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文》第7个指缝

4、NO4. 吊眼男其实人不错！

　　赵劝劝所言非虚：金俊秀那小身板的确壮得和牛犊子似的，三天就出院了。

　　“说好了你去接是吧？那行，正好我今天有点要紧事就不去了，给俊秀带声好哈。”被教训了一顿以后某人再不敢不接劝劝sama的电话了。
　　朴有天今天安排了私人活动，准备和赖珅川分道扬镳时隐约听到金俊秀的名字。
　　“怎么，金俊秀这么快就能出院了？”
　　“年轻无极限嘛！劝劝今天要拍广告，完事儿了就能去接俊秀出院……反正臭小子从小就粘男人婆，我去了也就是个提包的。”赖珅川拉开窗帘一角，东张西望四处寻摸。
　　朴有天轻浮的挑了挑眉梢，心想小P孩儿还挺会潜伏：战线拉得够长嘛！
　　“哦……我说你是在巴望什么？眼睛都快飘出去了。”清了清嗓子，朴有天有意转移话题。
　　“你没发觉吗？这两天公司门口可是空旷得很呢：某位专业人士貌似是撤退了！”
　　这么一提醒的话，朴有天也感觉之前成天跟前跟后的银色雪佛兰好像是不见了。
　　“认清现实就好：我只是海市蜃楼而已，不值得狗仔迷恋。”朴有天拿上车钥匙就走，背影依旧帅气。
　　“还海市蜃楼呢，这家伙什么时候改走文艺路线了？”
　　川哥迷茫是正常地，谁让他unfortunate错过了神童金的床头故事呢。

　　赵劝劝撅着嘴巴看着她的狗，任人拍得火热。
　　“表情太可爱了，我要性感一点的……把它当成恋人那样去撒娇！”
　　“可不可以不扮情侣扮母子？我家大娃很傻很天真的：身为麻麻的我怎么能用色迷迷的眼神去玷污儿纸纯洁无暇的少男之心呢？”
　　导演：囧。
　　针对当下小姑娘们爱狗成痴的现象，厂家想到了一条得罪全世界半数人口的广告语：女性时代=XX卫生棉+狗—男人
　　但是人家的理由很硬气：臭男人们不但只把钱留给卖保险套的赚，还是造成每个女人至少十个月不用卫生棉的罪魁祸首！
　　呃，话题扯远了。
　　总之赵劝劝就是接了这样一个代言，在听说了需要一只英俊大型犬充当男猪脚之后更是主动贡献出了自家一岁半的帅气大麦丁！
　　“真是怕了你了……不管你是要当爹当妈还是当外婆：反正我要撒娇的效果！”导演拍着大腿冲赵劝劝狂吼。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装可怜嘛我会我会……”劝劝sama表示无鸭梨，捧着狗头飞快的进入了状态。
　　“大娃呀，麻麻的心事只有你最懂了是不是……还想说借着接俊秀的机会再把那人弄出来看上一眼的，居然说什么公务缠身让我一个人去！平常就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死样子，好像跟我多说一句话就会收他律师费似的！”赵劝劝越说越伤心，抱住狗儿的颈子上下蹭。
　　“你说那人的眼睛是不是长在屁股上了？从小到大我都是他身边最品貌端庄温柔可人的姑娘，可他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
　　摄影师虽然不知道赵劝劝在嘀咕什么，但那幽怨嫌弃的小眼神完全萌动了！
　　“Good……好不要再看它了，看我！”导演朝劝劝打了个响指。
　　赵劝劝配合的将头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让她非常想砍人的场景……
　　讲故事之前我们先来画张地图：劝劝拍摄的地点选在了双子楼的天台，因为导演说要拍出那种自然清新的感觉，而今天刚好有风；双子楼的另一半属于完全的娱乐用地，顶层更是进驻了在国际上享誉盛名的法国餐厅：环境好气氛佳，整层的落地窗可以说是风景他家独好。
　　So，通过P2P的模式：赵劝劝刚好能够将赖珅川与女人谈笑风生的全过程收入眼底。
　　“王八蛋，谈什么要紧事需要举着叉子笑得那么风骚啊！”赵劝劝正在上火，又看见waiter推了蛋糕车出来，然后赖珅川还特绅士的站起来对女人唱生日歌。
　　要疯了吧这是！
　　赖珅川属于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类型，容易和人自来熟长得又灿烂，所以周遭会有那么一批和他打情骂俏的妹子也属正常……但他不哄女人，从来不哄。
　　和朴有天不同，川子不是不会而是不愿意：总觉得女人是种骄纵的动物，不哄的时候还知道怎样在地上走，一哄就上天了！
　　所以那家伙现在是在哄女人开心吗？那是否意味着……
　　想到这些，赵劝劝无论如何都坐不住了！
　　“哎哟肚子痛！导演我们休息半个小时哈！”这个理由好幼稚，但是善良的导演大叔居然接受了！
　　牵着大娃就往对面跑，赵劝劝这气势就是要去抓奸的呀！

　　朴有天戴着墨镜棒球帽，开着一辆挺常见的黑款雷克萨斯，车后座上还放着好几大袋子东西……走街串巷的时候和平常人没两样。
