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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NO9. 信任,勇气,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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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最近多了个潮到爆的花名:时光压缩机。
广告全拒,一心扑在公演上:不仅逼着赖珅川将原本因伤作罢的演唱会安排成国内补场,甚至不介意将个别场次移至二三线城市。
那种恨不得一人顶两人使一天作两天用的架势……仿佛末日前夕。
“我承认:承认你每次公演都有本事让我赚到盆满钵满,但是够了,我真没你想象的那么贪心!”川子就守在练习室门口,冲着刚彩排完正在淋浴的有天喊话。
水声戛然而止,不肖三十秒就见大明星裸着上身走了出来,水珠沿着发梢爬上了那张俊俏又疲惫的脸,最后散落一地。
“我没那样想过你,我只是想这样做而已。”现在这种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声线,就是过劳的证据。
“你在想什么我完全搞不懂!你可是朴有天,想开唱的话什么场子是B不到的?你明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安排,你的每一个舞台都可以是最华丽的!”赖珅川有些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摸不透朴有天的心思了。
“你当我还和刚出道时那样懵懂么?我早就已经不在乎在哪里表演了,只要有人愿意来看就足够了。”
“好吧就算你境界高,可也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吧?毕竟是来日方长的事儿。”赖珅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总觉着朴氏最近越来越有得道高僧的范儿了。
朴有天正在换衣服,听见来日方长四个字时有一瞬失了神。
“多长才叫长呢,也许只是拥有时的错觉也不一定……”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要走了,迟到的话有人该不高兴了。”朴有天扎着用毛巾绑成的头巾准备走,温润的脸色算得上近来最好看的表情。
“给我回来,有你这样不顾形象的腕儿么?再急也不差这点吹头发的时间好吧!”一个吹风机扔过去,川子真恨自己脸上太白净,没有胡子给他吹。
“可是……”朴有天为难地看了一眼腕表:要知道这可是金家少爷第一次主动邀约,迟到的后果很严重啊!
“可是表妹没你想得那么小心眼,他吃不了你的放心吧!”
“什么表妹?”就着鼓风机的嘈杂,朴有天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家那号‘二’姓表妹呗!”赖珅川笑,似是只要一谈到金俊秀就能翻出让他开怀的记忆。
“俊秀是不是以为我还不知道你俩的事儿呐?”挤眉弄眼。
“哦,他说我俩好太快了怕被你笑话。”朴有天扶了扶颧骨,试图克制一脸笑意。
“哈哈怪不得了!俊秀前两天给我打电话,拐着弯儿地心疼你:说他朋友的朋友的表妹是你的饭,让他转告我这个无良老板以后千万人道点儿,若是害她偶吧再掉一斤肉的话就泼红油漆了啊!我差点就当着客户的面前笑喷了……不过算那小子还知道害臊,电话挂得快!”
“这事儿他没跟我说过啊!”突如其来的刺激撑大了有天的瞳孔。
“他傻你更傻呀?俊秀那猫脾气还不够明显么:他跟你呲牙的时候都是你有闲有心情的时候,当你真遇事儿了他反而柔顺了,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尽他所能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俊秀对你上心的程度真真超乎了我的意料:这招声东击西要是搁在从前,他连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他因为总惦记你的事情变得越来越聪明了……不直接劝你悠着点是怕你觉着他多嘴,不支持你的事业呢。”
朴有天愣在当场,头发差点给吹焦了。
可把赖珅川给吓坏了,抢下吹风机的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朴有天这厮怕是陷得更深吧。
“哎,所以我才说你俩现在这样儿就是大问题啊……我也琢磨过了,确实不能再拖了:我们果然还是应该在娱记发现破绽之前先声夺人,用俊秀就是P夫人的热点来掩盖危机公关的做法还是有胜算的。”
“如果被发现了呢?”朴有天的话,硬生生地打断了赖珅川的畅想。
“我是说,如果P夫人只是公关产品的真相已经被发现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和俊秀的关系还有救吗?”
“你在,开我玩笑吧!”
赖珅川突然有了一种地震的错觉,他看不懂朴有天现在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只是玩笑的话,气氛为何会如此悲凉;但若真的暴露了那就是天大的灾难啊!那人又怎会如此淡定地演出约会过生活呢?
看出了赖珅川的惊恐,朴有天反而淡然地笑了。
“我就知道,就算是你也无能为力了……没事的,哥们儿逗你玩呢。”
朴有天抖完包袱就走了,留下聪明的赖人才独自脑内。
到俊秀家的时候果然晚了五分钟,朴有天在敲门之前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又忍不住笑自己:妻管严上身也太快了吧!
按了七八下门铃也不见任何反馈,打电话又没人接……这下除了妻管严之外,连老夫少妻的不安情怀都开始翻滚了!
“这愣小子又搞什么呀,是气我迟到啊还是……”洗澡晕倒和瓦斯中毒之类的短语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俊秀……金俊秀你开门!”直接改捶门了。
砰!
声音很简洁,主题很明确:屋里什么玩意儿碎了,碎得很血腥。
于是又有四个大字在朴有天的幻想中升华了:入室抢劫!
