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赌徒》梦中奇

2、第一章·赌博投资公司

　　你听说过吗，有一家公司的老板，要将新员工造就成为亿万富翁呢！
　　哈！这样离奇的事，却恰恰被三笑碰上了。而偏偏这个三笑也是怪怪的，如此离奇碰上了古怪，于是便生出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来。

　　2002年1月9日上午，深圳市的深南路上，人来车往，一片繁华。而个子中等的大青年三笑，正在行人道匆匆赶路。当他快到一栋大厦时，一个靓丽的小姐忽然从侧面飞跑过来，用双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地要挡住他的视线，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三笑先是一楞，再后惊喜地叫起来：
　　“哇！原来是洋娃娃！没见一段时间，还是那样青春美丽、活泼可爱！”
　　洋娃娃眼睛大大，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这时咯咯笑地一伸手，拉着三笑朝大厦边走边说：
　　“你还是喜欢用甜言蜜语逗女孩子开心呀！”
　　三笑好奇地问洋娃娃：“咦，你怎么知道我要到这里呢？”
　　洋娃娃调皮地应道：“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我还知道你要去见工呢！”
　　三笑连忙夸赞：“利害利害！” 转而猜道：“你肯定是这两天去过深圳人才市场找工作，也是接到这里一家公司的通知来面试的。”
　　洋娃娃夸张地叫起来：“哇！这点秘密也被你猜中了！”
　　三笑又开心地笑道：“哈哈！新年新希望，我们可能又要成为同事了。”
　　两人边走边说笑，转眼进到大厦，乘电梯上到12楼，找到那家尚未知叫什么名称的投资公司，却见已有好些来见工的面试者坐在公司会议室里等候。三笑和洋娃娃于是也进到会议室，找座位并排坐下。
　　洋娃娃忽然悄悄对三笑说：“不知怎的，我心里觉得很紧张呢！”
　　三笑满不在乎地说：“紧张什么！这家公司招的是业务员，又不是招你去做贼！”
　　洋娃娃急急说道：“不是呢，现今的公司招聘业务员，不但要求高，而且面试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的。”
　　三笑奇怪地看着洋娃娃问：“看你紧张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曾经被人吓着啦？”
　　“是啊！”洋娃娃坦率承认：“在元旦前，我也是到一家公司应聘业务员，当时和我一起面试的，还有好几个女孩子。岂料那家公司一个男的负责人神情怪异地带我们到一间空房子里，发给我们每人一对手套，忽然转身出去关上门。
　　我们正在纳闷，负责人却在窗外出现，板着脸盯着我们看了好一回，然后说为了测试我们的胆色和身手，要我们每人必须在3分钟内捉住一只老鼠，还要分辨出雌雄。
　　我们更是莫名其妙，低头左看右看，这空房子哪来的老鼠呢？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从窗口扔了好几只大老鼠进来，那些失魂老鼠在我们脚下窜来窜去吱吱乱叫，当堂把我们吓得跳来跳去地尖声呼叫，大喊救命，一个个争先恐后夺门而逃，哪里还敢去捉老鼠辨雌雄！”
　　三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洪亮爽朗，搞到会议室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三笑只好忍着笑，伸头到洋娃娃耳边，故作关心地小声安慰她：