　　可就在经过双子楼时，朴有天突然被冲出马路的美女和狗吓得差点心脏停跳了！
　　“赵劝劝？！你不是在拍广告吗？”这恐怕是在拍‘生命只有一次’的公益片吧！
　　“不拍了姐们有急事！”赵劝劝也被吓得够呛，但在看清楚了朴有天的俊脸之后倒是舒了口气，提上裙摆和狗链又跑了！
　　朴有天目送着神奇姐消失在B座入口处……心率持续震荡。
　　“着什么急小命都不要了么？！”重新挂档起步并试图忘记赵劝劝那张焦急的脸。
　　“等等！她不是要去接金俊秀出院的吗？这会儿突然有急事的话……那金俊秀怎么办？”还没开出十米就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再怎么缺根筋也会沮丧和失落的好不好：毕竟是被喜欢的人放了鸽子。
　　“真是的，干嘛非要让我知道这种事……”
　　相当，不情愿的打了两圈方向盘：还是将车头调向了医院的方位。

　　赵劝劝牵着狗心急如焚的来到了餐厅门口，却被服务生礼貌的拦下了。
　　“这位小姐请您见谅，本餐厅有规制：禁止宠物入内的。”
　　“我知道可是我约了人在这里见面哟！”提着裙子就想往里挤。
　　“但是我们餐厅的规定是不允许宠物入内的。”耐心强调。
　　“我知道可是……好急嘛！”立刻换上隐忍的表情开始扭动。
　　“但是我们餐厅的规定是不允许宠物入内的。”没有耐心了也得继续强调。
　　“我能听懂国语！但是……”赵劝劝受不了机器人的纠缠，只好灵机一动！
　　“着急的不是我是我家大娃：你看你看马上就要憋不住了！难道让他失礼于人前的话你们餐厅就会比较有面子吗？！”
　　指了指餐厅的门脸，劝劝sama试图让人们YY一下多了一坨便便的画面……
　　“那个……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我们大堂经理。”果然被那种画面恶心到了。
　　结果机器人一走开赵劝劝就遛了进去：等你通报？生米都煮成糯米了拜托！
　　找了一个斜对角坐下，然后拍了拍大娃的头示意它安静的躲进自己的裙摆里。
　　以至于从远处看，这姑娘就跟穿了婚纱似的……
　　赖珅川因为是背对所以看不到表情，但是对坐的女人显然很欢乐。
　　“什么嘛，我还以为不是波娃就是当娜呢：瞅瞅那鱼尾纹，那老处女的发髻，还有那怎么抹都遮不住的黄褐斑……赖珅川你好样儿的：这么老的草都有勇气吞，也不怕磨穿了您那四只胃！”这年头老牛吃嫩草不丢人，小牛啃老草才可耻！
　　眼见着两人气氛刚好，赵劝劝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恨不得上去掀翻他们的桌子！
　　所以当老女人起身表示要去洗手间的时候，大小姐认为机会来了。
　　趁着赖珅川低头玩手机的空挡，赵劝劝顺着墙根就把大娃牵进了洗手间。
　　高档餐厅就这点好，人少地方大……所以在侦查了一番之后大小姐更乐了：这里可真是作案的天堂啊！
　　“不回家跟自己的孙子玩却跑出来找别人家的孙儿耍，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老太太呢！”摸着大狗脑袋，赵小姐将狡黠的目光投掷向了最里面的隔间……

　　“啊———！”
　　亮剑了！
　　当工作人员破门而入的时候，她们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一只毛光亮滑的大斑狗正咬着一位女士的裙角不松口，女士害怕使劲往里躲，大狗的表情纯真且无害，也不动，就那么死咬着，然后。
　　女士自己把裙子扯破了……
　　“怎么回事！”
　　川子干坐了半天也不见女士回去，又听见了骚动这才找了过来……结果。
　　“啊———！”
　　亮剑2了！
　　“对不起！”捂住眼睛就往外撤，川子其实心想要叫的应该是他好吧！
　　可是那狗怎么好生眼熟？！
　　工作人员忙翻天了：一拨负责给女士找替换的衣服，一拨到处去寻找不像话的狗主，还有俩小姑娘被分配去牵狗。
　　“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大一狗儿呀！”长腿姑娘挺好看的。
　　“刚才是有个女生在外面和mike交涉要带狗进来的，但是等宋经理过去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而且我刚才瞄到了侧脸：好像是，赵劝劝！”短腿姑娘更漂亮。
　　“谁呀？艺人？”
　　“是模特啦，但也算半个明星呢：我喜欢关注时装秀所以知道她在圈子里还是挺有名的。”
　　“那你怎么不去跟经理汇报？”
　　“我也不确定自己一定就看清楚了，万一不是岂不给自己找麻烦了嘛……”
　　俩姑娘在角落里聊的起劲，赖珅川在旁边听得火气包都快冒出来了！
　　那就是赵劝劝的狗！
