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之歌》albireo

11、豐饒之地 新年過後，

　　新年過後，夜一率領丹楓軍北上野原國。

　　之前與浦原和浮竹討論過未來的去向，眾人都認為應先加強部隊的實力。因為平城的攻防戰，四楓院夜一這個名號早已傳遍附近地區，消息會走到去丹楓國的那幫人耳裏也不出為奇，已沒有躲藏的必要，反而該借此機會，打起名號獨立成軍，先籌措兵力，然後而伺機回丹楓國奪回失去的國土。至於碎蜂，本是想讓她留在平城，可是在她幾經哀求之下，夜一最終也答應該讓她一起離開月湖國。

　　由平城前往丹楓國有兩條路，一是直接往東進入雷澤國，然後往北越過三途河及玉河，再向西進入丹楓國；另一條路是先北上進入野原國，然後繞過分隔丹楓國與野原國的天叡山山脈，再從雷澤國進入。選擇後者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一個原因是考慮到野原國現在的情況。

　　野原國是一個盆地，四面環山，只有幾個隘口通往鄰國，玉河及三途河的其中兩條分支都流經野原國，水源充足，土地肥沃，是難得的豐饒富庶之地，當地居民習慣安逸的生活，但難得的和平被松嶺軍一手打破了。松嶺軍大軍由西面近月湖國的隘口進入野原國，身處首府都廣城的國王土方忠茂卻以守護王都為理由不肯派兵，結果與王弟土方湛鬧翻，土方忠茂將土方湛趕出都廣城，土方湛只好帶著半數的兵力獨自對抗松嶺軍，可惜軍中缺少領軍的人才，結果戰敗逃到北面的天府城。而土方忠茂則繼續擁兵自重，控制著都廣城一帶的地方，松嶺軍則攻佔了野原國西南面的土地，並向野原國的首府步步進逼。現在整個野原國可以說是三分天下的局勢。

　　了解到現在實力的單薄，夜一期望找到強大的伙伴。土方忠茂是一個神經質的人，動不動就向臣下開刀，並不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其手下武將佐藤兵悟卻是一個正直的武人，實力非凡，亦深得部下的信任。倘若能夠讓佐藤成為自己的伙伴，那實在最好不過。

　　夜一帶領著新組成的丹楓軍，北上向野原方向進發。這支新的部隊由原有的丹楓國士兵，加上由平城招募的新士兵所組成，每人的腰上都纏有屬於丹楓國的顏色——琥珀色的腰帶。丹楓軍由最初的幾百人，增長成現在的大約二千人左右，部隊的戰鬥能力不容忽視，特別是一直從丹楓國就跟隨左右的那一幫老士兵，但新兵仍幼嫩，尚需磨練，而且以一隊軍隊來說，人數上實在少得可憐，根本沒法和敵人相比。夜一的心裏下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得到那個人的支持。

　　現時野原國的西南部地區正處於多事之秋，佐藤和松嶺軍正不斷的試探著對手，四周正處於緊張狀態，戰事一觸即發，稍一不慎都有可能遭殃。夜一派使者先行一步，先向佐藤軍表明來意，主力部隊則隨後出發。

　　踏入野原國已經半個月，一路上相安無事，在白天又走過了一大片山林後，丹楓軍挑了一處背風的山坡紮營準備休息。傍晚時份，各處已生起炊煙，大家都在等待著新一天的到來。然而到了深夜，正當大部分人都在夢鄉之際，原來的寧靜被一陣急速接近的策馬聲打破，負責警備的人立即敲響警號，眾人從睡夢中驚醒，紛紛提起武器，準備迎戰。敵軍來襲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已經衝進了軍營之內，到處響起交戰的聲音，情況一片混亂。

　　夜一剛瞌上眼睛準備入睡，就聽見了沸騰的人馬聲，睡意全消，立即拿起放在身旁的佩劍，直衝出休息帳篷。碎蜂跟在夜一身後，手中緊握著匕首，雖說已接受訓練一段時間，但還是頭一次參加實戰，心情比想像中還要亢奮，身體因為興奮而在顫抖。