二话不说开始砸门锁:用什么工具?4S啊!
一下!两下!三……砰!
这次完蛋的是门,只不过肇事者是屋主而已。
“朴有天你来之前忘吃药了吧?敲敲敲,我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全被你敲没了!”
朴有天呆滞地望着金俊秀,满脸蛋黄酱也遮盖不住小少爷那璀璨的表情!
“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就在……哎呀进来再说丢死人了!”总算还有一个识大体的,如果刨去刚才那句骂街不算的话。
糊里糊涂被扯进屋,朴有天刚想发问就见客厅里全是多米诺的尸体,放眼望去连至饭厅,有碎瓷片和烂水果躺了一地。
“What's this?”指着骨牌。
“Waiter, my dear.”皮笑肉不笑。
“Then, what's that?”指着烂水果。
“Dinner,you idiot!”
金俊秀扑上去就开始掐朴有天的脖子,边咬牙切齿嘴里还振振有词:
“我摆了一下午多米诺就是用来传菜的呀!我啥也不会做全都叫了外卖,好赖会累个沙拉就想好好表现来着,你倒好,鬼叫门似的打扰我!害我拼死拼活累到59层的比萨斜塔全毁了……赔我waiter赔我dinner你这个杀人不见血的killer!”
金俊秀这人有一点特别可爱:无论干什么事儿都爱顶着那张无敌认真的脸,有时候明明逗乐了一票人都没个自觉的。
所以这缺根筋的孩子显然没料到,自己声势浩大的讨伐竟然换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热吻!
“唔?唔唔!”大宝贝睁圆了眼睛看着面前正在啃噬自己的男人,瞬间找着了一种被一万枚问号砸晕的感觉!
而朴有天只是望了一眼金俊秀的小表情,就快乐地恨不能将这粒奶糖剥皮吃掉!
“还看?不知道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么……”抽空啜了一口金俊秀的眼睛,朴有天第一次真心认同了从前演过的那些偶像剧:其实浪漫,也并非全都是恶俗的。
了结一屋狼藉,需要一场日落的时间。
“哟,天黑了呢!”金俊秀伸长了脖子望着窗外,兴奋不止一点点。
“怎么了?”朴有天这一天就没歇过手脚,有些想休息了。
“嘿嘿,这天一黑,可就好办事了!”黑洞洞的星空下,金俊秀那对小眼睛迅速地闪动着精光!
朴有天那点冉冉升起的倦意瞬间被浇灭了,某些不怎么清新的画面突突地往脑神经上撞……当然,重点部位全部讲究地打上了马赛克。
“今,今天就办?!”咽口水。
“现在就办:走,我带你上天台去!”
轰!
等朴有天从休克中恢复过来时,人已经被金俊秀推上了天台。
冷风拂面,朴有天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意境!
“景色好吧!当初就是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我才租了这套公寓的……也亏了我有先见之明,才让你今儿捡了一个大便宜!”
小公子化身小天真,大方地指着地上的软垫,示意朴有天可以扑过去。
“金俊秀,你太让我震惊了!”朴有天做梦也没想到,小毛孩居然还有如此重口味的一面!
“我还没开始呢,你震惊什么?”歪头,眨眼。
“你真想在这里开始呀?”要疯了真是要疯了!
“不在这里在哪里,难得有视野这么开阔的地方……”金俊秀不明白朴有天在激动个什么劲,他也没想通那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计划。
“视野开阔?你还想表演是怎样!”头发全被抓乱了,朴有天现下正拼命地和道德底线做斗争。
“不是我表演,是你表……呀!”
等金俊秀感觉到两人的话题有所偏差时已经晚了:朴有天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霸道,扛起小兔崽子就要往回撤。
“跟什么鸟人学来这些不正经的破毛病!想看我表演是吧?回屋让你看个够!”
“什么跟什么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快放我下来!”惶恐地蹬着腿,金俊秀从不知道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原来这么有劲。
朴有天被这小兔崽子撩拨的浑身冒火:除了‘回屋办事’四个字之外,脑子里已然空荡无他。
也正是因为盲目,才会不小心踩到了金俊秀一早安置好的遥控。
一记电流碰撞的嘶啦声过后,朴有天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金俊秀那间小复式的外墙整个变成了大银幕;而正在放送中的,竟然是朴有天的出道演出!
“大家好我是micky有天……我不是很会说话,但是经纪公司告诉我第一次站在台上是要发言的,所以感谢所有扶我走到这里的人,从今往后,只要有一个人想看我表演,我便承诺站在这里。”
这是一段令朴有天唏嘘不已的回忆:先是因为不按讲稿发言被赖老先生训斥,紧接着又被媒体扣上了‘史上最敢讲新人’的帽子……而事实是当一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他能记住的就只有真心话而已。
镜头切换,朴有天的记忆又一次被最佳新人奖的画面染回了春色。
看着十代的自己:化着非主流的舞台妆留着爆炸式的雷鬼头;抱着奖杯在台上哭成那惨样儿,和被拐带的孩子没区别。
可是那种胸腔被填满的感觉,这辈子也不会再有第二次。
第一次上综艺节目;第一支MV;第一部电影;第一场演唱会……
朴有天这才惊愕地发现:原来一直以来他都在做别人的演员,却从未当过自己的观众;原来他竟然错过了自己的每一个‘第一次’。
“怎么样?感觉是不是既新鲜又提神醒脑呀!”小少爷身手敏捷着呢,早就趁着朴有天愣神的空挡夺回了自由。
“你怎么会有这些的?”朴有天猜不到,究竟有谁会愿意大费周章去收集这种老掉牙的资料。
“是我朋友的朋友的表妹整出来的,她是你的饭!”
