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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0章 少帅生辰将 ...

  •   少帅生辰将近,这人何年何日出生所知人不多,寇仲也懒得铺张,索性一切从简,放了相熟得力的将臣几天大假,凑在一起不分上下喝了顿天昏地暗,各回各家。
      少帅心情好啊,非常好。生日当天一大早跟着挤进厨房,静不下来摩拳擦掌满地乱转,“备些什么酒菜好?”
      她摘着菜叶子不禁好笑:“你的兄弟怎么反而问起我来?我哪知道。还有,你别在碍手碍脚行不行?影响我的发挥,小心等陵少来了都没得吃。”
      挑眉,嫌他碍事?少帅来劲了,凑下身帮忙证明自己的用处,劲力到处一分两断菜叶翩飞。
      她夺回破烂的菜叶子抬头好生安慰:“一点不碍事,你在旁边好好看着我特别有动力。”许久未见到这人孩子似的轻松兴奋,她看在眼里,也跟着他一起高兴。
      她从梅树下挖出一坛酒拍掉泥土:“上次埋的,让你猜半天都猜不到,我听说酒埋在梅树下能沾上梅花的香气,你说是不是真的?”
      少帅凑过脑袋,闭着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叹道:“这不是香气,简直是仙气。”睁开眼遥看着人不满,“这么好的东西早不拿出来,陵少来了我才能沾光。”
      她撇过眼笑道:“早拿出来?我一转头你就全倒进肚子里了,能剩到现在才怪。”
      那人把下巴重重搁在她头上:“早晚都要喝,尝一口总行吧。”
      她怀疑:“就一口?”
      少帅低头,眼里至诚:“嗯,就一口。”
      这一口却好长,如乌龙饮水眼见半坛下了肚。
      果然!她伸手抢回,那人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高度优势,她跳起来仍差了半寸摸不到。丫头张牙舞爪,少帅索性单手把人捉住夹在怀里,等咽下最后一口把酒坛端端正正还了回去。
      她抱着空坛子瞪着人:“一口?”上当她就是傻子!
      他转过眼看她,开心一笑:“是啊,就一口,又没说一大口还是一小口,谁叫你夫君气吞山河。”
      她一皱眉:“喝这么多酒没好处的。”
      他凝着人,嘴角泛起温柔一笑:“平时不喝无所谓,”指了指酒坛目中暖得也像染了醉意,“只是送给我的,只能我喝。”
      她心头一跳正要感动,身子一轻被那人抱起来摇着:“好老婆,好致致,再去拿几坛出来,我知道你藏了好多,快点。”

      一席酒菜早已上好,她在桌上摆着碗筷,见那人坐立不定,知道他们兄弟情深许久未见。她斟了杯酒递过去:“那,准许你先尝尝。”
      那人伸手接过一饮而尽,她叹了口气又给他斟满:“别这么着急,这才刚刚晌午。”
      寇仲送到唇边停住,想了想轻笑道:“说得也是,那小子向来不紧不慢,这辈子从没赶早过。”
      那是人家稳重,都像你似的,她正准备笑骂,却听一人声音忽然不急不缓的响道:“不是我迟,是你自己耐性差,多少年了还这么急躁。”语带笑意熟悉温暖。
      寇仲浑身一震豁然转身,按耐住激动:“臭小子,来了还不出来。”
      阴影中一人身形清矍飘逸,缓缓走出:“想看看你能按耐到几时。”
      来人一袭青衫,微微擎笑,眼里尽是温暖之意。
      两人均未言语,一别数年,时光在二人身上都刻下了些痕迹变化,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多了风霜成熟,和当初扬州的那个小混混似已找不到半分相似之处。
      那人兴奋难耐,身形微微发抖,她也不觉跟着他欢喜,静静在一旁不打扰。
      半晌,两人相视一笑,几年的相隔已似不存在,对方都还是当年那个看到腻的臭小子。
      寇仲上前按住他肩膀:“你这小子,总算知道回来了,还以为要等到头发白了。”
      子陵笑道:“放心,想等到头发白了,少说还得几十年,”接着朝他身后的人点头示意,“看到你们没事我也放心了。”
      她也走上前扬头微笑,仿着当年模样,伸手搭在那人肩膀:“陵少,你再不回来我可要被他念死了。”说着想到当年三人闯荡江湖的荒唐日子心里也塞了满满的暖意。
      寇仲和徐子陵同时看她一眼,也均不约而同想到往日光景,对比如今,谁能想到旁边这个彼时打得最欢的人是自己老婆,当真恍如隔世世事不可预测。
      子陵看着对面目光打趣,寇仲哈哈一笑把男人婆揽过,低头朝她道:“陵少面前留点面子,别尽说你夫君坏话,”抬头看看兄弟,“行了!废话少说,过来尝尝这位寇阿嫂做的菜。不是兄弟我吹牛,别看这只铁嘴鸡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烹饪厨艺,那可是天下一绝,看不出她有这潜质吧?”