　　“假如这家公司也搞捉老鼠的面试，那我一定帮你辨雌雄。”
　　洋娃娃轻轻呼了一口气，心情放松了许多。
　　三笑转而说道：“不过，你要先狠狠地踩住那只老鼠！”
　　洋娃娃立时紧张得大叫：“哇！还要我去踩老鼠？”
　　三笑再度开怀大笑，众人又好奇地看着他俩。
　　三笑收住了笑声，开始留意观察这家公司，会议室并不大，中间摆放着一张全新的椭圆型会议台，众面试者都围坐在会议台旁，右面正座却是空着，台面放着一部台式对讲机。
　　三笑自言自语道：“这里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洋娃娃却担心地说：“或者真有机关，而你还未察觉到呢！”
　　三笑再抬头察看，见会议室右面墙上，有红纸打横遮住了公司的名称，仅露出“投资公司”四个金色大字，而在大金字下面，也是有红纸条打横遮住了一些小字。
　　三笑并不觉得有何怪异，于是再吓唬洋娃娃：
　　“根据我的观察，这家公司新开张，还没有老鼠，但会不会搞些捉蜘蛛的面试便不知道了。不过，蜘蛛的雌雄很容易辨别，那满身是毛的，便是雄性，若是肚子大的，肯定是雌性。听说有些蜘蛛有剧毒，你捉它时，一定要先对它猛喝一声，这样它便不会咬你了。”
　　经三笑这么一说，洋娃娃又紧张得张大了口。
　　这时，一位端庄秀丽、年约25岁的小姐走进来，坐在右面的正座上，微笑地对众人说：
　　“你们好！我姓王，今天才到这家公司上班。”
　　众人礼貌地向王小姐点头微笑。
　　王小姐接着说：“我呢，原是深圳一家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但在今年的上半年，我被暂时借到现在这家公司，协助这家公司的老板，从事该公司的组建工作。”
　　三笑很留心地听王小姐的讲话，随时提防着洋娃娃所说的古怪面试法，却又觉得一切都很正常。洋娃娃则死死盯着台下，看有没有老鼠之类的东西突然钻出来。
　　王小姐停顿片刻说：“听说这家公司的老板，已在人才市场暗中观察过各位，各位是在三百多名应聘者里面，被老板选中来公司面试的精英。在此，我先恭喜各位！”
　　众人又露出微笑，庆幸有机会来到这家公司面试。
　　三笑却感觉到有点不同寻常: 这家公司的老板为何要暗中观察我们呢?
　　王小姐接着又说：“另外，这家公司的老板很特别，神神秘秘的，说暂时不和大家见面。而且，连我也未见过这位老板呢！”王小姐边说边伸手按了一下台面的对讲机键，对着对讲机请示：“请公司老板讲话！”
　　对讲机即时传出清晰的男中音：“大家好！我叫无影脚，是这家公司的创办人。本公司的奋斗目标，是要将各位员工造就成为亿万富翁。我衷心欢迎各位加盟，并请各位明天就来上班。”
　　三笑情不自禁地叫起来：“哈！要将我们这帮打工仔造就成为亿万富翁？世上真有这等好事吗？”
　　三笑扭头看看洋娃娃，洋娃娃正惊奇得瞪大眼晴。三笑又瞧瞧其他面试者，他们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个个莫名其妙。连王小姐也是怪怪地笑了笑，可见王小姐也不明其中含义。
　　三笑忽然明白了：哦！这个老板故意和我们开玩笑。又或者，这个老板有病，神经不正常！
　　转而一想，觉得不对！老板和我们开这样的玩笑干什么？而且，他说话的态度非常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但要我们成为亿万富翁，那真是天荒夜潭！看来，这家公司确实有古怪！
　　王小姐接着请各位面试者作自我介绍。