大先生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表妹……小先生如今扯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了。
“你的巡演不是马上就要安可场了么?我想着,呸……表妹想着,怎样都得给你应个援吧都到ending了……”金俊秀终于为那扒窝的借口付出了咬破舌头的惨痛代价。
“表妹可真有心呢,她还说了什么?”朴有天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纵使外面的世界苦逼又无助,然而只要能和金俊秀在一起,他就还有快乐的能力。
“她还说,还说……哎呀我记不清了,反正都是好话!”小先生终于编不下去了,开始撒泼耍赖。
朴有天最终没有说破,而是在被他误会成‘办事地点’的软垫上坐了下来……他看着金俊秀,静静地看着。
“干嘛?”
“邀请你。”
从朴有天的眼睛里折射出了好几重光泽……金俊秀不会形容,但是被他吸引。
“一起看吧。”
将那只滚热的小号拳头包进手心,朴有天的心开始低吟:
我在保护的,也在保护我。
三天后,安可场。
“啊啊啊……天呐我该怎么办!哥哥简直帅疯了!”
金俊秀看了看左边的女孩,哭了;再看看右边那个,一样的……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夸张,因为台上的朴有天确实有着让人无法自持的魅力,危险又疯狂。
“The girl was persuasive,The girl I could not trust……”前一秒,那个人才用经典再现般的掸肩顶胯虏获了全场。
“The girl was bad ,The girl was dangerous !”这一秒,他便用比兽血更加炙热的眼神侵略了金俊秀的心。
“我是不是在做梦呀?我饭了哥哥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跳过太空步啊!”左边的女孩把面纸都哭没了,金俊秀非常gentle地给了她一张。
“你当然没见过,私生说这首歌是为了这场演唱会才突击练习的,听说哥哥为了这次巡演把身体都累坏了,就是想让我们看到他最好的表演……哥哥真是的,就算他每年只开一场con只接一部剧我们也愿意等的,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辛苦,为什么要把我们变成坏人呢?”右边那位也沦落到用袖子抹鼻涕的份上了,金俊秀又很nice地接济了她一张。
“谢谢,你男朋友人真好……”和音之后,两人都愣了。
“不是你男朋友吗?”左女吃惊。
“我以为是你男朋友,来陪你看演出的啊!”右女讶异。
“诶?”两人齐刷刷地望向金俊秀,仿佛发现了某种异类!
“我是一个人来的,来看他。”尴尬地指了指舞台上最耀眼的光源,金俊秀在搔太阳穴的同时撇了撇嘴。
“God!你是男饭?”原来不是异类,而是珍稀动物。
“我,恐怕是害你们变成坏人的罪魁祸首。”
彼时仿佛从金俊秀的眼球中生出了时间的黑洞,将他卷回到那晚的天台之上……
“哦,看这个看这个!我下载的时候底下评分超高,你的饭都说谁看谁哭!”难得能拿大腕的肚皮当枕头,小少爷边看影像边翻腾,乐趣无边。
“是什么?”朴有天也来了兴趣,侧过腰身让小鬼睡进他的曲线里。
“没注意,好像是哪部电影的未公开画面……诶,这不是你在东京电影节上得奖的那部片子么?”小少爷仔细一看,有些画面似曾相识。
“你也看过?”朴有天有点意外,伸手摸了摸毛脑袋。
“当然,我可是给你的票房做过贡献的!那年我刚好在日本学陶艺,哥说你这部片子绝对是为国人争了脸的,让我一定要看!所以我不仅自费,还请了一票tomo(日语:朋友)去捧你的场呢!”小少爷越说越骄傲,支愣着脑袋招子雪亮。
“不过你也确实是给我挣足了面子!就你为了完成救援使命最终淹没在大海里的那个镜头,当真演绝了:不光把女孩子感动哭了,连我都有一瞬觉得,你好像真的就要溺死了一样……”
金俊秀还来不及思考朴有天的表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异样,就被影像中哭天喊地的景象网罗了视线。
“micky能听见我说话吗?快醒醒你要振作啊!”一个拿着扩音器的男人出现在了,比他脸色更为煞白的是躺在担架上的朴有天。
“导,导演怎么办?micky好像不能呼吸了……”一个女剧务捂着嘴,梗咽着。
“叫救……快叫救护车呀都愣着干嘛!”导演六神无主,近乎歇斯底里。
而躺在镜头下的朴有天早已没有了人前的风采,有的只剩下紧锁喉管而留下的抓痕,还有那点即便微弱也不打算停止流失的生命迹象……
“到底怎么回事!”金俊秀从未想过自己的眼睛也可以睁大到如此地步,他回头看向朴有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是个意外,我没有控制好闭气的时间……”朴有天似乎不想解释,所以才不敢回应俊秀的担忧。
“对不起导演!是我该死!我竟然忘记了micky有哮喘病史……”
片刻沉默之后,扩音器碎了一地。
“你算老几?居然害我腆着脸,硬生生把一个哮喘病人往海水里撵了十几二十次……连演员有病史都不记得,你到底当得是哪门子助理!”
