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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蹤 浦原和碎蜂 ...

  •   浦原和碎蜂與夜一約定十日為限,兩人分別帶著小隊,準備從地下水道嘗試進入城內,找尋那個京樂和浮竹的舊相識----志波海燕。

      擅於計謀的丹羽早就在地下水道設下防線,丹楓軍潛入的消息第一時間便傳到丹羽的耳中。和岩部就之前的事吵得面紅耳熱,這次丹羽決定不向國王匯報,徑自處理掉這事。

      浦原和碎蜂兩人的小隊分別遇到玄沙軍的伏兵,只是兩人的遭遇大有不同。碎蜂的小隊與玄沙軍展開了戰鬥,雖然各有死傷,但最少還有大半的人逃走了。至於浦原那一邊,剛好給他遇上了特別武裝部隊,在人多勢眾下,整個小隊被全抓了回去。

      到了約定之日,還是沒有浦原及其小隊的消息,之前碎蜂帶著一身傷痕回到營地,已讓夜一吃驚不少,似乎浦原那一邊該不會遇上了什麼事吧再等了三天,還是沒有回音,這段時間夜一已派人到秋葉城附近搜索,可一直沒有任何發現。在搞什麼鬼為什麼就這樣子失去了蹤影夜一的心裏面有種不好的預感。

      事情到了第五天有了新的進展,丹羽著人送來了一封信和一個木盒子。夜一讀著信中的內容,上面寫著浦原已落入他的手上,若想他安全回歸,就要夜一獨自一個人來秋葉城,這無疑是在威脅她,如果照著丹羽的說話去做,不用想也知道沒有好結果的。信末還寫著隨盒附上浦原的証明。

      夜一上前將盒子打開,拿著盒子的手當場凝在半空,盒子裏的是一支小笛子,以及一雙白晢的耳朵,切口處還在淌血。眾人先是對丹羽這份禮物感到震驚,然後開始討論著這雙耳朵到底是不是屬於浦原的。這時傳令兵又傳來報告,說在離秋葉城外不遠處的地方,發現了一具調查小隊隊員的屍體,上面還有丹羽專屬的記號。可惡的丹羽長右,是你幹的好事嗎

      夜一凝視著那雙耳朵,輕輕用手指沿著耳朵的外廓滑動,滑過耳朵的位置,停留在整齊的切口上,看著沾上鮮血的手指,只說了一句「這不是喜助的」,便徑自走出了帳篷。沒人敢追上去,包括碎蜂在內,他們都知道,對於四楓院夜一來說,浦原喜助是特別的,在這種只能猜測的時刻,說什麼也只會被當成是勸說,她是不可能聽進耳的。

      之後幾天陸續發現調查小隊隊員的屍體,所有隊員身上都有被虐待過的痕跡,還有丹羽專屬的記號,而且都烙在相當顯眼的地方,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幹似的。現在除了浦原喜助之外,其他人都已尋回,只是都已變成了沒有生命的軀殼。那究竟浦原是被脅持了、失踪還是已經死了,除了丹羽外,沒有人知道。

      收到第一封信之後又過了七天,丹羽再次送來信件,信上是這樣寫的:

      「親愛的四楓院夜一

      還以為你收到我的邀請會主動附會,沒想過你居然是個不守信用的人,我很失望,究竟是我的禮物不夠誠意,還是你對於我手上的人已經無所謂呢那麼我在此再次誠心邀請你,出席我為你準備的盛宴,這是只為你一人準備的喔,請你定必要賞面來臨。另外再附上我的小小心意,希望能打動你的心。

      丹羽長右上」

      看著那個比上次更大的盒子,夜一的心裏已涼了一大截,打開盒子,裏面的是一只右手,白晢的皮膚、結實的肌肉、碩大的手掌、修長的手指,切口處仍是十分整齊,應該是被大刀一刀砍下的。

      夜一提起盒子裏的手,從肩膀位置開始撫過每一吋肌膚,仔細的觸摸著手掌、手背、每一只手指,然後抓著手背,將手掌貼在自己的臉上,就如同被人撫摸著臉龐一樣。夜一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著那只手還殘留的微弱體溫。眾人看著這情景都一臉茫然,心裏面都已打定輸數,認定浦原已不在人世。

