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依旧》清念

39、“新婚”

　　回到储秀宫，已是酉时，夕阳漫照下的庭院别有风韵。院落紫薇尚在花季，移步近，伸手抚之，喃喃：“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薇郎。若这诗不牵涉堂前，该是何种意境。”
　　音落，一声轻叹，转身却见一抹石青。庭院微风过，紫薇花落，他走近，抬手掸去我肩头落瓣。抿唇，轻轻一福：“嫔妾见过皇上。”玄烨看了一眼梁九功，只见他给一旁的人使了眼色，霎时，落影成双。
　　玄烨揽过肩头，凝视着眼前的紫薇，笑道：“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下影成双。如此，可有意境了？”我笑着点头：“皇上这么一改，这诗味儿欠缺了些，”略顿，续语，“可这意境倒比易安的温馨多了。”
　　玄烨笑着不接后话，牵起我的手，低语：“今儿去见老祖宗了？”我点点头：“嗯，太后，佟贵妃，惠嫔，宜嫔等都在。”他把玩着我的手，点点头：“今儿见了面，往后也该多走动着。朕看蕙茹的脾气性情倒与你有几分相似，兴许你们聊得来。”我微抬头：“皇上说得可是惠嫔？”玄烨略一顿，摇头笑道：“瞧朕糊涂的，只说了她的名字，也顾不得你知不知晓。正是，难得你猜对了。”我笑而不答，只因这名中的字脱口而出罢了
　　紫薇花下，郎妾相依，伫立庭院，看夕阳西下，此时此景，与我不胜温馨，与他，想必也是难得之事。
　　夜幕徐降，我直了身子，看着他：“皇上，进去吧，天黑了，愈加凉了。”玄烨点头，拉着我，进了里屋。蓠霜已掌了灯，备下了些糕点，见我们进去，福身行了礼，也无多话。我和玄烨分坐炕上，若槿沏来新茶，玄烨抿了一口：“梁九功领来的那些个人你可满意？”我夹了一个芸豆卷在他的碟子里：“皇上把乾清宫得力的几个都调来储秀宫，还特意调了清宁来，就如此，怎还有不满意之说呢。”
　　他拉过我正拿着筷子的手，对视一眼：“朕说过，不会让你受半点儿委屈。”一语落，心潮涌，低头，不曾落泪，却鼻子泛酸。抬头：“皇上，尝尝这芸豆糕，可是和乾清宫做的一样。”玄烨这才释了手，提筷夹了，咬了一口，咀嚼了片刻：“嗯，比起乾清宫的有过之无不及之处啊。看来朕以后要常来你的储秀宫，”他半斜过身，看着我，指指盘内的芸豆糕，“尝尝这芸豆糕。”我扑哧一笑，听出他话中之意，扭头不语。
　　玄烨放下筷子，依旧微倾的身子，轻唤：“良贵人。”我有些莫名地转过头：“啊？”看他略显揶揄的笑容，不由好笑。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凑近些，在我耳边低语：“新婚之夜，吉时良辰，夫人难道打算就这么坐下去了？”闻言，不由脸颊泛红，睇他一眼：“皇上。”
　　他却丝毫不顾我羞涩之态，朗声大笑几声，看了看一旁的若槿她们：“你们主子难为情了。”虽然她们不知玄烨耳语什么，但这一句话也能让人想到一些，屋内几人都掩唇偷笑。若槿福了福身：“皇上，贵人，奴婢们先下去替主子备些酒食。”玄烨略带赞许地看了眼若槿：“下去吧。”
　　屋里花烛高烧，空气中檀香幽递，这样的氛围透着几丝暧昧之味。玄烨离榻，牵起我，圈着我的身子：“今日翻了你的牌，谁料想你在慈安阁久久不回，朕便亲自来了。可有诚意？”我侧抬头，疑惑：“未曾有人告知，还请皇上恕罪。”玄烨用下巴抵在我肩头：“那是朕吩咐他们的，你和额涅许久未见，今儿相聚，难免不舍。”我感激地在他唇边一吻。
　　他打横地抱起我，到了床榻上，除去宫袍，我依偎在他胸前，小衫半解，自滑落香肩，玄烨又看到我肩头的疤痕，用手抚摸着：“姒羽，这个疤痕是你肩头的伤，也是朕心头的痛。是朕一时疏忽，若当时和你一起回去，你就不会”我转过身，伸手抵在他唇上：“皇上，嫔妾说过，这是我们经历生死的凭证。”玄烨紧紧拥着我：“姒羽，以后，像现在这样没人的时候，叫我玄烨，就像那一次。”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聆听着他的心跳，微阖眸，喃喃：“玄烨。”霎时罗帐倾泻，玄烨轻咬着我的耳朵：“今晚，就为朕添个小阿哥。”我不由好笑,暗忖:倒是个阿哥,可是不是今晚.正晃神,已备玄烨紧紧箍住,不得动弹,芙蓉帐内春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