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离开月河 别了——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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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离开月河
“胡说八道！！！”
听着这群自私自利的刁民一再诬陷，碧瞳少年再也忍不住了。
“小爷自修行起从未害过无辜人的性命，都说了这次月河村的灾难是地龙在作祟，是地龙翻身，不关小爷的事，再说让你们送丫头来是为了调节此地的阴阳平衡，那些丫头小爷可从来没碰过，他们都在别的地方生活的好好的！”
人群中一片寂静，然后渐渐有人反映过来，貌似这个过分漂亮的少年意思，他就是河神本人。
“哪来的小美人，胡吹大气也不照照镜子，你要是河神，老子就是玉黄大帝，哈哈哈——天天点你个小美人侍寝——”说着只见一肥脸猥琐大汉走上前来，边嘴上调笑还边色眯眯的打量着小蛟精薄纱下的身体，就仿佛是想要用眼神剥下他身上本就薄薄一层的轻纱。
排众而出，众人才发现，此人竟是年前才到月河村，但短短几个月就成了远近皆知的村中一霸。
这村中一霸本是京城独孤皇后家的远房亲戚，仗着独孤家在京中的势力干尽了欺男霸女的恶事，尤其爱好玩弄漂亮的少年，之前一不小心惹上了同是京城望族宇文家的人，这才逃到偏远的月河村避避风头。
然而前两天，这村中一霸居然无意中在月河村看到了当朝太师宇文拓。以为宇文太师是来寻自己晦气的，立刻夹着尾巴，逃也似的跑了。直到今天才偷偷溜回来打探情况，谁知正好遇上了一场浩劫，不但随行的两个貌美小厮死了，连自己都搞得一身狼狈。正暗自晦气着，远远就看到了绝色的小蛟精倨傲的被人围在人群中“大放厥词”，一时心痒难耐，便忍不住上前调戏。
在他看来这京城都难得一见的小美人不过在虚张声势，只要一会挑动这帮暴民把这小美人扣下，在将自己的身份往那一摆，这小美人也就早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然而进了人群才注意到，这碧发少年的身旁的另一少年竟一点不比他差，气质还和先前看上的碧发美人截然不同，一时间看着两个美少年竟呆住了。
陈靖仇虽说两辈子活的都不算大，但毕竟前世在江湖上闯荡过，多少有些眼色和江湖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男人的不怀好意，不禁皱眉。
然而小蛟精虽活了上千年，但本质单纯又常年沉溺于修炼，极少与人打交道，便也不太懂得人类之间的弯弯绕绕，虽然凭着本能查觉到那个男人说的话和看他的眼神都让他不舒服，但也不明所以。只是想着这些村民都不相信自己就是河神，自己被人小觑了。
于是挥手便变出了三十年前同月河村定下的契约的木牌，怒斥道：“一群愚民！”
虽是薄薄一张纸，人群中村长一辈的老人都不禁吸了口气，他们多少还记得当年的事。三十年前黄河大旱，月河村死了好多人，就在所有人都要绝望的时候，干枯的河床里有个声音自称是河神，说能保村民度过此劫，但奇怪的是却要和村里定下契约，要求每年献祭一名少女。村长和众长老虽是觉得荒诞，但以当时无法可想的情形下，众人只得妥协。但最令那代人最奇怪并印象深刻的是，当年将少女送上后，这位河神非要和月河村立下书面文书，并制成木牌，才肯放水救灾。故而如今这少年一拿出木牌，这些老人立马就认了出来。
也许知道了所谓的河神居然是个纤细俊秀的少年少了原先那份未知的敬畏，也许多年来献祭少女村民们积怨已深，也许今天这场浩劫令不少人家破人亡被悲伤蒙蔽了心智，再也许小蛟精说话实在口无遮拦，众村民看向他的目光竟越来越激愤。
老村长颤抖着排众而出：“三十年了——三十年我们村年年给你献祭少女，那些个女孩哪个不是她们父母的心头肉，只求能保佑全村整年风调雨顺，可是你年年收我们的祭品，如今却让我们遭此劫难——你这个妖怪——你这个骗子——”
随着村长的怒骂，红了眼的村民们越逼越紧，纷纷声讨。
“骗子，还我的女儿来，她被选中当祭品的时候才十二岁啊——”
“我们家就有这一个孙女，孩子她爹娘走的早，这孩子孝顺说要给我们要老送终，你还我孙女——”
“你白吃白喝我们这么多年，不为我们消灾，算什么河神——”
就在众村民越来越激动时，一个疯狂的声音嘶吼而出。
“天杀的河神，三年前我的妹妹被当成祭品送给你，今天你却让我家破人亡，你赔我妹妹命来——你赔我妻子命来——赔我儿子命来——”
随着嘶吼声，一个汉子举着菜刀就向小蛟精砍去——
“哗——”瞬间鲜血飞溅，甚至能听到骨头的碎裂声。
小蛟精愣在当场，小雪也被飞溅的血花惊得花容失色。
当越来越多的血水，顺着那个并不宽广还尚属少年人略显单薄的肩膀流下，染红了小蛟精额前碧色的秀发，落到他浓密的睫毛和白皙的脸庞，再顺势滑过他樱红的嘴唇，他似乎被蒙蔽了碧瞳的血色和唇上腥甜的味道激起了本性中的狂暴。
然而被鲜血激起的并不止碧发少年，那个独孤家的败类竟在此时教唆起本就红了眼的暴民，企图让村民们关押三人。
少年不谙世事的碧瞳瞬间便蒙上了疯狂的血色，狂吼一声竟不顾之前早已透支的法力，强行变身。
无害的美丽少年，变成了蛇身鱼头的恐怖怪物，暴动的村民都吓傻了，随着变身原型的小蛟精一尾巴向人群中抽去，村民们纷纷尖叫着四散而去。
就在小蛟精企图追赶之时。
“小妖怪，住手——恩......”被护在蛇腹处的人一声虚弱的呼唤制止了它。
于小雪急忙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陈靖仇，并试图帮他止血。
“你快变回来，我们趁着村民散开先过河吧，师傅还在等着我们去救他，没有时间了——”陈靖仇说着边用未受伤的手轻抚冰凉的蛇腹，安抚已经狂暴的蛟精。
渐渐平静下来后，少顷碧发的少年苍白着脸变了回来，他什么都没说背起因失血过多渐渐陷入昏迷的陈靖仇，随着于小雪向村中唯一的木桥奔去，小心翼翼的仿佛怕轻微的晃动也会加重背上人的伤势。
小雪回头复杂的看重叠的两人，再微带叹息的最后看了眼前世今生这个孕育自己长大却又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自己的地方。
别了——月河村——
是的——
别了——月河村——
短短三十年的光阴对于修炼了千年的时光妖精来说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但却仅仅只有这个地方才有过羁绊，也许冥冥之中这份羁绊就是为了等这么一个人，当他来了，便注定要和他一起离开，那么——
别了——月河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离开月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