这次不仅金俊秀,连朴有天自己都愣了……第一次看到这段影像的他完全不知道,当年二胖哥竟然为了他挨过这种骂,而那人竟然从头到尾都没言语过半句。
“导演误会哥了!我虽然小时候有过哮喘但是成年之后就没再犯过,哥也只是看资料上有但从未见过我发作,自然不可能记得啊!”
“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也不记得了吗?”尽管朴有天还沉浸在对二胖哥的无限歉意中,但是金俊秀已然惊醒。
“你是因为不记得才敢下海21次的?”面对追问,朴有天无声的动了动唇。
金俊秀不再说话,只是倔强地看着有天:要看到他肯亲口解释为止!
“我承认有一瞬也想起过这件事,但是那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我还以为它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叹了口气,朴有天始终强不过金俊秀。
“而且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导演说的有道理,加上我本来就对之前的拍摄效果不满意,所以导演提出试着延长闭气时间再拍一次的想法也正合了我的心意,所以……”
“所以你就碉堡了,所以你才差点变成了死狗。”金俊秀盘好腿,端坐在朴有天面前:他的声音很冷,眼神没有波澜。
“你这样讲话,很不好听。”这便是有天不想解释的原因,他就知道俊秀会生气。
“不是不好听,是特别难听。但我就是想这样说:如果不是和那位导演大叔相比,我嘴太拙气场不够强大的话,此时此刻我也很想用三字经好生把您问候一遍……”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暗中波动,小公子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学名火大。
“当歌手有那么好吗?演戏有那么让你热血沸腾吗?朴有天你当真是爱岗敬业到这份儿上了?还是……”看见太子爷眼眶泛红的朋友请不要误会,那纯粹是愤怒!
“还是什么?”朴有天真不想描述他现在的心情:心如刀绞神马的忒俗。
“还是你那满心满肺都被艺术细菌给占领了,啥地儿也没给我留啊!”金俊秀不是不想扇自己,但实在是心里头憋不住话,于是决定先吐完了再扇。
朴有天本来有些鼻酸,现在又有点想笑……搅和在一起之后变成了一种实用性武器:坦白从宽。
“我给你留了,而且你也很勤奋,给我这颗心刨得到处都是坑!”伸手弹了弹俊秀的脑门,有天就是想让他只记得疼不记得难过。
“所以如果我现在承诺:从今往后只有你,再无艺术细菌的容身之所……你会高兴吗?”即便是被胸有成竹所包裹的些许紧张,也足以干扰一个人的呼吸。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放下:放下舞台,放下镜头,放下成千上万的期待跟厚爱。然后把生活变成简单的,变成‘我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会不会更开心,然后手舞足蹈的支持我?”
“希望你在爱岗敬业的同时也分一点心思照顾身体,顺便也把我当回事儿的想法特别可笑是么?”朴有天的眼神过于认真,就因为认真才会让金俊秀很不舒服。
“不是。”
“不是你跟我开这种玩笑干嘛!”狠瞪那人一眼,金俊秀这才松开了话匣子。
“你这种为了一个镜头能把活命大事都抛诸脑后的死脑筋,指望你放下什么?没了舞台和镜头你要怎么活?还有那些你口口声声承受不起的爱:根本就是你的能量之源……我既不是什么苛刻的人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主儿,就是想和你的人生主题和平共处,以后也好占个最近的位置看它发光发热……”得多好呀,害羞木顺!
“金俊秀你个小混蛋!已经把我的心刨成月球表面了,还想刨穿才甘心吗?”
糊里糊涂被朴有天抱了个满怀,又被莫名其妙地咬了鼻尖……可是金俊秀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人的快乐:那是一种大到极致的喜悦,前所未有的豁达,甚至可以说成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到底怎么了这是?”
“俊秀,跟我一起,面对全世界吧!”
……
“俊秀!”一把不亲也不疏的声音打断了金俊秀的回忆。
“Bella姐你怎么在这儿!”金俊秀何其意外,竟然会在朴有天的演唱会上遇见赵劝劝的manager!
