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是努力便可以 为了做了那 ...
-
莲璧一直在提防着莲家那不知道何时可能会出现的动作，而柏涔那边才是她最关心的，因为祝融楼是事情引发的开始，莲家不好动但是不代表刘太医不会先拿祝融楼开刀，到时候最怕的就是柏涔受冲击。
派了探子天天去祝融楼查探，一有消息随时来报。功夫不负有心人，刘太医那边终于有动作，而莲璧也带了人第一时间赶到祝融楼。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刘太医也不走明路，而是选择在柏涔不在的空档，打算砸了祝融楼，让柏涔知难而退。
莲璧带人匆忙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刘太医坐在凳子上一脸悠闲的令人拆祝融楼的模样。
莲璧怒从心起，刚赶到就连忙喝止，“住手！”
“噢，又来了一位姑娘。想必这位就是莲小姐了吧，年纪轻轻的倒是什么都敢做啊，啊。真是应了一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如今我刘仁庄在这，小丫头难道你又能怎么样。那日把我派来的人打伤了，我倒是一直对你这个无畏的后生好奇得很啊！”刘太医手捧香茗坐在祝融楼下临时搭起的一个小棚子里，阴阳怪气的对着沉脸的莲璧说到，讽刺的意味何其明显。
莲璧美眸流转，露出的笑笑靥如花，“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太医了，在下莲璧倒是久仰您的大名。”
“哦？”
“小女子想看看，究竟在京城里位居高位贪得无厌之人，究竟是何模样。”
“哼，小丫头也真是伶牙俐齿。不过...刘某人劝你说话还是再思量思量，不要为了情郎逞口舌之快最后把自己也给栽了。冲在前面不见得什么都是好的，有时候，是很致命的......”
“请恕莲璧愚昧了，关于刘太医您的说法还真是不赞赏。难懂刘太医不知道百姓才是王道吗，若是想从百姓这里获得一切，难道不应该凭良心做？您难道没有思量过，或许百姓之潮覆的就是您的舟也不定呢！”莲璧挑着嘴角望着刘太医冷笑的问道。
“那就等我先令人拆了这祝融楼之后，再看看百姓这等人潮怎的覆了我刘某人的舟好了！来人，继续拆！”
莲璧不想跟他继续争执，飞身就到了祝融楼边，一个回旋踢就狠狠的把一个刘太医的手下踹翻在地。
“来人，还不快给我护着祝融楼！”莲璧在一边收拾着这些小角色，一边对下面的人吩咐到。收到命令的莲家下人个个也操着家伙动身和旁边拆楼的人过起招来。
刘太医见此架势，自己的脸面被一个小丫头挑衅到如此地步，恼火得立马扔了茶杯翻身上楼，一脸狰狞的看着莲璧把第三个欢快的掀翻在地。
莲璧一抬头，就看到刘太医站在她身侧眼睛喷火般的看着她，站起身来眯着眼睛对他露出一个冷笑。
“对不住了，刘大人。”
刘太医已经是怒火中烧了，对着莲璧挥拳就打过来。莲璧也接招，低下身来用脚去铲他。刘太医反应灵敏，快速的跃起躲过了莲璧的铲腿，对着莲璧连连运力发掌。一股股冲击的内力朝莲璧打过来，莲璧左右闪躲连连退后。
莲璧心里不由吃惊，想不到这个刘太医竟然功力如此了得。内力不仅浑厚还掌风了得，而且招招狠辣，知道自己冒然打下去必是抵不过这个老姜，必会处在下风。刘太医看到莲璧闪神，心底嗤笑一声，这个小姑娘当真还真是太嫩了。趁势出力打出一张朝她头拍来，莲璧回过神来大惊，伸出右掌来运内力死死挡他一掌。顿时被他内力击来的一掌，莲璧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血气上涌就喷口而出。
气息不稳的单腿跪在地上，依旧是冷绝的表情。
而刘太医被她硬挡一掌，身体也受了不小的冲击。只是老姜就是老姜，在受伤的时候依然装着沉着，生生把涌到嘴边的血给咽了下去。居高临下的盯着莲璧，顿时两个人已经陷入僵局里。
莲璧强撑着站起身来，依旧是出掌打向刘太医，刘太医见她如此不识抬举，又出掌来虚打一掌，莲璧转身避开又被他实实的一掌狠狠的打在胸口上，强撑着的莲璧轰然倒下。
刘太医跌倒在一边，冷笑的看着她开口，“小姑娘，我刘某人也是惜才之人，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有此伸手倒是不错。如果你识大局识抬举的话，老老实实给我回家呆着，不要这般鲁莽的横冲直撞，我刘某人倒也是会看在莲家在京城的名声放你一马......”