      夜一將手放回盒子裏,然後坐在旁邊定睛地看著,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時間。看著一臉木訥的夜一,碎蜂知道她一定要做點什麼,否則眼前這個人必定會就這樣一直坐下去。

      「夜一……」
      「不用說了。」
      「可是……」
      「這只手不是喜助的。」
      夜一平靜的語氣似在敘述著事實一樣,只是心裏面的狂風暴雨其他人根本沒法理解。碎蜂實在沒法反駁夜一,以現在的情報,還無法得知浦原的生死,不過更重要的,是夜一本身的期望吧。
      夜一知道其他人在擔心她,可這一刻她實在沒有辦法振作起來。「……給我一點時間吧。」夜一將頭擱在雙膝上,眼睛仍是一秒也沒有離開過那只手。
      「那麼我可以在這裏陪著你吧」碎蜂在夜一身後也坐下來,就這樣兩個人一直坐到天亮。之後浮竹和碎蜂強行將夜一拉回床上,才能讓她閉上眼睛休息。

      之後的日子沒有消息也沒有發展,浦原就像人間蒸發似的,完全沒法取得任何他的資訊。本以為丹羽那邊會有更多的行動,即使是向壞的方向發展也好,但結果卻讓人失望。

      經過那一個晚上,夜一似乎回復一貫的冷靜與果斷,依然指揮著攻城的準備工作,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雙金色的眼眸已失去了光彩,只有將那個人找回來,才能令這雙迷人的眼眸回復閃亮。
      。
      每天晚上,夜一都會一個人獨自走到城外的小山丘上,拿著丹羽送來的小笛子,輕輕的吹著,笛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應該說它的聲音人們沒法聽到,但老鷹卻像收到訊號一樣,乖巧的停在附近的枝頭上。夜一伸出左手的義肢,讓牠站在自己的手上。小笛子是呼喚老鷹的工具,夜一和浦原各有一只,也只有他們兩人擁有,如果這小笛子在丹羽手上,那浦原一定落入了他的手中,想到這裏夜一的心又在揪著的痛。「去吧,將它的主人帶回來吧。」將小笛子掛在老鷹的脖子上,老鷹似是理解眼前的人的用意,長嘯一聲後便展翅高飛,剩下夜一一個人待在原地,看著近在眼前的秋葉城,默默地等待著,每天如是,風雨不改。

      浦原喜助,你這該死的混蛋,白痴,快給我滾回來!夜一的手緊緊的抓住心口位置的衣服,似在壓制住狂亂的心一樣。

      其實碎蜂一直在夜一的身後,只是她沒讓夜一知道她的存在,她亦沒有戳破。每次看到夜一那寂寞的背影,她的心裏就像被刀割一樣的痛,她知道,儘管周圍的人都跟夜一說浦原已經死了,甚至連浮竹和自己也開始相信浦原已經不在的事,不過夜一還一直在堅持,每次勸說,她都會說「喜助他還沒有死。」然後自己繼續搜尋,她也有向手下的士兵要求「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即使其他人都放棄了,她仍然在努力著,努力的相信他仍然在生,就算只是心底裏如此希望著也好,因為她知道,如果連自己都放棄的話,那麼他就鐡定不可能再回來了。

      碎蜂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到底自己相信浦原仍然在生,還是已經死了還是說她是否希望他回來她真的答不上來。碎蜂心裏矛盾極了,沒有了浦原的話,夜一的心就能屬於她了嗎可是沒有了浦原,夜一會生不如死,她能忍受著自己所喜歡的人如此難過傷心嗎碎蜂明白,他們兩人就如同砌圖一樣,缺少了任何一塊都會變得不完整。

      浦原失蹤已一個月有多了,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備戰的工作基本上完成,只有那個東西還沒有完成,而夜一亦沒有下達進一步的指示,現在整支軍隊只能在原地待命。夜一沒有行動,是因為她希望等到浦原回來,再作最後的一擊,然而其他人卻不是這樣子想。軍隊內部已開始出現煩躁不安的情緒,不斷有人要求儘快攻打秋葉城。

