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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雅舍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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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入深,晚风徐徐,竹子斑驳的影子在昏黄的光照下,星星点点的发亮。一位青色长衫的少年,独自小酌于亭中。少年的面容有说不出的温柔,苍白的脸上,因为喝酒的缘由,多了一层红晕。就像刚升起的太阳,照在大地上的第一缕光,不是金灿灿的,是一抹柔和的嫣红。风轻轻吹起他乌黑的秀发,就那样随意的飞扬,却有种不羁的潇洒。
“对月独酌,不如对影成双,白家少主好雅兴,不知在下是否叨扰了您赏月的雅兴?”白衣飘逸,衣角飞扬。
“你都知道了,雪,我不是有意瞒你。”青衣少年缓缓抬起头,明亮的眸子淡淡的看着慕容雪,仿佛一切都是注定。
“为什么现在才回白家?月。”轻轻的几个字,就像一个世纪的回音传入白月的脑中,几个字,已说明了他不在被信任了。
雪,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守着你。你便是天边的明月,光辉耀世,纵使乌云暂时蔽月,也不曾改变明月的耀眼,我是你身边的星辰,只愿时时守候在侧,不曾改变,不管我是不是白家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决定抛下我的一切,追随你。清亮的眼神从未离开慕容雪的视线,这样的眼神,就是第一眼慕容雪看到的白月,仿佛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依旧不变。慕容雪的心中无限感慨,他的世界明明那样单纯,他的眼神是那样信任,却不得不和他告别。因为自己的懦弱,失去了母亲。不想在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只有变得强大,不能依靠任何人,不能。。。。。。。
“你想要的是什么?白家家大业大,还有什么你得不到的?权力,名望,还是我慕容雪仅有的信任?我什么都给不起了,慕容雪已经死了。”慕容雪用一种冷冷的语气说着,字字刺痛白月的心。如果仔细听,那语句最后还有一丝颤抖。
白月叹了口气:“雪,我什么都不敢奢求,只希望能待在你的身边。”
慕容雪轻泯了一口酒,望着皎洁的明月,自顾自说着:“你是白月,白家少主。你身后还有白家上下所有人的前途命运。纵使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待我,也不得不考虑白家的利益。自你我回来之际,你便是白家少主,白月。我便是慕容家的慕容雪。”
青色衣衫的少年紧握酒杯,一饮而尽:“雪儿想要的东西,便是我想要的,白家和慕容家必是百年交好。”
“月,你从不欠我什么,不必待我这样。”
白月有些自嘲的笑道:“一切都是你情我愿,莫我不是一厢情愿才好。”
白色衣衫的少年,身上都被金黄色的月光包围着,神圣而耀眼。月光柔和的照耀着他俊美的五官,白月有些恍惚的望着慕容雪的身影。直到慕容雪转过身来,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白月,白月幽幽开口道:“雪,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你不会孤独。”一句话,就看透了慕容雪的心,慕容雪不由得握紧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话语湮没在心里,人生不过是来如风雨,去似微尘。慕容雪啊,慕容雪,既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慕容雪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大口饮尽,放下酒杯:“月,若我们生在沙场,定要与你拟把疏狂图一醉。”此时的青衫少年的眼中,白衣飘飘,身影落寞,赢得了武林至尊的称号,却剩下浪迹天涯只一人。
“雪儿,我把妖月,赠于你。待到妖月重回我手,便是横田逆日,便是天涯海角,白月定当追随。”字字铿锵,句句掷地。
慕容雪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月,慕容雪今生今世,都会信你,敬你。慕容雪语气有一丝微弱的担忧:“月,你可知道妖月的传说,用剑者的灵魂会与他纠缠不休,至死方尽。放开妖月的你,还有几日?”
青衫少年微微一笑,依然是如尘封多年的酒香,眼中的温柔化能出水来,轻轻地说道:“此生能与你相遇,足矣。”
清冷的月光照在这个白衫的少年身上,依旧是绝世的容颜,纤弱的身子,不禁颤抖,手中还有那杯酒的余温,还有他那温柔的笑容,清幽幽的酒香散在这月光里,朦朦胧胧的树影照在他的身上,微微瞥见酒杯上的莲花,恢复了清冷的眼眸,看着今夜的贺礼-妖月剑。一把绝世好剑,一定会有一个为之倾注一生的锻造者,这把妖月里住着剑魂干将,一生只为铸剑,上好的黑色玄铁,经七七四十九天,紫金火炉炼制,闪着清冷嗜血的光芒,曾经多少人,为了他失去性命,为了他家破人亡。它是不详的,妖月既出,必定见血。
清风吹过,慕容雪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漠天,出来吧。”
“少主,怎知漠天在此?”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衫的少年,缓缓走到慕容雪面前,随意坐在亭的石凳上。身子歪歪斜斜,一手托腮下,撑在石桌上。一手轻轻抚摸着玉笛。
慕容雪,把玩手中的酒杯,道:“你身上有淡淡的白兰香。虽然很少,一般人不一定能闻得出来。我娘素爱兰花,犹爱白兰。我自小便识此香,无论多小的香气,我都能知道。”
“哦?漠天竟不知少主也晓花草?”鹅黄色衣衫的少年,语气轻狂,半开着玩笑,半带着讽刺。
慕容雪笑道:“我不熟悉花草,只懂兰花。花草品类繁多,若都通晓,岂不劳身劳体。人以群分,我以为知其所长,为我所用,否则必毁之。”
“漠天谨记。”额黄色少年不禁正色。
“交代你办的事,办得如何?”
“回少主,周福最近一直表面恪守管家本分,不曾再插手慕容家暗卫之事,私下经常秘密召集自己昔日暗卫,图谋不轨。”
慕容雪轻笑:“老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你可搜集到他昔日手下的名单?”
鹅黄色少年恭敬答道:“是,全部搜集完毕。只等少主令下,一网打尽。”
“不急,我若出手,必遭人话柄。周福是慕容家的老人了,我现在若赶他出门,外人定说我无情无义,不顾昔日恩情。”慕容雪看着手中的酒杯,莲花图案,徐徐如生。
“少主心思缜密。”
慕容雪抬头望月:“西门瑞呢,他最近有何动向?”
“漠天依照少主吩咐,派人时时盯着他。西门少主,自武林大会后,一直不曾出门,听说西门老爷子西门鹤一直在催促西门少主早日与未婚妻完婚,西门少主一直不允,为此,老爷子不准他出门,要其闭门,直至想通。”鹅黄色少年此时已经站起来,也望着月亮。
慕容雪轻蔑道:“早日完婚?老爷子真是用心良苦,西门家若与江南王家联姻,西门家能得到富商的资助,必定更能左右武林大事。”
鹅黄色衣衫的少年轻轻问道:“只是不知西门瑞为何不愿与王家联姻?”
慕容雪眼光深远,望着亭外的竹林:“不是不愿,只是西门瑞中意的是王家无权无势的二小姐王蝶影,而西门老爷子喜欢的是西门家气焰嚣张的大小姐王蝶依。”
慕容雪叹口气:“西门鹤只有独子,定会保为其周全,为其铺路。奈何独子不愿领情啊。”
“少主何必感伤,西门家的恩怨,就让西门家自己烦心吧。”
慕容雪转身,对着漠天说道:“继续盯着西门瑞,至于周福,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行动,做好万全准备,不日之内,他必异动。到时,我要他身败名裂,无片瓦遮身之地。”
“漠天遵命。”鹅黄色少年,口中含笑,面色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