　　三笑觉得这家公司的老板作自我介绍时，是用外号来称呼自己，显得怪怪的。而且，没有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统治者姿态，令人产生亲切感。三笑于是以怪对怪，爽快地站起来朗声笑道：
　　“哈哈哈！这便是我的外号，叫三笑。”
　　众人一听，全都笑起来，原来显得有点拘谨的气氛，也被笑声融化了。
　　三笑继续发言：“哈！哈哈！”手臂有力地一挥，示意介绍完毕。
　　众人报以欢快的掌声。
　　三笑坐下后，心里明知这家公司有古怪，却又不露声色，还特意低声关照洋娃娃：
　　“放心吧，这家公司不搞那些可怕的面试。”
　　洋娃娃便开心地站起来作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呢，虽然长得一副娃娃样，但我快20岁啦，朋友们却老是说我还没长大，一直叫我做洋娃娃。”
　　又是一阵掌声，众人笑得更欢。洋娃娃也坐下来开心地直笑。
　　三笑小声对洋娃娃说：“你本来就是长不大嘛！”
　　洋娃娃即时嘟起娃娃嘴，撒娇地打了三笑一下。
　　这时，坐在三笑台对面一位高大壮健的男士，神气非常地站起来说道：
　　“诸位，别用怪眼光打量我额头上的疤痕。”
　　经他这么一说，倒使大家认真地看起他脸上的疤痕来了。
　　这位男士大大方方地被众人审视了一番脸相，然后绘声绘色地说：
　　“在我小的时候，有一次跑上山玩，突然遇到一只凶猛的大老虎，这只大老虎张牙舞爪，‘唬！’的一声向我直扑过来。而我毫不害怕，勇敢地地挥起拳头一拳打过去，活活地把那只凶猛的大老虎打死了！
　　可是，我的额头也被老虎抓伤啦！
　　从此以后，人们见到我额头上这条疤痕时，都非常钦佩地叫我做打虎英雄。这可不是胎痣，这是英雄的标志！
　　不过呢，我觉得打虎英雄这个名字太长，你们以后见到我时，叫我做雄仔就可以啦！”
　　众人哄堂大笑，都为雄仔的胎痣吹牛术兴奋地鼓掌。
　　雄仔刚坐下，一个生得白白胖胖的矮个子接着站起来，潇洒地打着手势说：
　　“好笑、好听、好勇的外号，你们都知道了。而我呢，为人不拘小节，乐得糊涂。你们以后开心时，可叫我做大番薯，不开心时，叫我做番薯头也无所谓，反正我觉得这样的称呼很动听。”
　　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在座的人更是笑到前倾后仰。
　　那矮胖子见众人笑得那么开心，更故意摆动几下圆圆的屁股才坐下。
　　众人笑了好一阵，一个丹凤眼、瓜子脸、腰肢纤纤的俏美人慢慢站起来，轻言细语地说道：
　　“我呢，叫美人鱼，自小到大，说起话来，都是阴声细气的。姊妹们便取笑我，说我讲话像西施放屁——软绵绵的。”
　　笑声又一下子爆发出来，众人都被美人鱼的形容逗得乐个不停。
　　美人鱼也非常开心地笑，脸上两个小酒窝更显得妩媚动人。美人鱼腰肢一扭，轻盈地坐下，那姿态优美极了。
　　又一个风情万种、体态娇娇、女人味十足的可人儿站起来甜甜地说道：
　　“我本来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但男士们都说我电力十足，老是叫我做发电站。姊妹们不导电，却也喜欢这样称呼我。其实呢，我并不是故意放电的，不过，你们喜欢的话，我也乐意之至。”接着便夸张地蛇腰扭动，秋波回盼，并嘟起性感的小嘴，扬起玉掌，将一个飞吻热辣辣地抛给大家。
　　如此表演真是精彩极了，男士们都被电得神魂颠倒，拼命喝彩！
　　剩下书生气十足的四眼华仔，和动静古灵精怪的尖头，也作了生动的发言，用的称呼都是外号。
　　王小姐兴奋得两眼发光，继续主持大局：
　　“各位的自我介绍，真是各自各精彩，深圳确实人才济济，各路精英都被无影脚老板邀到公司来了，有在座各位的加盟，公司一定前景辉煌！”转而又按下对讲机键请示：“接下来，请无影脚老板介绍公司的经营方针。”
