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意料之外伤人情 纵然你的世 ...
-
这几日没来这祝融楼，依旧是人影穿梭，依然因为她的不在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想着自己能改变世界，也没想过要改变你的世界，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发现却是让我无比沮丧，原来你的世界当真也不会因为我连璧有任何一点点的改变，这算不算造化弄人？
莲璧几日之后再次踏上祝融楼的时候，心境却是有些不一样了。柏涔的过去她早有耳闻，说是不介意总还是有些不安的，更不安的就是他的那些过去能不能被自己的家人再次接受。
她没想过真的就要唯我独尊，事事第一。这么久的努力，只让她折煞了骄傲，退了无数步，只求能在他心里有个位子，仅此，而已。
站在祝融楼的门外，莲璧碰到了一个又一个来抓药看病的人。静静的矗立在门外，看着他们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的走出这门口，心里竟是有些感叹的。原来，自己设想了千百万遍配得上自己的男儿，却不需要他是个盖世英雄，骑着高头大马逆着光来让我仰慕倾心；只要坐在这里，就这么静静的让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觉得平淡心暖，这就是最好。世界里哪有那么多惊世骇俗，惊涛骇浪呢。方舟驶过，其实驶得最远的无非就是平淡无波，为什么那些天真可笑的念头如今自己想起来，却是觉得那般单纯呢。
莲璧轻轻带着步子走到柏涔的旁边，拖过了张凳子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柏涔也没有转头，更没有开口，只是认真的就诊。
这楼里的空气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莲璧也说不上来。本来按理说这柏涔在问诊的时候不说话打扰他这是无需总结出来的平常道理，可是偏偏今日登门到来的连璧有了心事，敏感的她嗅到了两人间夹杂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和生疏感。这么不开口打扰的陪着他就这么坐到了晌午的休息时间，直到柏涔起身掩上门的那一刻，终于开口对坐在凳子上的莲璧说上了这么几日以来的第一句话：“莲璧，你也回去吧。”
这不大不小的一句话，却让莲璧僵立当场，片刻之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柏涔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有些震惊的开口回问：“为什么？！我不走。柏涔，就算你不忙，不需要我在这里打杂帮忙我连璧也绝不会走。”有些耍赖也有些固执的语气。
柏涔没有掩上门，修长挺拔的身子就这么静静的站立在门口，风兀自飘起了他的衣摆，让人有些晃神。视线没有望向她，依旧深邃，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距离感。沉默了半晌，还是下定决心的呆在门边开口沉声说到：“这祝融楼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今天不要在这，明天也不必再来，以后都是如此。”
莲璧听到他这么开口，秀美的脸上尽是疑惑和诧异的提高音量开口冲他问道：“为什么！柏涔你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不对，抽的哪门子风。几日不来你怎么会突然这般，好好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来这祝融楼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要撵我走？！”
柏涔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她是何表情，视线聚焦在地板自顾自冷淡平静的开口回答：“这祝融楼原意是开来为穷苦老百姓行医就诊的地方，莲小姐你既不是病人，更不是穷苦人家，本就不该往这来。再者，莲小姐本就是一介镖师侠女，想必自己也有不少事情要忙，更是不用来柏某人这里屈尊打杂。我这里平时也自己忙惯了，多了一个人反倒做起事情来有些不自在。所以，今日莲小姐你还是请回吧，祝融楼这会儿到了歇业休息的时间，拒不接待任何客人病人，要歇业休息了。”
说完柏涔稍稍躬身对着莲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莲璧气急，脸顿时憋得通红，急声开口：“柏涔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突然你们一个两个人都突然这模样，究竟是哪里不对了！到底怎么回事？好！今天柏涔，你撵我走可以，但是你记着，我莲璧说过的话从来就没忘，你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管是何年岁，我莲璧认定了的，就算到时间尽头也断不会这般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轻易放弃！若是你今日拿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撵我，你就算不要这楼烧了它，我也断然不会离开，不信你试试！”