Bella的表情和见到了上帝没两样,不由分说就将人拽出了人海。
“姐,姐您等等!究竟怎么回事您得先跟我说啊!”一出会场金俊秀就不肯走了,无论如何也要讨个说法。
“俊秀,我知道劝劝之前那样对你是她犯浑!可是你们之间毕竟不是一般男女的情分,你怨她怪她,却不会不管她的对不对!”bella的眼神相当内涵,看得俊秀心下一沉。
“姐,劝劝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不是出了事,她是正在自毁!”bella紧攥住俊秀的衣角,生怕他消失一样。
“俊秀你心里明白:劝劝不爱你,赖珅川也不爱她,你们三个从头到尾就是错误,无论谁跟谁凑在一起都不会幸福……劝劝觉得对不起你所以一直在自我惩罚:她要流放我拦不住她;可是她为了向你赎罪要搭上自己的名誉,甚至是于女人而言最重要的幸福,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什么自毁,什么赎罪?我从来没要求过劝劝为我做什么,而且我也没有这种需要啊!”金俊秀被bella那些严重的措辞吓得心惊肉跳……托朴有天的福,他那脆弱的小神经已经高度紧绷了。
“你有呀……”Bella摇头苦笑,笑这孩子不自知。
“你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现在告诉你:因为劝劝在这里。而她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两天以前赖珅川突然出现,告诉了她一件事……俊秀呐,劝劝是打算把自己抛上风口浪尖,借以成全你和朴有天的。”
与此同时,后台。
朴有天大汗淋漓地跳下升降梯,和演唱嘉宾击掌换班,然后气喘吁吁地走回化妆间,去消耗他那内容纷呈的中场休息。
“Micky君,真没想到你竟然会选在今天接受我的采访呢……”joy似乎已经久等了,却不显急躁,还将采访二字咬得尤为戏谑。
朴有天没理他,只是委婉地请staff清了场。
“连个证人也不留,是想灭我的口吗?”joy浅笑,主人一样坐了下来。
“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总是前赴后继的,我怕是没有这个精力一路收拾下去……”朴有天轻蔑的扯起嘴角,眼睛里透着分寸不让的沉着。
“所以就在今天,就到你这里:结束一切无耻的威胁跟纠缠,我们做个了断。”
“你想怎么了断?埋葬金俊秀让我闭嘴,然后高枕无忧继续做你的super star?”
“你把我想象得太不中用了,也把金俊秀想象得太过脆弱了……你想要真相,我给你。而且不止你,我不惧告诉全世界:童话故事是假的,P夫人根本就不存在,只有金俊秀,才是我的情有独钟。”
刹那的光影晃晕了joy的视线。
终于等来了求之不得的答案,却意外地遗失了成就感:朴有天为什么没有卑微的恳求,为什么没有害怕到瑟瑟发抖,为什么没有掩盖或者狡辩……这般堂堂的气魄是怎么回事?那人如此自信的根源又是什么?
“你想看我倒下,想看金俊秀一边埋怨我一边抹眼泪,想看我们两个抱着爱情一起死……可是怎么办呢?金俊秀偏偏不是颗软柿子:他托我转告你,想要利用他,你还早一百年呢。”
朴有天笑得真心,与joy的惊吓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说什么?你居然把内情告诉了金俊秀?!”男人都好面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个中纠结抛给自己的恋人吧!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并且你所期待的那部《人间悲剧》,我也不打算领衔主演。”朴有天托起毛巾拭去汗水,清爽的轮廓立现:仿佛预支了明日的阳光。
“你之所以会给我那些‘善意的警告’,表面上是为了让我难堪,实则诱导:你明知我是不会放弃这段感情的,又不忍心让俊秀遭受责难,于是在这种情势之下,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自动隐退……可是这样的结果对于一个需要长期靠明星吃饭的记者而言未免得不偿失,所以这一切早就与新闻无关了:真正想要我销声匿迹的人不是你,而是你们老板……不是么?”
Joy近乎处于失语状态,他没想到朴有天竟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没错:虽然最初的紧咬不放只是出于狗仔的使命感,然而当joy兴奋地将新闻交给公司之后,却意外被告知了一条升官发财的捷径!
原来同在娱乐圈里全栖发展的香蕉和赖氏向来是劲敌,虽然在各方面均为旗鼓相当的对手,但香蕉却唯独败在了明星经纪的领域……理由很简单,赖氏有一支挖不走也推不倒的王牌。
“所以joy,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利用手中的牌帮香蕉扫除障碍,帮你自己更上一层楼。”
大老板的话一直不绝于耳,而joy自然也明白:要晋升管理层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移除朴有天!
……
“可是你明白,无论是被你抹黑还是由我本人主动认错,以我的受众群之广,总会存在被原谅的可能性。而你不想冒险,所以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诱导我隐退,既干净利落又没有后顾之忧……你的小算盘,其实是这样打的吧!”
朴有天早已了然于胸,姜太公的姿态险些逼得joy抓狂。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以我的能力还不至于查不到这些事情,关键在于想到与否……这也要谢谢你:若不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我大概已经忘记了最初的信念,也没有勇气去相信俊秀的勇敢和宽容,更加不会坚定坐拥鱼和熊掌一直走下去的决心!”
此时此刻被朴有天嘲笑的:是那个一度失去理智和分析能力的自己;那个满怀感动开诚布公的夜晚;还有那个即便知道了一切也不肯退缩,情愿跟着自己一起背负骂名共同进退的金俊秀。
“我原本是想如你所愿,当一个为了守护爱情而默默背负一切的悲情傻子。然而你却算不到金俊秀,他的创造力远在任何人的常识范围之外;他就是有那种本事让人卸下所有的愚蠢和逞强,抓住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不会隐退,因为我不想离开舞台,更加不想让金俊秀看不起我:我不是那种以保护为名义,只会懦弱退让的男人。”
朴有天走近joy,随意将毛巾取下之后盖在了那人头上,然后轻声耳语:
“于是你的威胁成功了:我家J先生,来了。”
是来了,而且是破门而入。
朴有天呆滞了一瞬,惊为天人:原本就是因为后台出入不便才特意安排他在台下呆着,只等ending的时候公开一切……谁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混进来的!