      子陵看着人稀奇,当年叫嚣着幕天席地的疯丫头如今也会洗手羹汤?只是熟知寇仲脾性,看他一脸得意非凡倒也不像胡说八道。
      这是在夸她么?她把人戳开:“谁是寇阿嫂!”当着兄弟把她叫得这么老。
      寇仲挑眉惊讶:“不是阿嫂,”眼转了转,“啊,是了,是寇阿婆,”然后满意的看着人鸡飞狗走。
      子陵摇头无奈,忍不住笑道:“仲少,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这么欺负她,也只有玉致受得了你。”
      宋玉致立刻指向寇仲,“那那那,听没听到啊,”朝徐子陵道,“要我说,功劳最大的是我。”
      寇仲低头看不停自卖自夸的人,忍不住在兄弟面前阻止她替她害臊道,“你做了什么这么厉害?”玉致看他一眼立刻回道,“怎么了,多亏了我啊,不然,陵少不在,你孤家寡佬一个,都不知道怎么过,哪有今天养的这么肥肥壮壮,”朝徐子陵道,“——闷死他都有。”玉致深知寇仲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陵少的深厚感情和这次想留下陵少之意,知机凑热闹道。
      寇仲连忙给老婆夹了一筷子鸡腿道,“这么多话,多吃一点吧。”
      当着他兄弟得给他面子,知道这人高兴起来说话更没谱,不和他计较,她甩开人盛饭。
      寇仲按着兄弟落座,她添上饭碗,忽然间想起:“陵少,师姑娘呢?怎么这次没和你一起?”
      寇仲神色微凝,子陵却微微一笑:“我正要去找她,希望她这次该会肯见我了。”
      师姑娘不肯见他?她看着人不解正犹豫着要不要再问,身旁寇仲却忽然沉声:“是因为当年你我那一战?”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人:“什么一战?你们两个打过架?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子陵笑了笑温言:“玉致无需担心,仲少武功精进,我伤不到他,”看进那人眼底,“上次我已尽全力,可惜阻止不了你和李世民开战,却是有负妃宣所托,那也算无法可施。不过以今日看来,你果然做到了,天下大定百姓安居,也不算有违慈航静斋的初衷。”
      心中渐渐明了,她向寇仲瞧去,开战?是。。。是那两年。
      寇仲难得收起笑意:“陵少,你多年潜心武学,我一年里花在武功上的心思十根指头都数得出,武学一途,早就拍马都追不上你,你要胜我易如反掌,”目光闪动凝视着人,“你不肯胜我只是为了成全我,你对我有这份信心我很承你的情,所以我跟自己说,我一定会赢,还要赢得快,不会让这天下再乱下去,不会再让外人看我们的笑话。”
      知道他兄弟二人有话要说,虽然满腹疑问担心,她站起身看着那人:“我去把酒热一热。”
      寇仲笑看着人点点头,牵了牵她的手把酒壶递过去:“别自己偷着喝。”
      没句好话,以为我是你,她瞪了人一眼接过,转头朝着陵少微笑道:“那你们先慢慢聊。”
      目送着人出去,子陵不由摇头轻笑:“想不到玉致姑娘这样的辣椒妹有一天会对你如此,你这小子好运气,所幸当年她平安无事,你也别总欺负人家。”
      寇仲低笑出声:“陵少,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你相敬如宾那套,哪天我们两个要是客客气气相安无事,她该担心我要死了。”
      “世事难料,好像昨天你们两个还打得不可开交,哪想到有今日。”
      寇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确难料,昔日你我在扬州东躲西藏朝不保夕,也想不到有今日光景,”抬眼直视目光灼灼,“陵少,有没有想过回来帮我,从小到大,有什么我们不是两人分。如今不是一个馒头半张饼,是整副河山,你我照旧一人一半。”