莲璧受了刘太医狠狠的两掌，已经是全身剧痛，吐血不止了。胸前的衣襟被从嘴里喷出来的鲜血渲染了一大片，犹如盛开的血色牡丹一般，触目惊心。看着刘太医一脸傲慢狰狞的表情，不住的摇了摇头又扶着围栏吃力的站起来。
“如果我还有力气站起来...能...能拦住你，我就不会...不会让你来破坏这，祝融楼。所以，我，我也不会躲...如果刘大人...刘大人真的是要，要赶尽杀绝...那莲璧又有何惧，要独自躲回家里去。我莲璧为了那个人...闯下的祸，我...我愿意独自担着......”
“哼，想不到小姑娘家家的，性子倒是执拗硬得很！哼...在刘某人看来，这般又何必，我为人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不是付出多少就收获多少的，这般做谁人会承你的情？！小姑娘...最后一次机会，让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莲璧扶着围栏，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依旧倔强的站着，对着刘太医摇摇头。
纵使我下一秒可能就要倒下去了，纵使我没有力气来保护你行善好施的地方了，纵使你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曾经这样为你做了这些，可是我还是依然心甘情愿为你忍受这些。
刘太医冷笑对着她就又是几掌连发，一掌接着一掌重重的打在她身上，掌风凌厉招招狠狠毒，对着莲璧一个女子就如发泄般，丝毫不留情。每受一掌，莲璧就重重踉跄后退一步，手指狠狠抠进木质的围栏里，碎木屑勾得那白嫩的手掌早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止不住的从嘴巴里喷涌而出，像那绝望的眼泪一般，脱离了一切控制。最后已经是眼花了，体伤了，心痛了。
明明是已经挺得很辛苦，那一刻却不想倒下，生生硬挺着。五脏六腑就像被撕裂一般，刺激着自己的神经线，生生凌迟；那一幕幕就像倒影一般放映而过：
莲璧，你走吧，明天不要再来了，以后也不要来了......
如果是你成亲，我会祝福你......
你值得更好的......
对不起，柏涔，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哪怕你不需要我为此付出...可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只是一个看客，在我等你的桥上，冷眼看我......
“最后问你一次，走是不走？！”
依旧是摇头，依旧是否决，依旧不是后退。
只要我还可以站着，我为什么要倒下，看着你毁了这一切？我并不惧怕你，也不惧怕你身后的势力，我是莲璧，我要保护那些穷苦依然需要看病的百姓，我要保护我喜欢他多过世界上任何喜欢的那个男子，所以，我不会惧怕你。你的手段再多，你的掌风再凌厉，可是，那并不成为我退缩的理由，千万的理由，抵不过一个我在乎的人。如果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继续不可理喻下去，为你，只是为你......
意识已经模糊了，耳朵已经嗡嗡作响，眼睛已经炫目，脑子开始严重晕眩，也不知道柏涔是什么时候来的，只是朦胧中知道他飞身上来，一身梨花白，就如她眼睛那抹闪亮的光束一般，晃动了她的心。
“住手！”柏涔不知何时停在祝融楼上，看着莲璧那明明已经被重伤到不行的身体，意识根本就已经涣散，还死死得扶着扶栏硬撑着，心突然被那股莫名的滔天巨浪搅得心神恍惚。
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变这样？明明已经没有给她希望，为什么还是愿意这么傻？那种辜负的犹豫，在那一刻铺天盖地而来，抱歉，愧疚，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柏涔，你到底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误，让她误会，让她沉迷，让她愿意这样为你......