柏涔也不气恼，只是还是平淡冷静的开口：“莲小姐，我想你是还没有听懂柏某人的话。这祝融楼本不该是与你这等大小姐该来的地方，若是那些时日因为顺手救了小姐，给小姐疗伤让莲小姐误会了什么的话，柏某人愿意赔礼道歉。只是莲小姐这阵子也对柏某人关照诸多，令柏某人不胜感激，也当是莲小姐还了柏某人的礼遇之恩，今后还望莲小姐多花些时间给自己给这京城的百姓，多多为百姓造福，这总比来这祝融楼里屈尊打杂来得更有意义。”
听他这般说，莲璧怒极反笑：“照这般说，那柏大夫也是没有听明白莲璧的话。我莲璧天天往这祝融楼里跑，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想必柏大夫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只是这些如今说起来似乎意义也不大。如今这话说白说开了也好，我也不必遮遮掩掩得那般辛苦，柏涔我想你必不会是傻子，我莲璧心意为何，为的就是你，仅仅是为你一个人！不是为了这京城百姓，也不是为了伤病患者，现在的莲璧既不是女侠也不是镖师，只是心仪与你的一个女子而已。若是你觉得困扰，我大可以不出现，但是对你的好是我莲璧自愿的，这个你也没有权利干涉我。所以这祝融楼不来可以，对你的好我是绝对不会这般罢手！”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气恼一个人不是因为你和他面红耳赤的吵得不可开交。而是，你明明很生气的和他憋红了脸，最后他还是那般淡定平静，不为所动。柏涔，我想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柏涔没有开口回话，依旧是一个请的手势，莲璧这时话也说开了，正在气头上起身便头也不回走出了祝融楼，策了马绝尘而去。
柏涔，你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要变成这般要来气我！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再态度这般下去，我纵然再努力翻山越岭还是会心力交瘁。
知不知道选择一个人多么不容易，哪怕你看不上我连璧，也不要这样将我的自尊踩在脚上践踏！你不会知道，你根本不会知道，若是爹娘不同意，这接下来的路，我该多么难走......可是，偏偏你还这般不待见我，又叫我情何以堪呢？！为你努力了这么久，你让当初信誓旦旦的莲璧怎么办！你要真心待你的莲璧又怎么办，这些你都不会知道！
一路黄尘拍脸，一路风尘在侧。莲璧坐在马上疾驰，那满溢的泪水此时模糊了视线，前面的路，再也看不清晰了......
柏涔看到莲璧远去的身影，抬手将门扉轻轻的掩上，踱着步子坐回就诊坐的椅子上，沉默的思考了片刻，想起刚才两人的对话淡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这话说得虽然有些绝情，事情做得也不尽人情，可却是对待连璧最好的方法。这个姑娘家现在一时正在气头上，固执的脾气非要分出整个胜负要把自己拿到手，怕也是赌的一口气，或许这时日久了便不会再这般执着了。这样对她也是好的，有些东西她终归还是不知道，只是看上了就想要得到的心情，可以理解，只是这为了她的仇恨未报，若是再来一个女子他去接受和亲近，只会对不起她。
有些东西别人不尽理解，可自己确实再清楚不过，杀手一旦有了情便做不成杀手，因为他再也狠不下心去杀人。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选择出了地宫，哪怕是受尽艰难...他当初那般耽误了她和她，现在不能再去耽误一个好姑娘了。他身上这辈子身上背了多少的情债命债，他自己又如何不知。
他知道他柏涔算不上是一个好人，身家也并非清白。尤其是这手上这么些年沾了多少鲜血，身边绕着多少亡魂怕是自己也算不清了。倘若是在地宫最早的那个时候遇到这样的连璧，富有朝气，生命力，善良和大胆的性子，或许那时候的慕煞会因为她这样的性子而折服。可是，在事情经过了之后，慕煞不仅从慕煞变成了柏涔，也从一个杀人嗜血的杀手变成了治病救人的大夫，两个如此大的差别；这些，只是成了一种回忆的叹息的时候，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想若是了，因为已经没有若是了，那个假想的结果只会让自己徒增劳累罢了，那有何必再想，事情是自己做了便去承担。
不知道遇见这个东西有时候算不算神奇。有时候我们都在争执谁先来后到的顺序，争执着谁有资格优先塞满一个人的心和回忆；可是有时候又会不安牌理，遇见对的那个人我们不知道他（她）是第一个还是其中的一个还是最后一个，只是遇见有时候却会改变很多东西，譬如人，又譬如心。
莲璧在马上一路颠簸，心里堵得慌，启唇张嘴就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啊——！”这么一路疾驰一路出力的喊，发泄着心中的郁闷和不快。不明所以的路人奇怪纷纷停住扭头去看，也不知这马上的女子为谁如此胆大不顾形象。可是此时此刻的莲璧顾不得许多，只觉得这么一声声的喊叫，心里的烦闷苦涩委屈就顺着声音出来，气也顺畅了许多。
马蹄飞奔，溅起朵朵红尘，那包裹着不解，生气和难过的呼喊被遗留在策马回家的某一段路上，消弭不去，留着一声声的喊叫回荡在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意料之外伤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