她的衣袖。
“我没有那样的雄心，我不稀罕．．．．．．”
“我知道！”姜灼华淡淡笑着拍拍他的手，“但是，她是你的亲人，而我，也有我想要守护的。其实从我们成为朋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死狐狸，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静下来，好好想想将来的路到底要怎样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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