　　对讲机再次传出无影脚的广东普通话：“请王小姐帮忙揭开公司招牌上的红纸。”
　　王小姐欣然起身走到背后墙边，伸手揭开公司招牌上的红纸。立时，几个金色大字跃然跳出：
　　“赌博投资公司”。
　　王小姐当堂大惊失色，呆在那儿。众人更是惊奇得眼瞪瞪地看着公司的招牌，原有的欢乐气氛一下子全部消失。
　　王小姐呆了好一会，才擅抖地继续去揭开大金字下面的长条形红纸。于是，一行醒目的小红字像刺刀一样突然岀现在众人眼前：
　　“坚决XX赌博，绝不从事犯罪。”
　　这一惊吓非同小可，王小姐更加紧张得不知所措地坐回原位，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三笑却怪笑起来：“哈哈！这家到底是什么公司呀？为何那么多生意不去做，偏偏去从事赌博投资？而且，国内是禁赌的呀！”
　　会议室严肃异常，没人回答三笑的问题。
　　三笑忽然想到：深圳是国内的经济特区，人们在观念上，一直都率先领导潮流，常有惊世骇俗之举，或者，这家公司又在带头搞搞新意思。
　　三笑疑惑地盯着王小姐问：“难道你们想让深圳像澳门特区那样，实行赌博合法化，因此在这家公司先搞试验？”
　　王小姐还是惊疑不定，抬头看了看三笑，马上又低下头，不敢回话。而对讲机里的幕后老板又不发一言，可见现时事态严峻。
　　三笑心里突然一跳：难道这家公司是□□组织？
　　三笑立时起身，神态威严地对洋娃娃一挥手，厉声喝道：
　　“走！”
　　洋娃娃觉得很突然，看着三笑反问：
　　“走？”
　　“对！”三笑坚决地说：“我不反对赌博，但也不想加入□□组织！”
　　洋娃娃一听说这家公司是□□组织，吓得 “哇！”的一声，脸色大变，整个人即刻弹起，跟着三笑就走。
　　其他面试者也都慌得起身便走。因为，谁都不愿被蒙骗加入□□组织！
　　三笑气冲冲地带头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回头，停在那儿，两道浓眉紧锁在一起，盯着墙上那些红色小字沉思起来。
　　洋娃娃和其他面试者见三笑有变，便都心神不定地站在那里。
　　三笑楞了好一会，又慢慢走回来，坐回原位。
　　众人见状，也跟着慢慢坐回原位。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呢？□□不会那么猖狂公开招工吧？
　　三笑大惑不解：这家公司为何又要明确宗旨，绝不从事犯罪？
　　三笑经过综合分析，终于排除了这家公司是□□组织的可能性。剩下的问题是：自己是否适合在这家公司发展？而要作出决定，首先就要了解清楚，这家公司为什么要从事赌博投资？
　　三笑扫视了一下其他面试者，他们大约在20多岁左右，而自己已是32岁，年龄最大。三笑决定主动出击，问个明白。于是把矛头直指公司老板，气呼呼地把台面那部对讲机一手拉到面前，按下对讲机键冲口直问：
　　“请无影脚解释！”三笑发问毫不客气，连老板的称呼也不用，坚毅的唇角，明显地透出几分冷傲。
　　对讲机立时传出无影脚老板简短有力的回话：“无须解释！”
　　三笑一听，觉得有理。这不明摆着吗，公司的经营宗旨，是“坚决XX赌博”，态度之鲜明，一目了然。而“绝不从事犯罪”，立场之坚定，不容置疑。寥寥数字，足显出公司光明磊落，目标明确。再加上“赌博投资公司”几个金色大字，更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气势迎面扑来，逼得人喘不过气。
　　三笑是见惯世面的人，和无影脚一经交锋，便知遇上了强劲而又带霸气的对手。但三笑毫不退缩，一击不中，继续出击：
　　“营业执照未必能批下来！”三笑已估计到，这家公司的经营手续还在申办中。那刚直的鼻粱，开始露出刺人的锋芒。