而金俊秀则维持着侵入时的夸张口型,迷茫和焦急在那张脸上打成一团。
“你怎么来了!”一把将金俊秀拉近身边,朴有天在压低嗓音的同时还刻意用身体把正在对视的两个人分开:比起对那个人的厌恶,他更担心缺根筋的火爆脾气。
“嗯?嗯……”专心梳理状况的金俊秀轻哼着,眼中渐渐泛出了意味不明的光点。
“那个,你能出来一下么。”
金俊秀出奇地淡定,就连joy也没想到P夫人竟会对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不闻不问!
“出什么事了?”朴有天也被这样的俊秀吓了一跳,心头难免一沉。
“要紧事。”金俊秀的目光从头至尾都在joy身上,那种不带情绪的嗓音沉重至极,制造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
一种事不寻常的感觉爬上心头……朴有天在出门前最后瞟了一眼joy:那人似乎被俊秀的气场影响了,面色不佳。
一出来金俊秀就跟子时过后的南瓜车似的现了原形:就近抄来一把扫帚将门从外面牢牢钉死,目露凶光的样子着实可怖。
“你这是干什么?事到如今他已经没办法再兴风作浪了,你还担心他会跟着我们吗?”朴有天诧异地看着金俊秀,人身禁锢可不是儿戏。
“跟?呵……”金俊秀戏谑的扯起嘴角,然后发狠地朝门板上跺了一脚。
“你现在尽管想法子去搬救兵好了,如果我挡不下哥和劝劝:你就欠下了两笔债,我一定回来和你算总账!”
不顾门里的嘶吼叫骂,金俊秀拉上瞠目结舌的朴有天就朝舞台的方向赶去……
“到底怎么回事!”朴有天扯着嗓子吼,幸好通往升降台的通道为他专属。
“完事了我自个儿回去你别管,今儿我好赖都要揍丫一顿……”金俊秀置若罔闻地走他自己的,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你听不见我在说什么是吧!”朴有天的火气也上来了,他想知道金俊秀在想些什么,可是那人却拒绝沟通。
“你赶紧让嘉宾们都回了,我俩现在就上台去,该解释该谢罪都交代了:横竖就是这么件破事,我们诚心认错还不行么!”俊秀像癔症了一样,执着地有些吓人。
“金俊秀!”朴有天终于爆发了,一把将俊秀摁在过道的墙壁上,生动的桃花眼中火花四溅。
“Joy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所以要动手还是要下跪都不是你说了算的事!真正对不起你的人是我!让你烦恼害你愤怒的人都是我:所以要撒气要使坏就冲我来!不要去做那些后果严重的荒唐事听懂了没有!”
金俊秀眼巴巴地看着朴有天,理智开始陆续回笼。
“那个人做一件坏事就害了我身边最亲的人,难道我连泄愤的权利都没有嘛!”小少爷用力地扯着衣角,被激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劝劝的经纪人刚才找到我,说哥已经查清了你被joy要挟的事情,他知道那混蛋用以钳制你的筹码就是我和劝劝交往过的事实,所以才去找了劝劝,竟然协议用他们的婚事来帮我们解困……”
“你说什么!他们要结婚?”
“这哪里是结婚,根本又是一出应对公关危机的戏码:我和劝劝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短而且并不顺利,很难找出交往过的铁证。哥明知劝劝是因为觉得亏欠我才躲起来的,只要是为了帮我她一定在所不辞!所以才会想出这样的馊主意,用他们的大新闻来遮盖我们的小事件……”
说着说着就绝了言语,这件事给金俊秀带来了过大的压力。
“他们两个……都疯了嘛!婚姻大事岂容儿戏?谁要他们用这种离谱的法子来帮忙了!”错愕来袭,铺天盖地。
“所以我才说要快呀!Bella姐说哥早就料到我们会选在今天encore的时候摊牌,所以带着劝劝来了会场:如果我们不立刻公开真相的话,他们就要宣布婚讯了!”
金俊秀的话犹如雷电一般惊醒了朴有天,这才意识到眼下的情况有多紧急!