　　问川子为什么如此确定？因为那狗是想当年一哥们儿送给他的！
　　这狗崽子从小就是一副不想事儿的模样，赖珅川觉得他可傻于是想要处理掉，结果遭到了男人婆的强烈反对，再然后就顺利转手了。
　　所以嘛，真相大白了咯！
　　避开人们的视线，赖珅川悄悄潜回了肇事地点：按道理说人们该忙的都忙活去了，女厕里应该已经没有人了……
　　“砰！”案发现场隔壁那个小门被大哥果断踹开了！
　　赵劝劝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特别可爱的说了一句：
　　“先生，您走错洗手间了。”
　　“狗都能进来我怎么就不能了！”
　　“你看你，干嘛非得跟狗比……”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娇羞！
　　“你找抽了是吧？！”又想发火又怕把狼招来，赖珅川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连同赵劝劝一同锁进了小隔间里。
　　“说！你这又是在玩什么花样？别告儿我你是路过借厕所的！”强迫自己压低声音，就怕一个没忍住使出狮子吼来。
　　“不是我，是大娃：他着急我替他借的！”姐咱不编了成么！
　　“赵劝劝你到底想干嘛！”一把将赵劝劝摁在墙上，哥实在是忍不住了！
　　“那条笨狗除了能听懂你的话以外还知道什么？没你指使它能干出那种带智商的流氓事儿来？你成心是吧？明知道我在这谈生意就故意来捣蛋：合着我破产了你才能发家致富是不？！”
　　“你哪是在谈生意？分明就是在约会！”
　　好近，那人的脸真的好近……劝劝小心翼翼的咽着口水。
　　“你哪怕侮辱我恋母也都算了：那是外祖母拜托！”川哥不愧是川哥，什么时候都不忘臭贫。
　　“那是体育中心的领导，老子来找她批演唱会场地的！”
　　哥的眉毛都快自燃了，但是鉴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理某人还是觉得他很man……
　　“那，蛋糕又是怎么回事？”小心肝快别跳了，一般帅而已！
　　“老子就是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了怎么地吧！我就知道她老人家今儿生日，中年丧偶儿子又在国外：所以专挑今天来击溃敌军心理防线的……这下倒好，我真是要代表全家谢谢你啊！”
　　赖珅川梗着脖子瞪着赵劝劝，那眼神犀利的：恨不能把人钉进墙里去！
　　“那你又不早说……”好可怕但，又有点小可爱的说。
　　“我干嘛非得跟你报告！话又说回来你到底是来干嘛地？！”绕进去了都。
　　“我是来……”
　　赖珅川以为赵劝劝是有什么天大的隐情才会来给自己搞破坏的，于是睁大了眼睛送上了耳朵，就差和人家鼻子碰鼻子了。
　　所以真是打死他也想不到：人生中第一次被强吻的经历居然会发生在女厕里……

　　朴有天在快到医院之前给金俊秀打了个电话。
　　“在哪儿呢？”漫不经心的口气，其实是在留心右视镜里是否有车出现。
　　“在看天上的灰机撒花卉……”金俊秀目光呆滞的趴在窗台上，床上扔着他一个钟头以前就收拾好的行李。
　　“没问你在干嘛我是问你在哪里！”朴有天的吊眼角出现了！
　　“医院呗还能在哪里？你就不能有点幽默感呀！”金俊秀怒，干等了赵劝劝一个多点的他心情并不好。
　　“你的幽默很低端好么……赵劝劝有急事应该不会来接你了，你拎包去停车场等我：5分钟就到。”真简洁。
　　“你蒙我！她没告诉我呀！”金俊秀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小表情完全精神了。
　　“如果你确实联络不到她的话就证明我没逗你玩，那就麻利儿下楼吧我都快到了。”朴有天利索的挂掉蓝牙，拉着一张脸心想金俊秀就是个见色忘义的小混蛋：一听说赵劝劝没来口气就立刻减了档！
　　自己的一副好心肝，已经是第几次被金俊秀当成驴肝肺了呢？
　　医院停车场一般都建得挺科学，四四方方一目了然。
　　所以朴有天刚把车头驶进库内，就看见了那辆扎眼的银色雪佛兰！
　　心中大叹不妙……然而就在朴有天责怪自己太不小心时，金俊秀出来了！
　　拿起手机直接按了快拨，小孩倒也自觉。
　　“放慢脚步听我说！狗仔又跟来了，所以你不要直接找我：先去门外的花坛转两圈，我甩掉他再去接你。”
　　朴有天见金俊秀已经是一副烦躁想骂人的样子，但小孩最后还是抿了抿嘴，乖巧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看来这小子还算通情达理：刚被暗恋对象放鸽子心情自然不好，现在又要被迫躲躲藏藏……估计等会儿又得被那张利嘴数落几句了。
　　朴有天在倒档时想到了这些事情，嘴角扯高。
　　但是很快就放下了！