　　对讲机又强硬地应道：“公司名称仅是一种代号，若‘赌博投资公司’不批，便改为‘□□投资公司’，但本公司的经营方针绝不改变！”
　　经此两个回合，三笑便已明白，无影脚早就知道公司所经营的项目极具敏感性，并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可见，赌博投资是无影脚的强项。
　　但，公司无须用这么尖锐敏感的字眼去表达经营宗旨呀？
　　哦！对！既是赌博投资公司，其经营宗旨必然是这样表达，难道改为“坚决不参与赌博”？
　　“请指示！”三笑忽然转了语气。
　　对讲机回话：“请王小姐继续代劳。”
　　王小姐微微地喘了口气，然后心虚虚地介绍道：
　　“公司有关待遇如下：
　　一、所有员工没有底薪，要做出业绩才有分红。
　　二、公司包食宿，并要求全部员工搬到公司宿舍住。宿舍在公司附近一栋新楼房的三楼。至于早午晚三攴，附近攴厅会有专人送来。
　　另外，公司还有三间办公室在会议室隔壁，其中一间是我的办公室，其余两间供大家使用。”
　　三笑浓眉一扬，突然插问：
　　“王小姐也和我们一道从事赌博投资的业务吗？”
　　王小姐急急强调：“不不！我只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宜，公司的业务慨不参与。各位今后的具体工作，无影脚老板会用台面这部对讲机直接给你们指示。”
　　很明显，王小姐也感觉到公司所经营的业务极具敏感性，因此在极力地回避。
　　三笑又昂起刚直的鼻梁，起身按下对讲机键尖锐地问道：
　　“公司要拿我们作试验品吗？”
　　对讲机反问：“你们不想发财吗？”
　　三笑一时无语。是啊，公司明摆着就是要拿你们这帮新员工做赌博投资的试验品，你又能怎样？你愿意吗？
　　王小姐最后交带：“各位如无异议，今天就可搬行李到宿舍。”话一说完，便匆匆起身回去她的办公室。
　　这个王小姐真是，独自慌慌张张地离开会议室，却把众面试者丢在那里不管了！
　　众面试者依旧坐在会议室里，除了三笑，个个都愁眉苦脸，心事重重。
　　嘿！世事真是无奇不有，找工作竟然找到了赌博投资公司！常人对赌博深恶痛绝，避之唯恐不及，而他们今后的工作却是专门去赌博！这确实令人难下决定。
　　而且，这个老板为何不露面？这家公司究竟还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去帮老板赌博就可以成为亿万富翁？
　　三笑碰了一下洋娃娃，轻声问道：
　　“你怎么啦？”
　　洋娃娃凄然一笑：“我在烦呢！”
　　确实，连三笑自己都觉得烦，以洋娃娃这样单纯的女孩，那更觉得烦了。
　　雄仔忽然开声，恳切地征求三笑的意见：
　　“三笑，论年龄，你是我们的大哥，阅历比我们丰富，你下决定吧，我听你的！”
　　三笑神色凝重地看看众人，然后对雄仔说：
　　“我会来加盟搏杀，但我不想帮各位下决定。因为，这家公司搞的是赌博投资，其势凶险异常。所以，我真诚地奉劝你，若无大智大勇，切忌去赌博。千万要记住：这是虎口拔牙！”
　　雄仔感动地站起来，隔着台倾身向前，伸手和三笑紧紧地握手，一字一顿地说：
　　“谢谢你的忠告！”然后一转身，大步离开了公司。
　　三笑跟雄仔所说的话，显然对其他面试者也起到了作用，他们都站起来向三笑默默地点点头，像雄仔那样，没有表态是否愿意加盟，便陆续离去。
　　洋娃娃也伸手拉起三笑离开公司。
　　路上，三笑见洋娃娃闷声不响地在想自己的心事，便不去打扰她。分手时，三笑一语双关地提醒洋娃娃：
　　“别胡思乱想，要注意安全。”
　　洋娃娃全无反应，独自低头照直走。
　　三笑看着洋娃娃的背影，放心不下，又返追上去，对她大喝一声：
　　“要注意安全！”
　　洋娃娃“哇！”的一声被吓了一跳，转而凄凉地说：
　　“我再找不到工作，便要饿死了，还注意什么安全！”