结果拉着俊秀还没走两步,就被会场内振聋发聩的骚动声给震住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两人心头……
连奔带跑赶至出口,只见赖珅川挽着明艳动人的赵劝劝,风度翩翩地踏上了舞台。
“嘘……”
赖珅川终究是个人物:面对因为看不到明星而群情激奋的观众,他只用了一个慵懒又性感的吻指动作就镇住了场子。
“很抱歉我不是micky,很抱歉我也不是明星,很抱歉什么都不是的我还敢上台来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啊,什么都不是的说法有些妄自菲薄了:身为主办方的法人代表,我还是有权利为了炫耀自己的幸福而小小假公济私一下的……”
即使人们的反应千差万别,赖珅川照样我行我素:自信和霸气就是他的彩妆,让他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知道在座有多少贵宾认识我身边这位美女:今天以前,她是T台娇女时尚新宠;今天之后,她将会增加一个身份……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答应了我的一个请求,一个很重要的请求……”
如果你是女人就会明白这番话的含义,如果你是女人就能体会这番话的份量。
赵劝劝能够感觉到,全场近万名女性同胞看待她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那种柔软,那种羡慕,那种连绵不绝的美好畅想……就像曾几何时的她自己。
“我很开心,正是这份无以复加的喜悦促使我站在了这里。为了宣泄我的快乐,我决定:将今天的门票半数捐给慈善机构,剩下一半悉数奉还各位米饭……请为我们见证,请给我们祝福。”
这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人们似乎都不担心场馆会倒塌自己会枉死!
“我第一次知道哥原来这么会演戏……要是真的该有多好,劝劝那么喜欢他……”金俊秀叹气,远处赵劝劝的表情不甚清晰。
“做戏也有三分真……只是有些人总是分不清戏里戏外,最后也就看不明真假虚实了。”朴有天摸了摸金俊秀的头,原本凝重的目光里多了一抹淡淡的心酸。
“好深奥……要参禅悟道吗?”
“让那些陷入苦海难以自拔的人们去悟吧……你这种慧根深重的就不必了。”回想起那个不计后果的吻,朴有天突然觉着自家这个缺根筋才是集智慧之大成者。
乍听上去实在不像好话,小公子的表情局部坍塌……随后一转念,又陷入了无力挽救的挫败情绪。
“如今该怎么办……他们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发展成现在这样,已经不单是我们的私事了。虽然不知道川子有什么打算,但是他们既然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这情我们就不能不领:不能因为我们而让他们的立场变得可笑。”朴有天也很纠结,但他明白每个结局都是另一个故事的开端,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嗯,是要从长计议了……”金俊秀并非不懂事的孩子,他知道朴有天的话在理。
“而且……live还没结束,歌迷都在等我。”托起俊秀的后颈,有天为了最近发生的一切而感到抱歉。
“去吧,别让大家说你耍大牌。”
这个笑容,价值连城。
最后一首歌,朴有天紧抿双唇迟迟不肯开唱。
歌迷们发现今天真是新鲜极了:特别演出,半票福利……最后的最后爱豆还得了失语症,舞台若是有知觉的话都快寂寞地长草了!
“对不起,精神无法集中啊……真是的,到底在自己的演唱会上想些什么呢……”朴有天用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点燃了全场,‘P夫人’的应援声整齐划一。
朴有天没有承认也不想否认,只是讪笑着摸了摸鼻尖。
“今天发生了很多状况,让大家受惊了吧?至少我是,所以有些原本想做的事情不得不暂停,想说的话也不知再从何说起,就连既定曲目也没心思唱了……如果我想任性一次,你们能原谅吗?”
台下陆续冒出了“没关系”的安慰:虽然不知道朴有天在为什么事情幽闷,但是大家明白他的心……因为是爱了这么多年的人。
怀着感恩的心情朝观众席鞠了一躬,朴有天突然折回幕后,不一会儿提着一把吉他回归了……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手拖出了一件道具,最后在舞台中央安坐下来。
“没有谱曲也来不及作词,就是想说说心里话……即兴表演一首无名歌,送给我亲爱的所有。”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样的朴有天,如水清淡的外表下面涌动着浓烈炙热的情感……人们从调音的阶段开始期待,直至有音符从他的指尖缓慢流出:
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不懂事的我跌撞走来,一路收获一路遗失
梦想教会我生活的意义,现实磨去我的棱角,你们却让我学会了珍惜
可是有一个字始终躲藏在心房一角,明明怯懦,还要卑微期待
凡人而已
无法预见下一秒会发生的事,遭遇的人
所以才会犯错,所以总是无奈
等我们终于发现对的那个人已经来到身边:
想要给他全世界
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恨不得把开心快乐统统绑架起来供他差遣
才知早已犯下了一些命中注定的错误
让人不能后悔,却又无法挽回
有些误会在所难免,有些欺骗无心伤害
在自责和选择的漩涡中沉浮,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光度秒如年
为什么不能摊开一切?
成人的游戏规则怎么这么复杂!
我爱我的梦,我爱爱着我的你们
可是真心早已替我决断,我知道哪里才是我的灯火阑珊
……
心中浸泡着湿润的种子,有什么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能别烦我吗?
那些机关算尽冷血无耻的他们!
能原谅我吗?
那些真正知道我是谁的你们!
能,陪我走到终点吗?