      一杯酒停在唇边,徐子陵迎上目光:“先不说这个,我有样东西带给你,我想你肯定用得着。”

      一张图,山川河流,巨细不差,天下地势,一览无余。
      寇仲抢到图前,呼吸微滞,望着图上的山河流川流,实是心跳难抑。伸手轻抚,目光顺着一寸寸的细细碾压,天下巨宝,尽匡其内。半晌叹道:“有了这个,什么突厥吐藩,打起来全都靠边站,”治国安邦平定天下更是事半功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翘,“看来天下兴盛,指日可待。”
      子陵看着他闪烁着慎人光芒的双眼,那里按耐着难以掩饰的锐利锋芒,还有那俊眉星目中从小就埋下的傲气野性,忍不住暗叹一口气,开口笑道:“我是闲人一个,这几年闲散无事就四处游历一番,顺手画的,既然你用得着就别浪费。”
      寇仲回过神来,转头凝目看了他片刻,忽然大步上前,扶住他肩膀,深深看向他:“陵少,你的心意我知道,多谢。”
      子陵拍了拍他手背,浅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套了?不是最讨厌客套?大家心照了。朝堂上的事我帮不上忙,只能在这些上出点力了。”
      寇仲目光微闪,沉默片刻放下手,转身倒了杯酒递过:“你考虑清楚了?真的不愿回来帮我?”
      子陵接过,默默饮着道:“仲少,不是我不愿帮你,你也知道我的性情,不喜欢这些明争暗斗,就如你不耐烦打坐练功。”
      寇仲轻转着手中酒杯,沉默许久,终仰头一饮而尽。他靠上椅背,久久望着那人,忽而悠然笑道:“陵少,你今日是来向我告别的。”
      子陵望了望他,眼中也似有一丝惆怅闪过,终是直视着他:“这次我找到妃宣,就会邀她出海,中原塞外我已走遍了,是时候看看海外的世界如何。”
      寇仲在他脸上盯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直震得四周的炉火跳了跳。他笑了好一阵,才道:“陵少,你不想入朝而已,也不必躲我躲到海上去。”
      寇仲仍是笑声不绝。
      子陵正色道:“仲少,人各有志,你喜欢建功立业,我却喜欢自由自在,不断探知新奇,于我武学修道,也极有益处。再者,昔日我曾答应她遨游天下,如今中原。。。”
      寇仲慢慢止住了笑声,道:“那帮道姑和尚当初站在李世民那边,我拆了尼姑庵和尚庙,她看我不顺眼也对。”子陵道:“都是陈年旧事,早就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寇仲点头道:“你出海去也好!我霸着中原,你扬名海外,好让以后蓝眼睛绿头发的,都知道我们智勇双龙。你这就要走?”子陵道:“过些日子吧,等我找到了妃宣。”
      寇仲点点头握着酒杯出神,二人均满怀心事,许久都未说话,直到炭火爆起一团灰尘,这才醒觉。
      寇仲笑道:“师仙子若是不肯原谅你,你再找个金发碧眼的,生个红毛小子倒也不错。”说着低头接着呵呵呵的笑了几声,笑声中却尽是苦涩之意。
      子陵也跟着笑了笑没反驳:“仲少,其实今日,除了道别,我也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寇仲抬眼注视着人:“你说。”
      子陵直视着他:“话虽老套,自古权力争斗,苦的却是百姓。天下虽大,但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然而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
      寇仲哈哈一笑:“这话说的倒是,话说得好听,自古又有几人是真心去做。”
      他看着这个人:“仲少,我知道你从小就胸怀大志,只是,我是怕你将来眼中只有朝堂权利,看不见下面的人,毕竟,人站得越高,百姓生活如何,以后在你眼中,可能只是一个抽象的概念,看不见他们每个人。也许你只是要平衡各方势力,制约对付他人巩固你自己。然而你的每一项决策都决定着万千百姓的生死。”