      因此眾將領才聚集在帳篷內商討。
      「主帥,既然準備得差不多,是不是時候決定一下出發的日子」
      「對,下面的士兵都已等得不耐煩了。」
      「可是那個東西不是還沒完成嗎」
      「即使不用那個東西,以我們的兵力,還是有取勝的能力。」
      「但這個作戰計劃不是建基於那個東西之上嗎就這樣放棄了嗎」
      「別提了,浦原都已不在了,那個東西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對,如果浦原還在生,早就已經回來了吧」
      「喂,別說了」被旁邊的將領用手肘輕輕一推,原本在說話的將領立即會意似的閉上了咀。眾人靜靜的看著夜一,只見夜一一直坐在椅子上,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連動也沒動過,只用手托著頭,閉著眼睛,在不知什麼地方沉思著吧。
      「夜一……」
      被身旁的浮竹提醒下,夜一張開了眼,站了起來「三個星期後出發。」然後離開了帳篷。即使是平日對夜一有不滿的將領,看著現在這個沒精打采的夜一,也不禁心痛起來。

      夜一當然明白時間的問題,只是現在浦原不在,那個東西沒法完成,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可是又不能再拖下去了,最重要的,是答應過浦原要兩人一起回秋葉城的。

      喜助,你一定要回來,不然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從帳篷中走出來的夜一,直接到馬廐拉著她的黑馬跳了上去。追出來的碎蜂怕她出事,也自告奮勇的說要跟著一起去,可是夜一堅持,她也沒有辦法,只能呆在營地裏祈求不要出什麼事。

      約定的兩日期限很快便過了,夜一亦按時回來。這兩天她不斷在秋葉城附近繞著,亦到了城後森林裏找了幾遍,可惜還是沒有發現。之前派去的搜索隊早已因為其他將領的要求而停止了搜索的工作,反而一直以來跟隨夜一的原丹楓軍士兵則自發組成搜索隊繼續找尋浦原的下落。這批士兵當中,很多都是老兵,都是在逃離丹楓國之前便已待在軍隊裏,可說是看著夜一和浦原兩個人長大的,現在浦原出事了,他們實在對那些擺出一副事不關己態度的薄情的傢伙看不過眼,於是決定自己組隊,夜一對此十分感激。

      於是這班士兵分為幾批,每天由五名不用當值的士兵出外四處搜尋。就這樣又過了一個多星期,離出發的期限還剩七天的時間。夜一明白,時間一到,即使萬分的不願意,也要動身攻打秋葉城,這是背負著眾人期盼的夜一的使命,就算浦原不在身邊,路還是要走下去,只是不會再有人為自己遮風擋雨。

      這一晚夜一如常到營地後的小山丘上,等待著老鷹的回來,只是結果還是一樣,沒有回音。

      究竟要怎樣你才願意回來我的身邊,喜助

      這一天,夜一如常的在帳篷內聽取報告,自從浦原失蹤後,夜一經常會走神,這幾天走神走得特別厲害,剛還想伸手拿過桌上的茶杯,一拿上手就不小心摔破了,看著碎滿一地的茶杯,夜一知道自己的心也一樣,碎滿一地。

      回過神,聽到老鷹的長嘯,平常老鷹都是在晚上才會回來,但今天偏偏在這下午時份就回來了,而且不停地鳴叫著。夜一走出帳篷,老鷹在上空又盤旋了幾圈後,停在附近的枝頭上。夜一看著老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臟不聽使喚的加速跳動著,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喜助……」
      只見平常掛在老鷹脖子上的小笛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咀裏叼著的墨綠色布條,那是浦原衣服的一角。
      「主帥!」一個傳令兵從老遠叫喊著夜一,還未等到傳令兵傳話,夜一已踏步上前。
      「走!帶路!」夜一的手緊握著老鷹帶來的布條,一支箭似的直奔向營地的大門,騎上士兵牽來的黑馬,與搜索隊的人一同策馬離開了。

      城外遠處的一個小樹林內,在接近河邊的一棵大樹上,靠坐著一個虛弱的男人,全身濕漉漉的,衣服都破爛不堪。這有著一頭淡黃色頭髮的男人身邊圍著四五名士兵,當夜一到達之時,士兵們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跟前的男人抬起了頭,清茶色的眼眸在微笑著。
      「很久不見了,夜一。」男人努力在臉上擠出笑容,然對眼前的人卻沒有效果。
      「浦原喜助!」夜一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將他抓到自己的面前,那雙獨特的金眸正好與他對上。「你這該死的混蛋……」浦原能感覺到她的手在顫抖。
      鬆開了揪著衣領的手,夜一將臉埋在浦原的肩上,手緊緊抓著他手臂。「混蛋……」
      夜一哭了,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試過在人前哭過,即使是浦原面前也好,就算是訓練多麼的苦,受再重的傷,眼淚最多也只是在濕潤的眼眶裏打轉,但現在,她就像缺堤一樣,淚水從眼眶裏洶湧而出,將浦原本來已經濕掉的衣服再染濕一次。