　　因为雪佛兰制动了，而且沿着金俊秀的足迹！
　　狗仔的目标不是朴有天而是金俊秀！
　　朴有天看着雪佛兰正在远去的车屁股，震惊了。
　　难怪这两天会如此安生；难怪自己还没到joy就已经来了……原来那家伙竟然盯上了金俊秀！
　　“为什么会怀疑金俊秀呢？明明就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朴有天在调转车头的时候如是想。

　　其实那天的‘T台一抱’虽然只因情势紧急，可捕捉到精彩瞬间的joy却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拿着两张抱在一起的背影照一再对比：从身高到体型都是契合非常……如果不是P夫人的话怎么会有如此之高的雷同度？！
　　兴奋之余连忙调查了金俊秀的履历，于是惊喜地发掘出了一段斑斓的留学史：高中快毕业的时候突然转去英国的人气男高magdalen；大学没有选择直升而是去了美国；中间休学了一年跑到日本学习陶艺；最后貌似是找到了人生真谛，才老老实实在意大利呆了2年学服装设计的……
　　就因为金俊秀的人生是这样度过的，才会导致两人聚少离多的吧！
　　朴有天并不知道Joy是基于以上理由才将矛头对准金俊秀的，但他深知那个男人有多难缠，所以缺根筋有麻烦了！

　　小心翼翼跟在joy后面：眼见着金俊秀就那样蹲在花坛边玩手指，而身后却有一双图谋不轨的眼睛正在盯着他……朴有天突然觉得后背发冷神经紧张！
　　“该死的，我得想办法把那家伙弄走！”机警的观察着四周，灵动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卖气球的姑娘身上。
　　“妹妹你过来。”朴有天摇下车窗冲她招了招手。
　　“看见那辆银色的车子了吧：哥哥买光所有的气球，你帮我送去给车里面那个人好吗？”
　　看打扮姑娘是从村里来的，所以不明白城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送气球的怪事情……于是女孩忍不住看了朴有天几眼，但是一张遮住大半的脸确实不好认。
　　“其实那个人是我弟弟，但他这里只有6岁……”朴有天看出了姑娘眼中的怀疑，于是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
　　“之前为了办点事所以把他托付给了朋友，结果小孩子嫌弃我回来晚了就跟我和我朋友闹脾气：你看，我朋友都被他赶去花坛那边蹲着了！”
　　行嘛：狗仔智障了，金俊秀还被智障儿童欺负了……这才叫编剧！
　　“所以我才想买气球哄我弟，小孩子都喜欢这个不是嘛！”谁再敢说偶像派没演技的！
　　“原来是这样呀……”所以说还是善良的人们最可爱！
　　“就是这样，不过小孩子脾气挺古怪的：越是是喜欢越爱说反话……他也许会不接受但那不是心里话，所以麻烦你务必要哄那孩子收下这份礼物好吗？”
　　大明星的笑容多晃眼呐，就算小村姑有眼不识金镶玉但好歹也是雌雄动物不是。
　　于是就在joy被一大束气球缠住视线之际，朴有天迅速将金小虎调离了景阳冈！
　　……
　　被拽上车时金俊秀完全处于云雾状态，听完朴有天的解释之后果断的捶了他。
　　“傻啦你！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该跟我分开走，兜那么个大圈把我拽上来不是更危险？！”
　　金俊秀一声咆哮倒是把朴有天震清醒了：是啊！理智的做法应该是打电话告诉金俊秀实情然后分道扬镳……反正只要两人不在一起的话那人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奇怪的是，当时在朴有天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特别□□的念头：就是不能放金俊秀一个人，必须保护他！
　　“我……”这算什么理由？朴有天根本说不出口！
　　“再看看你那金蝉脱壳的小伎俩：都被那种家伙挤兑成这样儿了你还找美妞给他送气球？换了是我直接给他送炸弹！”金俊秀显然不在意朴有天不带脑子想事情的理由为何，他嫌弃的是那人不够心狠手辣！
　　朴有天本来就被自己不由自主的行为弄得心情不好，偏偏臭小子非但不领情还聒噪的不行！
　　于是……
　　“安静！”朴有天突然脸色一正，不带商量就按低了金俊秀的脑袋！
　　“说你两句就打击报复啊！”太子爷怒。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是因为那辆纠缠不休的雪佛兰又再次出现在了左视镜中！
　　“真是阴魂不散！”朴有天从没见识过如此执着的狗仔！
　　“他还敢来是吧？”
　　金俊秀本来就不是能够安静度过人生的类型，向来恪守‘谁害他憋屈谁就得倒霉’的人生格言……所以比起被人撵着跑，他更喜欢反守为攻。