那个彗星陨落天使下凡的你
那个淘气可爱闪闪发光的你
那个温柔包容义不容辞的你
那个,我已经不能失去的你
……
想说的还有很多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演唱会最终在海量泪腺崩塌的恢弘场面中圆满结束。
当晚,朴金赖赵召开了一个麻将规模的冗长会议:赖人才详细解释了他是如何从朴有天病态练习的细节中看出端倪,继而展开全面调查,最终识破joy奸计的全过程……
“有天我就是把你看得透透的,所以才会一直佯装不知……什么事情都爱死扛!这么大件事你都敢瞒我?就怕我公事公办搅黄你俩是吧!”赖珅川这才恢复了一贯咋呼的作风。
“我怕得要死。”朴有天倒是坦白,一口承认下来。
“公司处理这种事的手段我见多了,那个joy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死咬不放的无赖……我当时以为你除了买凶杀人的土方子之外,就只剩下棒打鸳鸯的烂招了。”
“我能扇你不能?在你眼里我就那点本事啊!”桌台被敲得梆梆作响!
“你的本事虽然让人匪夷所思,但是程度的确在我的意料之中……”朴有天早就开始留意赵劝劝的神情了:比起她的泰然自若,金俊秀反而更像个失了名节的小媳妇儿。
“那你俩呢,事情闹得这么大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结婚呗……反正打小她妈就疼我,我爸也早就相中这丫头了:两家人全票通过。”你还耸肩装无谓啊!
“醒醒啊你们两个!结婚又不是过家家……”金俊秀在一旁气得都快跳起来了:就算全世界的灵长类都投了赞成票又有什么用?不相爱的两个人要怎么结婚!
“劝劝,这事儿你要慎重再慎重呀!我的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你帮我到这里真的够了……听我的,找准机会就悔婚:反正你是女孩子,幸福大过天!”
“俊秀你是被洋墨水灌二了吧!连‘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老古话是什么意思都不记得了?”赖人才显得颇为激动,激动地有点莫名其妙。
“我俩到底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啊……结婚?哄哄外人就算了,别拿来跟俊秀说事儿!”赵劝劝训了赖珅川,而那人竟然喏了……什么情况!
“俊秀,你能像这样和我说话,还能像从前那般关心我,我做什么都值了!”只有面对金俊秀的时候,赵劝劝的眼里才生出了温柔。
“放心吧姐又不傻,我跟姓赖的之间有协议:在这场婚姻里我出名他出利,为期一年,到时候我能分他的身家他却别想染指我的私房钱!婚姻存续期间我们分开生活互不干涉,但他如果敢出轨的话,赡养费双倍外加公开赔礼道歉信一封……”
赵劝劝越说越兴奋,金俊秀是越听越迷茫。
“哥可真仗义……为了我们两个,你连身家都搭进去啦?”好好问句话还要被朴有天踹……金俊秀很恼火,一脚踹了回去。
“我是……我不光是为了你俩!Joy会设计有天,说到底还是香蕉想要动摇我们赖氏的根本!所以帮你们就等于帮我自己,和男人婆勾结属于经营策略的必要手段:这叫舍小取大!”
赖珅川舌灿莲花,愣生生将赵劝劝给说乐呵了。
“哟,我还成必要手段啦?这可真不敢当了!你若嫌弃我是男人婆的话就直说嘛,毁约撤单随便你,完事了你再去找嘛:纯娘们儿或者纯爷们儿,任君挑选呢!”
这可真要喊娘了,女人的软刀子完全是刀刀见血啊!
……
认识这么久,金俊秀第一次车朴有天回家。
一路上安静居多,偶尔也会扯上两句:
“辛苦你了,做我的专职司机。”
“要下红雨啦?跟我客气上了!”金俊秀觉得好笑,扭头和朴有天对视。
“不用讨好我:我现在是以饭的身份,在为我爱豆开车……你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我看得很满足。”又来了,那种价值连城的笑容!
“金俊秀……”
“嗯。”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嗯?”
“我问你,到底看上了我哪一点……”朴有天就像一只刚从冬眠模式中解放出来的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凑到金俊秀面前。
“我在你这里的信用资产早就是负数了吧:吵着去你家拜访的宣言没有兑现;信誓旦旦要一起面对世界的计划又泡了汤;自从在一起之后总是碰上一些有难同当的破事,没让你享上一天福;除了害你担心就是让你皱眉……知道么,你让我把一辈子的挫败感都预支殆尽了。”
金俊秀看一眼路又忍不住要看一眼朴有天,最后为了生命安全着想,违规将车停在了路边。
“你的表情好严肃,你真这么想?”
“真的。”
“魂淡啊你!原来那首歌里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赔我男儿泪!”金俊秀掏出手机直接砸在朴有天的脑门上,听动静都疼。
朴有天捡起手机,点开视频的时候还伴随着明显的手抖症状。
能,陪我走到终点吗?
我已经不能失去的你……
“你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都一起经历了:你的想法、顾虑、无可奈何唯独不需要向我解释……”金俊秀蛮横地从朴有天手里抽回手机,顺手揣进了屁兜。
然后像只树袋熊一样挂上了朴有天的肩头,自然而然。
“我就问你一句:歌里唱的那些,都算数吗?”
朴有天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执起金俊秀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俊秀没抬头,但是身子明显震了一下!
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知觉,开始笨拙地来回擦拭……
“我不要你赔我男儿泪了,你别哭了。”
朴有天当真破涕为笑了,然后勾起脖子吻掉了心肝宝贝脸上的天价金豆豆。
“别尽诓我说些掉份儿的话……总之我的爱情,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