莲璧微笑着，意识涣散着却尽量保持着最苍白无力的一个微笑。我已经疼痛到看不见了，我的腿已经抖到站不稳了，可是，看到你来，就很好了...我能撑到你来，真的，太好了.....
那一秒强撑的坚持，下一秒就重重的倒在地上，扶在围栏上的手，力量瞬间被抽空，只有无力的倾倒下来。柏涔...莲璧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
曾经没种的莲璧，总喜欢闯了祸兀自跑开躲起来；可是，这一次，我不想躲，只因为对象是你。现在...我害怕会看到你狠心的拒绝，害怕下一秒你会给我一个绝望的答案，这一次，就让我这样睡过去，一会，就一会就好了......
就像那一年的春天，我在树下看满天蹁跹的桃花，洋洋洒洒。我在笑，总是痴情人傻，我莲璧一生都不会去做这样一个被花葬之人。不知道，是不是造化弄人，最后，我还是变成了那一个，心甘情愿的，成了一个傻子，被自己曾经嗤笑的傻子。那一年的桃花谢了，来年再开，可是那时候心高气傲的那个莲璧，却再也没有回来；因为，这一年，莲璧遇上了柏涔......
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刘太医过的手，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可是她只听到有个人在耳边唤她，莲璧，莲璧......
是有人在叫我吗，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在心底拼命的要自己睁开眼睛，想看看那个人，看他一眼，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到底好不好......
柏涔看着莲璧长长如羽扇般的睫毛上下跳动着，就要睁眼醒过来，有些着急的继续唤着她，想要她能醒过来。看她一头一脸的血，柏涔露出一个凄凉的笑，也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朦胧之中看到他这么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稳稳的抱着自己，那种欣喜不加修饰。被他稳稳的拥着，颤抖着一寸一寸的挪动着手去抓他的衣襟，想感到得到他的真实感。下一秒抓到他的衣襟，莲璧对着他扯着面皮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微笑，呢喃的开口：“能...这样...看到你，真好......”
柏涔见她这般，忍不住气急的开口呵斥她：“为什么不走，好好的你为什么偏偏要站着不走？！”
依旧是微笑，没有后悔，没有伤感，我很高兴，能为你这样。
“为什么...要走。如果...我走了，那，祝融楼被拆了...就...真的，没有了...我不想让你，失去让你...拥有成就感的...地方。看到...你在这里，为百姓看诊...那样子，很幸福......”
“人命和楼比起来，根本就不重要！”
“不...我知道的，它...对你...来说，很重要。今天来...是我心甘情愿...来的，所以不要，不要觉得愧疚...不要觉得...对不起我，那样，会让我...很难过；我对你来说，是...是一个外人，但是，做这些...是我自己想做的...所以不要觉得对不起......”有些语无伦次，词不达意。
“我会走，所以莲璧...你不用再这样。”柏涔心里远远没有表面上的平静，甚至是在翻腾蹈海般，苦涩不安。那般的无力感从未有过，明明心疼，明明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忍着没有开口。莲璧，我不能再为你偏心了，如果我偏了心，那我之前做的那些过去就只剩可笑了，对不起，我真能不能了......
“为什么...要走......当真，要躲...躲我至此吗？柏涔，我，我不求你...会给我什么，什么承诺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给我太多的...绝望，只是好好的试着...试着接受我的一切...就这样而已，可不可以......”
拼命瞪大了眼睛想看着柏涔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那是一个希望，一个让她生生不息的希望。
只是，下一秒自己期望的世界骤然坍塌，天旋地转，只有淡淡的抱歉，“对不起，我想...真的不可以......”
那一秒，莲璧就笑了，笑得苦涩难忍，异常悲凉。
唉，柏涔，你依然是这么心狠啊，可是我又怎么能说放就放？如果能洒脱到说放就放，今日我就不会在这里闹出自己的一个笑话了，你不懂吗......
眼泪滑落，坠落在地上支离破碎；柏涔，你原来真的只是一个站在桥上看我的看客...我地上看别人，你在桥上看我，仅此而已。
闭上眼睛再也支撑不过去，重重的昏迷，不愿苏醒。
老天，我莲璧从今往后再也不相信一句话：只要努力，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不是努力便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