　　“前面路口左转：你铆劲开千万别松油门！”扫了一眼街景又对了对手表的时间，金俊秀的圆眼珠就开始来回转了。
　　“你想干嘛？”朴有天不安。
　　“别啰嗦让你开你就开！”金俊秀不耐烦，一个劲催促那人快快快！
　　虽然不知道金俊秀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这种时候有主意的就是大爷。
　　结果太子爷的常识程度太不一般了：朴有天的车在最后一秒钟安全过线，而joy却憋屈的闯了红灯……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交警正在朝他致敬呢！
　　“哈哈！看见了吧这才叫完美绝杀：送张罚单让那家伙和交警磨蹭去，看他还有什么本事再跟过来！”金俊秀拍着大腿大赞yes！
　　“说正经的，你为什么能把timing掐这么准？”朴有天完全惊奇了！
　　金俊秀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扔给朴有天。
　　“不怎么新鲜了，不嫌弃的话就帮我缴了吧。”
　　朴有天单手展开一看：200大洋的罚单，还是五天前这个时候在此地签发的。
　　“不愧是金俊秀，当真没一天是消停的……”朴有天叹了口气，将罚单原样团好又给金俊秀塞回了裤兜里。
　　“要不是前面的车磨叽半天耽误事儿的话，你的今天就是我的昨天！”金俊秀的意思是他经常和罚单擦身而过。
　　“我看你是不想要明天了！”朴有天突然有点恼火：金俊秀对待交通规则的态度太不严肃了，而不严肃往往导致不安全不是么？
　　“凶什么凶!没我你能这么轻易甩掉那管强力胶？”金俊秀没有把朴有天的脸色理解成关心，他觉得那是没有良心不知感恩。
　　朴有天还觉着金俊秀没有概念不识好歹呢！
　　郁闷了就压油门，结果更郁闷的情况发生了：
　　“完蛋，这车开不了了……”油表好璀璨。
　　“没事呀我来开！”金俊秀说了一句没过脑子的话。
　　朴有天远目：跟这个金俊秀就没法交流！
　　“咦……难道是这车不行了？”祖宗可算是反过劲来了！
　　“不然难道是我不行了？！”朴大牌脖子上都爆青筋了！
　　“我可没这么说过……”金俊秀讪讪的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他就是这么想的。
　　“那咱现在怎么办呀？”祸头子还是会看眉眼高低的，比如说现在：他就发觉朴有天的脸色很难看，看自己的眼神也很咒怨。
　　“问我？你不是很有办法吗？”鄙夷的眼角清高的脸色，这才是常态下的朴有天。
　　“小气！”金俊秀也撇嘴：贡献大家做才是王道嘛！
　　“你大方！”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都觉得自己幼稚了，互瞟了一眼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朴有天说先下车吧，可金俊秀还是像个老太爷一样坐着不动。
　　“怎么，还要我亲自给你开门？”
　　“不等你的那些大小特助来接吗？你这种特殊人物满世界乱窜多不安全呀。”金俊秀居然，朝朴有天放了一个wink！
　　虽然不想承认，但被秒到是事实。
　　“少罗嗦……提上东西跟我走！”尴尬的时候还是走为上计。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哟……诶你等等我！”最讨厌的人不是老和你抬杠的那个，而是总把你的话当耳旁风的家伙！
　　两人提了四大袋，一前一后串成了一串卖相不错的关东煮。
　　“话说你办了super mall的主妇卡么？什么都买！”金俊秀嫌重，抱怨。
　　“不然怎么非带上你不可呢？而且我办的是煮夫卡：最近很流行的。”正儿八经的的表情尽显真诚。
　　“你当我笨蛋呐……真的？”小盆友自嗤之以鼻始，以信以为真终。
　　“假的，笨蛋。”
　　“朴有天，我今天必须弄死你！”
　　已经是第几次见到朴有天像孩子一样的笑容了？
　　只因为金俊秀的一句话。

　　某站台。
　　“你没开玩笑吧？坐公交？！”好在附近空旷，不然这一嗓子够瘆人的。
　　“有什么问题？”朴有天连墨镜都摘了，状态就像在家里一样放松。
　　“就您这样儿的还敢坐大汽？你要是不被活剥了我就把自己给剥了！”此处的站台虽然冷清但好歹也是公共场合，所以金俊秀不懂朴有天的淡定情怀都是打哪儿来的！
　　“当我和你一样缺筋少弦呐？看一眼站牌费不了您多少事儿！”傲娇的瞟了金俊秀一眼，朴有天歧视他！
　　“你丫再侮辱我跟你急啊！”金俊秀承认自己有点，脱线……但是这话只能他自己说，别人说就不行！
　　朴有天懒得跟他废话，按住那颗毛躁的头转向了站牌。
　　“你要带我去老年公寓？！”