　　夜一向浦原浮竹了解過大約的狀況，一個人直接衝進戰場之中，看來敵軍也是一支久經訓練的部隊，人數雖不多，但整體配合十分流暢，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很有效率，也很到位，不過似乎只是想將偶然出現的丹楓軍生擒而不是殺人滅口，應該只是來巡邏駐防的哨兵吧。那麼，就來個擒賊先擒王。在一堆人馬之中，夜一瞄到一個身材健碩，相貌俊朗，臉上蓄著鬍子，一臉神氣的武將，以她的直覺，這人就是敵軍的主帥。

　　那武將也發現了夜一的身影，兩人彼此交換過眼神，立即進入激戰狀態，刀光劍影，火花飛射，互不相讓的氣勢，讓其他人都受影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夜一的攻勢以速度為主，配以靈活的身手，精準的落點，每每攻進對手的死穴；當然，對手亦不是泛泛之輩，男人提起大刀，利落的揮舞著，將夜一的攻勢一一化解，並不時作出有力的反擊。兩人打得難分難解，連在場的其他人亦不禁為自己的主帥歡呼喝采。

　　經過不下百次的交鋒，兩人在又一次的刀劍較勁之下，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互相投以欽佩的眼光。

　　「果然名不虛傳，野原國的大將佐藤兵悟。」
　　「聞名不如見面，丹楓國的四楓院夜一。」

　　外面的士兵們正為傷患們治理，帳篷內的人席地而坐，討論著今後的發展。
　　「想不到是以這種方式見面呢，佐藤。」夜一提起酒壺，將面前的兩只酒杯歁滿，淡香醇厚的酒液隨著歁酒的動作在杯子裏晃動著，連帶映照著的燭光也在晃動。
　　「我還在想在這個方向出現的不知名兵力會是誰人的呢，」接過遞上來的酒杯，佐藤與夜一碰過了杯，仰頭一飲而盡「居然是赫赫有名的丹楓國的四楓院夜一。」臉上一點意外也沒有。
　　「太過奬了，沒有接觸過我們派去的使者吧」
　　「這幾天我都有派人在附近查探，但沒有看到你的人，松嶺軍已經開始在這附近出沒，現在四周的風聲很緊，你的使者很可能已經被對方殺掉吧。」
　　「是嗎，」夜一也將杯中的酒一口喝光，然後又為兩人添了一杯「那我就長話短說，我們來這裏是想要和你交個朋友。」
　　「關於復國之戰」
　　「是的，我們想借助你的力量，協助我們奪回秋葉城，重建丹楓國。當然，有需要的話我們亦願意獻上我們的力量，例如協助擊退松嶺軍，或者都廣城的防衛之類的。」
　　那雙金色的眼眸裏散發著不容拒絕的威儀，內裏滲透著自己的信念，以及對其他人的責任，認真、直接，執著，看得佐藤也不敢直視，只好低下頭，絳紅的眼睛盯著手上把玩著的酒杯。
　　「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現在我是野原國的武將，一切都得聽從王的指示，我沒法拿主意。」
　　佐藤的忠誠心和他的武功一樣出名。
　　金色的眼眸裏明顯現出了一抺失落「是嗎」又干了一杯酒，從口中吐出的酒氣，不輕不重，剛好讓佐藤聽進耳，「將軍別介意我把話說在前面，如有得罪先行致歉，不過我不認為那個王是值得追隨的人，之前那人不是試過因為兵力不夠而被松嶺軍攻陷了幾座城，然後不問因由就將主帥砍了嗎」
　　佐藤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只是我們世世代代為將，我們的職責就是忠於我們的王，又豈能夠隨隨便便的將他捨棄。」
　　「那麼土方湛又如何」
　　「的確與國王相比，王弟更加有才能，亦有身為一國之君的氣度，只是......」
　　「你的問題我明白，只是，位上者所背負的，並不只是名節或者忠誠，還有其他相信自己、對自己有期望的人的性命與未來。」夜一將酒杯放下，看著面有難色的佐藤「最後一個問題，你認為我是否一個值得信賴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