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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運決定一切 ...

  •   靠著碎蜂提供的情報,浦原很快便掌握了王城的地形,帶著士兵從地下水道入侵王城。浮竹去了救碎蜂,浦原則以最快的速度向王城深處進發。從一開始他便不贊成這個計劃,太危險了,萬一出個什麼事來,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逃得出來。只是她那倔強的個性,一旦決定了,其他人也沒法子反對。

      夜一,不要出事。

      從王城一角傳來男人刺耳的吼叫聲,浦原的心猛烈的揪著,是夜一,肯定是夜一!和幾名士兵一起加快腳步,直衝向聲音的所在地。之前一直刻意地迴避戰鬥,現在也顧不了什麼,浦原直衝進侍衛之中,手起刀落,一刀就砍掉一個侍衛。只要再拐兩個彎,就是夜一待著的地方。

      碎蜂被帶離開大廰之後,被人押到房間關起來。以前每隔三兩年,總會有一段時間留在平城,對於這裏的地形佈局熟悉得不得了。門一關上,碎蜂就從窗口逃了出去,在各式各樣的秘道與無人的走廊快步穿梭,並和前來救他的浮竹一伙人會合了。

      將守著房門口的最後兩個侍衛砍掉,浦原一腳將大門踹開,門應聲向內倒去,只見中島用力的捏著夜一的脖子,捏得她快透不過氣來,眼睛上的瘀血滴在漸見蒼白的臉上,化成一朵朵血花。夜一連掙扎的氣力都沒有,意識也開始模糊。浦原毫不猶豫的衝向中島,用劍鞘狠狠的擊向他的頭,再抓著他的肩膀將他摔出去,摔得他在地上滾了幾個跟斗。

      浦原拉過床上的被子蓋在夜一身上,在接觸的一瞬間,夜一下意識地縮開了。已失去理智的中島就如猛獸一樣,直撲向夜一,浦原及時將他擋開。「碎蜂,夜一交給你了。」

      碎蜂快步走到夜一身旁,只見夜一躺在地上捲曲著身體,身上的衣服所剩無幾,一頭秀髮凌亂披散,雙手及臉上多處瘀傷,那雙散發著陽光與自信的金眸正緊閉著,顫抖的身體努力地整理著紊亂的呼吸。看著眼前的夜一,碎蜂眼前已被淚水模糊了視線。
      「對不起,對不起……」明明應該是自己,到頭來卻讓你受罪了。
      沉默,寂靜,只剩下輕咽的啜泣聲與粗重的呼吸聲。
      替她解開被綁著的雙手,將浮竹帶來的衣物套在她身上,輕握著她的雙手說:「沒事了,我們一起走吧。」

      即使強悍如中島,面對這刻的浦原,恐怕也佔不到什麼甜頭,幾個回合下來,中島已被刺得滿身鮮血,頭腦也清醒了不少,只是也無力挽回劣勢。浦原的劍一轉,中島的人頭已乖乖落地。缺少了頭顱的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動著,似作臨死前的掙扎。

      門外撕殺聲從沒間斷,浮竹等人已經很努力的擋住攻進來的侍衛,奈何人數不多,一直處於劣勢。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在這裏磨蹭了。

      「夜一,還好嗎」兩人的視線碰上的那一刻,夜一像刻意迴避似的別過頭,抓著胸口衣服的手再收緊一些,在碎蜂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先留在這裏吧。」
      「走吧。」
      浦原默默的點頭,即使再怎樣游說,她也不會聽,她就是愛這樣勉強自己。將中島的頭提在手裏,拔劍將衝進門口的守衛砍殺掉,守衛不斷從四方八面湧過來,比剛才還要多。

      他恨自己,每一次都只能眼白白的看著她獨自面對危險,而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腳步還有些浮,要靠著碎蜂的攙扶才能站得穩,可是夜一知道,無論如何也要將任務完成,不然的話之前的努力都付諸東流。

      對不起,喜助,我太任性了,你就是太明白我,才會這樣縱我吧。

      手上的人頭成為了最有力的武器。浦原在人群中揮舞著中島的人頭,高喊著「中島已死」,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王城,連王城外的居民都知道了。處於劣勢的夜一部隊立即士氣大振,加上城內原屬於月湖國的士兵,以及一眾對中島早已心生不滿的平民百姓群起反抗,很快便將中島軍的主力一舉殲滅。中島手下的士兵本來就是一盤散沙,只是聚於中島一個人的威嚴之下,中島已死,他們也沒有理由繼續賣命,於是紛紛放下武器,選擇投降。