　　怪不得人烟稀少，怪不得朴有天不怕围观：原来这是一条老年专线！
　　“去做公益吗？”不是说明星们都爱做这些提升形象么。
　　“去探亲。”没有了墨镜的遮挡，朴有天的眼睛就像水中的月影一样明晰透亮。
　　“哈？”哪门子亲？！
　　没来及细究车就进站了，于是朴有天像赶鸭子一样把金俊秀推了上去……
　　特种车的上座率果然不能和城市公交相提并论：正所谓空位云集任君挑选。
　　金俊秀想都没想就找了个庇荫的位置窝了进去，朴有天却不是：他在扫视了车厢全貌之后和其他老人一样选了一个曝晒的位置。
　　“喂你傻呀，对着太阳头不晕吗？”太子爷豪爽的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他眼中的傻蛋赶紧改邪归正。
　　朴有天也不回应，而是侧过身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金俊秀。
　　“看什么看……不过来算了！”金俊秀不自在了，怎么看那都是一张有阴谋的脸。
　　果然，车头在下一个路口处掉转了方向：刺眼的阳光顺势罩在了金俊秀的小头上。
　　“怎么这样儿啊！”金俊秀烦躁地呼噜了一下毛，然后提上东西逃也是的坐去了朴有天身边。
　　“本来就这样，是你不会观察生活而已：分明满是空座，为什么阿公阿婆们都要挤在这半边呢？”朴有天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只是有笑意从眼眶中盈溢。
　　因为他们熟悉这条线路，所以对于光线风向的转变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啦！
　　“一个大男人，怎么心思细得和女人似的……”金俊秀不承认自己粗枝大叶，反而认为是朴有天心细过头了。
　　“你很懂女人？”当然知道傻小子不是恋爱达人了，否则都20大几了还玩暗恋？
　　“当然咯！我可是有着一个喜欢了7年的梦中情人呢！”年少气盛很不好呢！
　　“这样啊……可是赵劝劝又不一定喜欢你。”朴有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戳破了金俊秀这只纸老虎。
　　“你怎么知道的？”金俊秀疯了，瞪大蝌蚪眼扑上去扯住了朴有天的衣领！
　　“你倒是先让我喘口气啊！”朴有天纠结了，那混小子想勒死他灭口不成！
　　“不许喘气！快说是谁告诉你的！”野蛮人！
　　“你表现地那么明显，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不给喘气确实太不人道了，于是朴有天为了生存只好粗鲁的扣住了金俊秀的手腕。
　　却发现金俊秀的手心被环保袋勒出了道道红印……
　　“有那么明显嘛？我还以为自己挺克制的呢……”金俊秀郁闷了，合着他已经变成路人皆知的司马昭了。
　　“金俊秀……”
　　自我检讨的过程中突然被朴有天召唤了，对上那人的眼睛时才发现里面有着异样的情绪。
　　“能不能把你的手借给我？”
　　本以为朴有天想作弄人来着，但是他的眼光比波动的水纹还要清澈温柔……让人无从拒绝。
　　手，就那样给了他。
　　朴有天轻柔的将金俊秀的手掌展平，顺着勒痕的纹路为他按摩……那种珍而重之的感情看似无根之水，却总觉得源头就在某处。
　　“小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下午和姥姥一起去市场买菜……姥姥总是让我走在前面挑我想吃的，然后笑眯眯的跟在后面结账，等我没心没肺点了一堆菜的时候才发现姥姥的手上已经再也拿不下了……”
　　卷睫盼，有故事在那盛秋水中泛滥。
　　“起先我还会问姥姥要不要帮手，但她总是说不重不重没关系，让我只管挑就好，久而久之我也不当一回事了。再然后我就上了寄宿学校，从那以后就只有周末才会回家看她，可她还是一如既往地惯着我。直到十五岁那年被赖氏的星探从人堆里刨出来，说我可以当明星……年轻的时候就像傻瓜一样，以为一伸手就能碰到天：发了疯的学琴拼了命的练舞，三五个月不回家已然成了常事儿，一心只想得到别人的认同……第一部电视剧如愿以偿拿到了新人奖，当时我的感谢词其实是照着台本背的，但是姥姥两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哭了：止不住眼泪，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就知道很想姥姥……”朴有天把嗓音调暗了好几度，就像他唱歌时那样。
　　“那天的庆功一结束我就往家跑：凌晨5点扰了姥姥的清梦。可她还是很开心，拉着我去了早市，说要买很多好吃的犒劳我……那一次我没有自顾自走在前面，而是跟在姥姥身后让她做主：我才发现她的黑头发越来越少，脚步越来越蹒跚，提几袋东西就气喘吁吁，走两步就得换手……”
