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花开》杀千刀杀

1、第 1 章 凌晨一

　　凌晨一点，终于到达。
　　走下飞机，通过长长的走廊，两边的日上免税店已经半打烊，出入境关口的站台也只有几个还开着，坐半夜航班的人本來就不多，没有排队就到了长官面前。
　　长官看上去二十出头，女生。兴许是值夜班有点累，也不看来人，直接拿过护照去刷机器。抬头待核对照片时却愣了一下，才开口问：⎡叶知秋？⎦
　　⎡是。⎦
　　真是格外和相貌契合的声音，女长官的眼睛不由自主闪亮起来，看看护照，新加坡帅哥，护照类别属于免签入境，于是爽快地放行，并附送微笑祝福无数。
　　出了机场，半夜的浦东机场意外冷清，居然一辆出租都没有，等了大半天，才有一辆慢吞吞地停到出租车站。
　　⎡去哪？⎦
　　⎡四川路馨香苑。⎦
　　半夜车开得畅通无比，二十分钟不到就进了浦西市区。
　　叶知秋坐在后座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司机聊天。车窗外的天空依然漆黑，周围多了许多以前没有看过的便利店，甚至7-eleven都进驻了，不由感叹自己真是太久没有回来了。
　　摸出历史悠久的钥匙，开门开灯，家里的一切停留在上次回国的那个时间，却意外地干净，明白过来一定是姐姐经常过来打扫的缘故。也好，省了收拾的功夫。
　　冲完澡，习惯性摸出手机要接去音响放钢琴曲助眠，却发现这个家里的音响不能接iPhone，于是只好干躺在床上。
　　刚躺下十分钟不到，想起应该告诉姐姐一声自己已回国，起身发了条短信，又躺回去。
　　半小时后，起身倒杯水放在床头。
　　一小时后，辗转反侧。
　　一小时又零五分后，终于忍无可忍，只好翻出以前珍藏的贝多芬钢琴曲放入音响。
　　钢琴的音符流畅地敲打出来，才渐渐有了倦意，终于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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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稀记得那时还在读高中，学校好，风气也正，所谓最坏的学生也不过就喜欢上课溜出去打篮球或者晚交作业罢了。
　　校舍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教会学校改建的，砖头老房子，房顶特别高 ，盛夏的时候教室里还是微微阴凉的，走廊地板是仿大理石，经常有清洁阿姨在那里拖地。
　　喜欢打篮球耍帅的男生总是爱在走廊里面就开始运球，篮球咚咚击打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面回荡，这时候靠窗的女生就会往外看哪个班级的帅哥又出来了，而男生也会瞥过去看谁那么大胆。
　　⎡叶同学，要打球出去，不要在走廊里面，吵。⎦
　　闻言抬头，原来是二年级理科班团支书也是校团支书——罗易，学校名人，就皮皮笑起来：⎡学长到一楼来做什么？⎦
　　罗易眼里也染了笑意，只是嘴上依旧冷硬：⎡下来找你们班主任，这个时间你应该在教室里。⎦
　　⎡啊啊，学长不要误会了啊，体育课，大家派我去抢篮球。⎦说着掂掂手上的篮球，从刘易身边走过去。
　　刘易回过头目送这个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让老师们又爱又恨的学弟，不由提声叮嘱：⎡放学开会，别忘了。⎦
　　走开的人只是朝背后挥挥手，继续慢悠悠运着球回教室。
　　学校教育推崇自由民主，学校活动基本是团支部和学生会一起决定，校方不多作干涉。氛围也较轻松，四点左右就已经放学。
　　会议室里面团支部秘书长和学生会组织部长争执着经费问题，让财政部长在旁边不知道该帮谁。罗易和学生会长于悦观战得津津有味也不插嘴，一旁叶知秋半睁着眼睛玩手机。
　　那年代诺基亚和贪吃蛇是王道。罗易回头看叶知秋，见他被贪吃蛇玩得团团转，看上去面无表情但额头疑似青筋浮动，不由低头和他一起研究起来。两人正琢磨诀窍，配合默契，眼看蛇越来越长就快满屏。
　　突然一个大声：⎡叶知秋！⎦ 把聚精会神的两个人特别是叶知秋吓了一跳。
　　几乎同时蓝色屏幕得意地配合震动一闪一闪，蛇被堵死了。
　　大嗓门的申浩见叶知秋慢慢抬起头，虽面无表情但是熟悉的人一看就是已经发飙边缘，不禁把头缩回去一点，继续说：⎡你好歹也是那边的组织部长，说点什么嘛，这点钱能干什么啊。⎦
　　叶知秋盯了申浩一会，又转头去看一旁的财政部长吴源，后者连忙摆手：⎡我批了，但是殷泉觉得太多了。⎦
　　于是又去盯那秘书长。殷泉终于被他盯得吃不消，只得让步道：⎡好把好吧，下不为例。不然你学长又要提醒我控制支出。⎦
　　叶知秋闻言挑眉看向旁边的某人，一副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你的表情，罗易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心想这个学弟一碰到游戏就特别认真，清清嗓子道：⎡年末你们还要不要钱柜聚会了。⎦
　　聚会＝公款吃喝玩乐。对忙了一整年的干部们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吸引人的提议了，于是大家都铮铮保证下次一定节省节省再节省，会才算散了。

　　罗易，叶知秋和于悦彼此家住得近，因此基本一起回家，当中只有于悦是做公交车，于是罗叶两人通常推车送于悦到公交站才骑车离开。
　　一路上罗易和于悦讨论着升学选科的问题，两人都是全能优等生，反而选科有些困难。说着，于悦突然转头问一旁安静的叶知秋：⎡知秋要升两年级了，你们这届好像马上就要选科的，你想好选什么了么？⎦
　　⎡物理吧。⎦
　　⎡这么快就决定了？⎦
　　⎡他除了物理和语数外，其他科能及格就不错了。⎦罗易笑道。
　　叶知秋也不生气：⎡我不像学长，除了语文其他都能满分。⎦
　　说着，到了车站，告别了于悦，两人也不急着骑车，继续推着慢慢走。
　　⎡学长选什么？⎦
　　⎡应该是化学吧。以后准备考生物科技系。⎦
　　⎡生物科技？复旦的那个黄金专业么，真厉害啊。⎦
　　⎡说别人厉害的时候语气要真诚。⎦
　　叶知秋突然停下来盯着罗易，一字一句道：⎡学长打魔兽很厉害。⎦
　　罗易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顺便一把勾住脖子问：⎡今天去我家？⎦
　　叶刚想回敬一句当心今天被我打到求饶，却听到耳边传来低沉愉悦的笑声。结果什么挑衅的心情都烟消云散，只得也笑起来，脸颊微微发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