      寇仲微微一笑:“子陵多虑了,你我从小亲见百姓疾苦,我又怎会作威作福当第二个杨广?自当关注民生民计,以百姓利益为重。”
      见他神情,子陵喝了口酒,眉间隐有惆怅,叹道:“仲少,什么时候和我也开始打官腔了?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这次和突厥,你搅得天翻地覆,无非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逐个击破。可是仲少,你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曾见过边关之上,汉人突厥人相互仇杀的惨状?兵凶战危,世间岂有必胜之事?你费尽心机,可只须他们倾全国之力,奋力迎战,你也未必就能轻松取胜。等到打一个血流成河,尸骨如山,你要来又有何用?这幅图,希望你是用在保土安民,而不是为了一己青史留名,杀人取地、建功立业。”
      寇仲心中微动,面上一肃点头:“子陵这番话我会记住。”
      子陵轻笑一声:“我并没想过要改变你的看法做法,我也改变不来,只是这话我若是今日不说,等到三十年后,你一定听都不会听。”一个人站得越高,大权在手,生杀予夺,往往性子会变,也许他自己并不知道。
      寇仲看着他,微笑道:“少帅或许不会听,但仲少一定会,他不肯听,你就狠狠揍他,千万别手软。”
      子陵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听见了,这可是他说的。”
      伸手在寇仲前胸一砸,两人相视一笑,有什么蓦的散开,子陵拍了拍那人肩膀语气诚挚:“好兄弟,好好保重!”想了想又笑笑:“有玉致陪你,我看你也没什么事要保重。”
      寇仲大笑,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笑声中,目送着那人飘然而出,大殿内只余他悠长的声音:“三十年后再回来揍你小子!”
      也许分道并不是因为情尽,而是为了再此聚首。

      她叫齐了人手,找了大半夜,才在湖边的草丛里把醉得一塌糊涂的人捞着。
      众人看夫人指示,运金子似的把少帅扛起。
      少帅低喃:“玉致。。。玉致。。。宋玉致。。。”
      她赶紧凑过去,那人又不醒人事。
      众人直当自己耳聋眼吓,心下暗暗感慨,醉后吐真言,醉成这样也不忘夫人,果然是夫妻情深!
      把人扛到床上,少帅一手把人挥开,直接用喊的:“玉致。。。宋玉致!”又抽什么疯!她神色尴尬面上微红,众人跟着折腾整晚,她取了点银两打赏了一下,示意大伙儿各回各家早早睡吧。
      纵然有心听听少帅英明神武还能飙出什么情话,众人不得不压下好奇纷纷告退。
      那人身上酒味浓烈呛人,她捻住鼻子,倒底喝了多少!
      见寇仲紧皱着眉头一脸难受,似乎躺得不舒服,她替那人扒掉了厚重的衣衫。因为酒醉,那人浑身发烫出了一身的汗。她又在铜盆将绢帕打湿拧干后,帮人认真清理擦轼。
      艰难的把人像烙饼似的翻过来擦完后背,等到总算给人拉过被子盖得舒舒服服,她累得摊在床上,这体力活。。。下次别叫她干。。。
      正准备闭眼,那人呻吟一声,微微睁开眼睛,半眯着眼睛看着殷勤周到地为自己服务的人,低低出声:“玉致。。。”
      叫了整晚还没叫够。。。
      心中柔软的一角却被塞得满满,她趴了过去轻声:“到底要干什么呀?”
      少帅看着人皱皱眉:“我要吐,快点。”
      等到总算清理干净现场的狼籍回头一看,少帅撑在床边不知死活。
      她连忙过去把人扶正躺好,少帅酒量一向好,多少年也没真的醉过,是为什么事不痛快了?