　　“然后你就帮姥姥提东西了！”金俊秀故意打断了朴有天的叙述：看着那样的表情想象着那种画面……心酸的又何止朴有天一人。
　　朴有天深刻地望了金俊秀一眼，然后将勒痕摊给他自己看。
　　“提了又如何，她的手已经变成了这样……为了让我活得轻松，她不声不响帮我摘走了无数包袱：腰都直不起了也不喊累，手掌磨出了血痕都不喊疼，就那样安静地站在我身后……”
　　窗外的树木好像长了腿一样朝后疯跑，仔细听还有风在说话：很想念，好想念……
　　“朴有天……”向来满嘴跑火车的金俊秀，第一次尝到了有口不能言的滋味。
　　“呵，不是想看这种表情才跟你说这些的……我只是再也不想看见这样的手了。”朴有天花了一点时间回魂，然后礼貌的将金俊秀的手还了回去：经过很好的按摩，那些红印已经消去了大半。
　　“我没有要同情你的意思！”金俊秀立刻表明立场：同为男人，他至少明白什么是忌讳。
　　“我只是，我只是……我觉得姥姥人真好，真的特别好！”
　　‘粗糙的家伙，连安慰人都不会……’
　　朴有天并没有吐露心声，只是那不守纪律的嘴角还是擅自上扬了。
　　……
　　刚进公寓的时候吓了金俊秀一跳：放眼望去满城白发！
　　“哇……好多银塔马！（备注：不知道有木有童鞋看银魂的……）”
　　“我们要是银塔马的话你就是定春！（备注：定春乃是银魂中最具存在感的角色，一只大型犬……）”一个戴棒球帽的矍铄老人陡然间用拐杖偷袭了金俊秀的腰眼！
　　“海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朴有天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非常快乐地向老人家问了好。
　　“你再晚来两个月的话我就要去见马克思了，你说好不好！”这位老人家看起来就厉害的不得了，挑剔的眼神还总往金俊秀身上扫……整得小公子浑身不自在。
　　“还有这个随意调侃老人家的小东西又是谁？你的新跟班？”
　　“谁跟班了！我有正经职业：Fashion Designer！”看那一身没品的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有内涵的人……充其量也就多读了几本漫画！
　　“哦，原来是个做衣服的。”
　　怒不怒你说怒不怒！
　　“他叫金俊秀：平常做衣服，今天做我的跟班。”从朴有天的随意上可以看出两人交情非浅。
　　“朴有天你成心是吧！”太子爷卷了袖子就要往朴有天身上扑，结果刚走一步就被老爷子提着领子拽了回去。
　　“那敢情好，把你这小跟班借给我：今天正好是扫除日。”
　　金俊秀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势下被拖走了，路过朴有天时还听见了一句很恐怖的忠告：
　　“少顶嘴多做事：如果你不想被折腾的话。”

　　“这块……那块还脏着呢看不见是吧……手臂伸直了擦……伸直会不会？像这样……教了都学不会你是小儿麻痹吗？！”
　　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了短暂而尖锐的磨牙声……
　　撅着屁股给这死老头擦了半天地板，结果人家这也嫌弃那也不满意，不是用棍子杵就是骂自己小儿麻痹！
　　金俊秀终于受不了了，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干嘛，想起义？”
　　“您为什么总欺负我！”什么多做少说全是P话，老老实实做事还不是要受折磨！
　　“我怎么就欺负你了？”老人家气定神闲，小茶喝喝小曲哼哼。
　　“擦窗洗地刷马桶，什么脏活累活都给您干了干嘛还要找我茬！”伸手一抹就是一头大汗！
　　“因为好玩呗！”老海头一改骇客帝国的嘴脸，化身活力小青年！
　　“有天那小子从来都是那副样子，跟他玩还不如上动物园去喂猴子！”
　　朴有天，和猴子……
　　“您是朴有天的？”
　　“永远的候补姥爷：我是他姥姥的头号粉丝！”
　　“噗！”
　　“干嘛呀你？喷我一脸！”老海头恼了，又用棍子戳了金俊秀的脚背。
　　“人老了就不兴谈恋爱了么？告诉你，我们老人家谈起恋爱来可比你们这些小年轻认真多了：从医院追到养老院，我在小费那里吃过的钉子都够造船了……可那又怎么样？我骄傲！”
　　金俊秀在惊叹之余迅速的理清了人际关系：老海头既然是朴有天的准姥爷，那么他口中的费奶奶就应该是朴有天的姥姥了！
　　“所以朴有天现在是去见他姥姥了么？”金俊秀以为自己已经把探亲的内容理清楚了。
　　但是……
　　老海头收拾起嬉闹，用一种鉴定外星人的眼光去审视金俊秀。
　　“你跟有天又是什么关系？”
