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见南不是山》haiyuu

9、悠然见南不是山

　　看书，练琴。看书的时候，会偶尔发呆久久不翻一页；练琴的时候，会偶尔走神一直弹着同一首曲子。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爷爷大呼“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像个退休老头子一样”，然后便让人拿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又在房间中央摆上了一台电视机。电脑让丹拿去用了，电视机也很少开。偶尔，爷爷还会带我出去。去游乐园玩，去吃有名的料理或者特色菜。我也才发现，原来丹吃到美食会露出惬意的表情——就像猫一样眯起那双细长的眼睛。
　　于是我开始跟着张妈学习做各式各样的料理。张妈是这个家的管家、厨师、保姆，据说之前是爷爷的独生子的奶妈。后来前任丈夫死后，嫁给了爷爷的司机张伯，就一直留在冯家做事，这次是被爷爷叫过来照顾我的。
　　“张妈，这样就可以了吗？”因为身高不够，我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到流理台。
　　我们正在做水果蛋糕，我负责给蛋糕放上水果装饰。张妈说等我长大一些再教我需要动刀子的料理，现在就只能学学西点面点什么的。
　　“可以了，很不错哦。”张妈笑盈盈地朝我竖起大拇指，这可是我第一个独立动手完成的蛋糕。“要不要带去给老爷尝尝？老爷会很高兴的。”
　　张妈口中的“老爷”就是爷爷。“可是会不会打扰到爷爷工作？”要不还是留着等到爷爷回来好了。
　　“先打个电话问问如何？”张妈很神奇的掏出无绳电话，“哔哔哔哔”就拨通了电话，“小姐想邀老爷喝下午茶，不知道老爷有没有空？......好的，我会转达。”
　　“老爷很高兴小姐前去‘打扰’哦，请去换衣服吧，我会将蛋糕包好，然后准备好车子送小姐过去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妈无比迅速的动作，张妈这是练成绝技了吗？
　　站在爷爷的公司楼下，我瞥了一眼丹，他正不经意的打量着四周。无论什么时候，丹都展示着他是一个称职的专业保镖呢。坐车时一定让我坐在司机后面，还会帮我扣上安全带；走路时一定在我左后方，也会配合我的步调。外公为什么会为我雇佣保镖呢？我重生前的记忆里并没有丹。就连爷爷，也就只有一面之缘。
　　同样是在外公的葬礼过后，不一样的是父母参加了外公的葬礼。在爷爷来之前，我已经答应了和父母一起生活。当时的爷爷知道后只是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其实重生前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去回想了。
　　跟在爷爷的助理严先生身后走进大厅，只见墙上挂着很多电影和电视剧海报。而除了前台站着两个年轻的女生，都见不到其它他人影。
　　“大家一般下午都很忙，只有上午略为清闲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大厅。”进了电梯之后，严先生很善意的向我解说道。
　　“那......爷爷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了......”难道是特意为我挪出时间的吗？
　　“不，总裁除外，是忙是闲他自己说了算。”严先生向我眨眨眼。
　　我囧然，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原以为严先生是个严肃的人，不过跟着爷爷那样“开朗”的人想严肃都难以维持严肃的表情吧，呵呵。
　　进到爷爷的办公室，茶几上已经摆上了两套茶具。一套是中国复古风的功夫茶具，另一套是欧洲复古风的瓷茶具。不过，功夫茶配蛋糕？还有爷爷人呢？
　　“总裁去9楼处理突发事件了，一会儿就来。”一个女人敲门走进来，大概30岁左右吧，感觉是个干练又优雅的女性。她将手中的袋子放上茶几，对我微微一笑，“你好，我叫蒂芬妮，是总裁的秘书。这些是总裁交代要买给小姐的。”
　　那是我最喜欢的伯爵红茶，甚至还买了我常喝的那种牛奶。我心里一暖，来这里之后我都没有喝过下午茶，这些是爷爷和外公在一起的时候知道的吧。来喝下午茶不过是突发奇想，爷爷却还特意做了准备。
　　“那么小姐稍坐，我先去泡茶。”蒂芬妮端起两个茶壶就准备向外走。严先生拿起两盒茶叶，貌似要跟着过去。
　　“还是我跟着蒂芬妮一起去吧，我可以帮忙。严先生就在这儿等，待会儿一起吃蛋糕吧。”我走过去接过两盒茶叶，又对蒂芬妮说，“蒂芬妮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和我们一起好吗？”
　　“我非常乐意。”
　　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我才知道蒂芬妮已经40多岁，连儿子都已经是高中生了。我惊讶的说还以为她只有30左右呢，蒂芬妮高兴地笑眯了眼睛。等我们泡好茶回到办公室，爷爷已经回来了，并且还多来了三个男人。
　　“小悠——”爷爷走过来一把抱起我，笑眯眯的，“有没有想我啊？”
　　想起外公也经常问这样的话，我笑着点头回答说：“想，爷爷想我了吗？”
　　“当然！”爷爷眼睛一亮，抱着我坐回沙发上，“来来来，给我尝尝小悠亲自泡的茶。”
　　咦？不喝功夫茶么？我眨眨眼，还是默默地倒了三杯红茶，一杯给爷爷，一杯给丹，剩下一杯加了奶留给自己。蒂芬妮一脸从容地倒了三杯乌龙茶，放在那三个人面前，然后又倒了两杯红茶给严先生和自己。
　　“嗯......的确很不错。”爷爷一脸惬意，然后说，“蛋糕这么小切五份就行，不用管那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正在切蛋糕的蒂芬妮刀锋一转，真的只分了五份。我囧，本来这个蛋糕就是试作品，所以只做了六寸大小的，不过就算分八份也不是不可以。然后就在这一半惬意，一半尴尬的气氛下，蛋糕被消灭了。严先生和蒂芬妮对着我说谢谢招待然后端着残骸就出去了。
　　爷爷继续惬意地喝着红茶，丹也眯着眼睛靠在单人沙发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对面坐着的三个人则一直沉默的喝着茶。满脸络腮胡看不出年龄的男人坐在右边，一副懊恼的样子不时偷瞥着爷爷；坐在左边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侧着头看向落地窗外，不过身体好像有些僵硬了；中间最显年轻的男人倒是一脸惬意地喝着茶，见我看他还微微一笑。
　　我回以笑容，纠结着是否要打个招呼，可是不打招呼的话太不礼貌了。“你好，我叫宁悠然。”
　　“你好，我叫南山。”瞬间引得众人惊讶的目光，当然丹除外。他从容一笑，“啊，一时想到‘悠然见南山’说错了。我叫南雅，很高兴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