      天空適時下起雨來,將夜一的淚痕淹蓋住。浦原無力的摟著正在抽泣的夜一的肩膀,任由她在自己身上發洩著這段時間累積下來的情緒。其他人都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守在他們的身邊。

      「回去吧,淋雨很容易病的。」浦原捧著夜一的臉,細心的抹去臉上的兩行淚水,夜一仔細的撫摸著浦原的臉、耳朵、手臂,似在確認它們的存在一樣。從皮膚傳來的溫度,讓浦原感到很溫暖。

      「走得到嗎」金眸中明顯帶著擔憂與痛心。
      「恐怕是不行了。」浦原看著嚴重骨折的左腳,似乎已沒得救。
      「要叫浮竹過來嗎」
      「不,先回去好了。」
      「嗯。」

      向身後的士兵示意,將浦原抬了上馬,一行人慢慢地走回營地。

      營地方面已收到浦原生還的消息,浮竹立即準備醫療用品,並騰出一間帳篷作醫護間。等到浦原回來,他已迷迷糊糊的昏了過去,浮竹立即將他抬上床上,為他進行治療,夜一則待在旁看,一步也沒有離開過。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治療,浦原的情況大致穩定,身上的傷也都包紮過了。趁著浦原睡著了,夜一要求浮竹詳細交待他的傷勢,從浮竹陰沉的表情,夜一或多或少了解他的情況。

      「浦原現在身體比較虛弱,可能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吧,身上的傷主要是刮傷及擦傷,應該是在森林內走動時受傷的,另外身上的刀傷及棍傷,估計是與玄沙軍搏鬥時留下的,比較讓人憂心的是左腳的骨折,如你所見,小腿部分都已變型,恐怕以後再也走不了路,如果情況惡化下去,傷口受感染而壞死的話,最壞的情況有可能需要做截肢。」
      夜一抿著咀唇,緊握拳頭,強忍著心裏的衝動,艱難的開口「沒辦法了嗎?」
      浮竹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風險太高。」

      「我之前一直就對西方醫術很感興趣,那時從雷澤國得來的幾本書籍中,有部分提到有關肢體的外科手術,通常造這種手術時,都會用到一種叫麻沸散的藥,據稱可以使人短暫時間感覺不到痛楚,如果有這種藥,就可以減低受到不必要的痛楚,特別是看到你那時候的情況,所以我特別拜託京樂去找這種藥,在早幾天前他送來了麻沸散的樣本。」浮竹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裏面所盛載的就是麻沸散。「如果真的要撒一手搏的話,我可以嘗試替他的腿做一次手術,但因為從來都沒試過,一切的情況都只能猜測,而且不知道這份量是否足夠,如果手術中途醒來的話,那會比上一次的手術更痛苦吧,再說,手術失敗的話就只能直接截肢,沒其他選擇了。」
      浮竹用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眸看著夜一,沒有說話,似在等待著她的決定。夜一緊握著左手,截斷的位置在隱隱作痛,對於手術的痛楚,她很清楚,這種事情,她實在沒有把握作出決定。
      「如果是腳的話,要做義肢應該比較容易吧。」身後的浦原冒出了這麼一句話,不知從什麼時候,他就醒過來,並一直在聽著兩人之間的談話。
      「你醒了嗎?浦原。」兩人同時回過頭,看著一臉蒼白的浦原。
      「別說這種話,喜助。」
      「沒關係的,浮竹,我相信你。」
      「可是……」
      「這種事誰也沒法保證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
      「……我明白了,那麼我去準備一下吧。」
      「謝過了。」
      浮竹苦笑著拍了拍浦原的肩膀,著他要好好休息,然後便離開了帳篷,剩下浦原和夜一兩人。

      「好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浦原示意夜一在床頭取過一疊被水泡過的紙張,上面全是秋葉城的地圖及資料。
      「我見過志波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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