　　这可把金俊秀给问住了：非亲非故非敌非友，只是因为一堆破事儿才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除了那个姓赖的小老板，有天从没带人来过这里……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很亲呢。”冷静起来的老海倒是有了老者的风范，威严值得尊敬。
　　“赖珅川吗？那个人是我哥！他也来过？”只是金俊秀不明白，老海凭什么就断定他和朴有天不亲呢？
　　“恩……在小费的葬礼上，那个小伙子来帮过忙。”
　　谁的，葬礼？！
　　金俊秀的逻辑体系土崩瓦解了！
　　“怎么可能？！朴有天明明说过他是来探亲的！”怎么可能不在了呢？那么好的姥姥！
　　“那个傻小子……”老海头清苦的笑了笑，也不知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朴有天。
　　“有天的父母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双双过世了，那孩子是跟着他姥姥长大的。小费和我一样都是放射科的医生，做我们这行本来工作任务就重，可她每天情愿看领导的脸色都要坚持准点下班，为得就是能回家给有天做一顿像样的晚餐……后来小费退休了，本以为终于有时间能够照顾有天了，没想到孩子却偏偏选了那样一条辛苦的路……有一阵儿小费盼着有天回家又不敢打电话怕影响他：到了那把岁数还天天掉秤！我当时恨不得冲去公司打断那个不孝孙的腿！可是小费拖住我不让去，还给我看她收集的有关那小子的新闻简报：我才知道有天那段时间为了工作，低烧半个月都不去医院差点就烧成了肺炎……你说我还怎么忍心去找这样一个为了事业扑心扑命的孩子兴师问罪？”
　　老海头顿了顿，皱着眉头抿了口茶。
　　“就是这样一个工作狂的小子，后来居然变了……好像是拿了新人奖以后吧，他突然就变得爱回家了，无论工作排多满他都会保证至少一个月回两趟家。可是随着名头越来越响，有天的负担也越来越重了，到前年为止：他平均年假连十天都休不到！小费心疼宝贝孙子不想让他再这样来回跑了，但有天就是这么倔，认为小费岁数大了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那个傻老太太才会自作主张搬到老年公寓来的……刚开始的时候有天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让小费住在这里，说要是连自己的亲姥姥都要扔给别人照顾的话他情愿什么星都不当了。但是小费比她大孙子更强，不管有天怎么求她都不肯回家：两个人就那样间天着磨，有天甚至放下工作跑来和小费干仗！我心疼这对苦命的祖孙，所以干脆自己也住进来了：有我在身边照顾着，也好让有天图个心安。”
　　听了朴有天的故事以后，金俊秀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内心的感受……那种被羡慕和纠葛捆绑起来的情绪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那后来呢？费奶奶怎么又……”
　　“小费是去年开始不舒服的，去检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老海头并没有流露出悲伤的气息，至少比身旁得金俊秀看起来坚强许多。
　　“说是职业病一点儿也不夸张，我们那个年代做放射的条件哪有现在这么好？一辈子都在干特殊工种，早就预料到了……只是难为了有天那孩子，毕竟连唯一的亲人都走了。”
　　“朴有天他……”又说不出话了，为什么三番两次为了这个人而语塞？
　　“虽然不怎么可爱，但有天是个好孩子。即使小费不在了，那孩子还是会三不五时就来这里转转：和我这种糟老头子聊聊天，帮其他老头老太洗衣裳换灯泡什么的……他总说不止小费是他的亲人，我们也是。”老海头清了清眼神，又恢复了那种调笑的神态。
　　“所以没礼貌的小家伙：没事儿的时候常找我们有天一起玩，和他这样的好家伙多亲近一点你不吃亏啊！”
　　一棍子就招呼上了金俊秀举世无双的鸭PP！
　　金太子的嚎叫是神鬼级别的，以至于朴有天走在走廊里都能听见。
　　“不好好干活挨揍了是吧？”推开门就见金二愣子一个人在跳踢踏舞。
　　“要你多管闲事！”金俊秀捂着屁股，小脸通红。
　　“对我可稀罕死你了……”朴有天早就不把金俊秀的大呼小叫当回事了，他主要是来找老海头的。
　　“爷您这儿有扳手么？我刚才去办公处时碰见了李奶奶，她说她那屋的水阀松了要报修，工勤组又说下午才能派人来，我想说帮她整好得了省得总滴答……”

　　朴有天依旧是那样一副面貌清冷目光温热的模样。
　　但是金俊秀已经明白了，那人是在经历了多少离别之后才历练出了这般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