      那人正睁着眼,目视着上方,脸容很有点吓人。玉致给他倒茶递到他手里,又蹲下来扒在他手边道:“喝点茶吧,你瞧瞧你啊,满身都是酒味。”那人总算回了她点目光。
      她枕在他脸侧,他闭着双眼,呼吸很均匀,可是她知道他没睡:“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样,我瞧着都害怕。”
      那人闭着眼半晌,正当她以为没了回音,眼皮打架差点睡去,他开口道:“陵少刚刚走了。”
      她静默半日,怪不得这么折腾自己。。。
      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并不惊讶,她顺着他的话:“你没留他?”
      他张开眼看她,吐出一口气,淡淡:“有用么?”
      就会呈强,她忍不住:“那你现在难受什么?”
      他转过脸似有些不耐的挥挥手:“谁说我难受?人各有志,我为什么要难受?”
      被晾在一旁,那人似已睡去没了动静。
      闹腾了大半夜没的睡,她和自己说,这人心情不好,如果有一天要她不见爹和大哥,很长很长时间,她大概也会这样不开心。
      这样想着,她轻轻爬下床。
      还没起身,被人一把抓住手腕,那人皱着眉头盯着她:“你去哪?”
      她看了看他,瞥开眼:“胆汁都快吐出来了,不饿么?”
      天眩地转,他却把她扣在身下牢牢压住:“别去。”
      他撑在她上方不说话,她也没有。
      见惯了这人自信满满、精明果决、恣意从容的样子,从未见过这般失落的他。
      她攀上他的背轻轻环住,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怎么了?”她记得,那时候他背着陵少,火碳也去踩,她就是那时候。。。两兄弟感情那么好,有什么说不开?
      他沉默久久,最终埋在她颈项,有些低低的大致说了一番。
      她不语,片刻低头轻声:“那也不都是你的错啊,”她也亲眼看过这人受伤流血,看过别人发狠的要他的命要他死,她抬头凝着他,“你又不是神仙,你不过是先发制人。。。难道旁人来杀你,你就该乖乖受死?怎么能都算在你头上?”
      半晌,他撑起身望着人,一瞬不瞬,她看着自己神态焦急认真,他终是忍不住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标准的一奸臣,是非不分,馋言媚上,祸国殃民。”
      她却望着他点点头:“忠言都不会好听,所以偶尔还是要留一个奸臣吧,总要剩个人给你说好听的话。。。”忠臣太多,不多她一个,她就爱当奸臣,她才不要跟着骂他,她不想看他不开心。
      那人怔怔绞着她,猛然扑下来将她紧紧抱牢,两个人滚在大床上翻了几圈。
      她又停在他身下,他慢慢收了笑,看着她认真:“你会不会有一天也离开我?”
      她认真摇头。
      他不放心盯着人:“你发誓。”
      她措词片刻,正准备开口。
      他却抢着:“别发太重的。”
      这么多要求?她按照平素少帅信誓担担的标准,捡了个不轻不重的。
      少帅终于满意,把人抱好紧紧抓牢.
      只有一个人会停在原地,不管外面怎么样,永远站在他身后,永远不会走。
      两人又抱着胡乱说笑了半天,直到床外天色渐亮。
      那人忽然撑起身盯住她,眼神带着些不怀好意:“帮夫君个忙。”
      多年经验知道他有非份要求,不过看在这人心情不好的份上,她低头解着衣衫轻轻靠进他怀里。
      那人低头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翻身把人压住:“你怎么这么色?啊?我是要你扶我去解手。”
      什么叫憋屈,她看着人来气,不是您老人家平日劣迹斑斑,我能尽往那方面想么,那实在是高尚的事联想不到你。
      那人埋着脑袋还笑不够。
      她戳着怀里的大脑袋:“到底还要不要去啊!憋死你!”就有这么讨厌的人!
      少帅抬起头来笑得开怀:“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他压着人要晃出个答案,“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怎么看了这么多年还这么有意思,和她在一起好像永远都不会腻,在他最心烦的时候永远都有新奇。
      因为世上多了你一个,所以滋味无穷,永远不会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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