      於是,這一仗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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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中島真雄手上獲得解放,得來不易的勝利圍繞著平城,全城上下浸沉在一片歡呼聲中。只是在王城的一角,低氣壓揮之不去。

      夜一從剛才就悶不作聲,只說了一聲「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就將自己關在浴室裏。

      夜一坐在浴缸裏,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動也不動,就一直這樣泡著,泡得熱水都變冷了,身體上還殘留著之前極力洗擦的紅印,久久未能消退。真是有夠白痴,到底是誰出的餿主意,自己挖坑給自己跳,到頭來變成這樣子,還要讓身邊的人擔心,實在太沒用了。拜托,打起精神好嗎,就裝作沒事發生過吧。只是一想起那時的情景,那股屈辱感與無力感又一次湧上心頭,還是不行,這樣的自己,要怎樣去面對他們夜一將頭埋得更深,頭幾乎要浸到水裏去。

      在外面的人其實也沒好多少,浦原、碎蜂和浮竹三人待在客廳裏,心裏七上八落,究竟該如何是好,誰也拿不定主意。「我去看看她。」碎蜂還是忍不住從坐位上站起來,徑自向浴室的方向走去,而在場的兩個男人,現在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碎蜂身上。

      「我送衣服來的,夜一小姐。」敲過門卻沒有反應,碎蜂直接打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看著捲縮在浴缸裏的夜一,心裏面隱隱作痛,夜一身在痛苦之中,她又怎可以置之不理

      碎蜂走到夜一身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
      「讓我靜一靜吧。」
      「已經過去了,別想太多,」碎蜂捧起夜一的臉,灰眸裏盡是溫柔與憐愛「我們就在你的身邊,不要總是將事情扛在自己身上,相信我們,讓我們替你一起分擔吧,好嗎」

      碎蜂替夜一添了點熱水,再沖洗一次身體,抹乾了身體,換上了衣服,就領著她到臥室去「好好去睡一覺吧,明天什麼事都沒有了。」

      夜一躺在本來屬於碎蜂的床上,讓坐在身旁的她替自己掖好被子。夜一轉過身,將頭枕在她的大腿上,閉上眼睛,等待入睡的一刻。
      「今天晚上我會在這裏陪著你,你放心的睡吧。」碎蜂握著夜一的手,另一只手輕撫著深紫色的髮絲,將溫暖寧靜的感覺傳到對方的心中,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生在重男輕女的帝王之家,背負著一族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付予的角色,如同枷鎖一樣緊緊的束縛著自己,無法拒絕,卻又舉步為艱。渴望卸去一身的偽裝,回復再自然不過的身份,為什麼要像作了虧心事一般左閃右避,惶惶不可終日浦原那靦腆的表情,不就是對身為女性的自己的一個肯定嗎只不過想要一個肯定而已,為什麼這麼的困難為什麼逃不過命運,只能任人擺佈,毫無還擊之力,為什麼沒法子掌握自己的命運理想和現實之間如此大的落差,夾在兩者之間,究竟應如何是好?

      早上和緩的陽光從窗戶洒進室內,照在空無一人的床上。

      這時的夜一正穿上碎蜂為她準備的衣服。
      「碎蜂。」
      「是的,夜一小姐。」
      夜一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碎蜂「我說,別在其他人面前叫我小姐,我會很為難的。」
      「抱歉,夜一小……夜一……大人......」
      「叫我夜一就好了,叫大人多別扭的。」金色的眼眸閃過一抺失望。
      「......是的,……夜一……。」圓圓的臉頰染上了微紅,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
      「這就對了。」夜一點頭表示滿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以後不要叫錯了喔。」
      「我可以進來嗎,夜一?」
      「喔,進來吧,喜助。」
      「那麼,我先出去了。」碎蜂向浦原點過頭,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嗯,待回見。」
      浦原看著回復精神的夜一,終於放下整晚的擔憂。
      「平城的負責人來道謝,你要去和他談一談嗎?」
      「好的,待回會過去的。」將腳上的防具繫好,夜一轉身望向浦原,那是一雙清澈明亮的金色眼眸,是他所熟識的那雙金色眼眸。
      「怎麼了?」
      「頭髮還沒紮好呢。」浦原從懷中取出髮繩,繞到夜一的身後,用手細緻的梳理著她的秀髮,熟練的將長髮盤在頭後,再用髮繩繫緊,讓髮梢垂下來,形成一條馬尾。
      「好了。」
      「喜助,謝謝你。」
      握著伸過的手,浦原回以一個溫暖的微笑「沒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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