　　三笑不好再说什么，担心地望着洋娃娃远去。唉！安慰她吗？不是。鼓励她吗？也不是。还是由她自己拿主意吧！三笑无奈地转身离去。
　　这边洋娃娃正茫茫然地在路上走着，也不知该去哪里。因为近段时间一直未找到工作，深圳这个城市消费又高，搞到她的积蓄已花得所剩无几，莫说再支撑三天，能不能捱过这二天也成问题。
　　正茫然间，却见发电站和美人鱼站在前面路旁，两人也是一样的苦瓜脸，正在商量何去何从，其态显得更徬惶。她俩一见洋娃娃，便急急直问，是否会冒险到这家古怪的赌博投资公司上班。
　　洋娃娃呆呆地想了好一会才说，她信得过三笑，只要三笑去，她便会去，因为三笑会保护她。若三笑中途离开，她也会跟着离开。
　　发电站和美人鱼见洋娃娃这样说，虽对三笑了解不多，但经过在公司短短的接触，也觉得三笑靠谱，且是个很有胆色的人，于是也决定先到这家公司上班，以解决当务之急的吃、住问题，然后再见机行事，逐步化解困境。
　　就这样，三个女孩约好下午再见，便分手各自回去收拾行李。
　　唉！人就是这么怪，明明反对赌博，但为势所迫，却狠狠地赌上一把。你看，还未加入赌博投资公司，便要先冒险下赌博性决定。

　　午饭后，三笑把行李背到了公司宿舍，然后返回到公司会议室。
　　说也奇怪，不一会，众面试者竟然陆续返回会议室，坐回原位，但一个个默不作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王小姐也过来坐在那里默默地等待。最后，洋娃娃也回来了，即是全部面试者都愿意到新公司上班了，但都阴沉着脸，高兴不起来。唉！谁又会高兴？以后的工作是要去赌博啊！若然亲友问起你的工作，你怎样向人介绍你的职业？难道挺起胸膛向人介绍说“我是赌徒” ？
　　这时，对讲机传出无影脚的广东普通话：
　　“大家好！我是无影脚。你们对公司还有什么疑问，可直接提出来。”
　　三笑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外星人！”对讲机回答得很干脆。
　　这样的回话，说了等于没说。
　　三笑又疑惑地问：“我们能成为亿万富翁吗？”
　　“绝对可以！”对讲机信心十足，并道出因由：“在座有很多人都曾经做过生意，而且经验还相当丰富，只是后来都失败了。你们之所以失败，不是努力不足，而是用错了力。因为你们选择发财的路错了！ ”
　　众面试者默默无言。嘿，废话！若都成功了，还跑来打工干嘛？哦，因为失败了，跑来这家公司赌博就会成功？笑话！
　　对讲机续道：
　　“现在，你们各人的处境都十分不妙。你们暂时的需求，是想通过再就业，去获取一份糊口的工资。而实际上，你们根本就不满足，你们一个个野心勃勃！”
　　面试者全都为之震动！因为无影脚一针见血地道出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欲望。确实如此，哪又如何？
　　对讲机继续慷慨陈词：
　　“你们要发财，就必须有一个设计师，专门为你们量身定造，设计一套适合你们发财的方法。而且，必须有一个导师，在你们发财过程中，直接对你们进行培训指导。还有，更必须要有一个投资者，对你们投资，使你们在从事发财的第一步起，便有足够的资金。这样，你们才能快速发展，短期致富。”
　　无影脚的这番话，又把全部面试者鼓动得热血腾，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急切期待之情。是啊，真是太需要了！而王小姐的脸上，更是泛着兴奋的红光。显然，她对公司的态度，巳由顾虑变成了自豪。
　　对讲机更加激昂地震荡：
　　“我就是你们的设计师！
　　我就是你们的导师!!
　　我就是你们的投资者!!!
　　你们今后所从事的，是赌博投资！这就是我特地为你们指明的快速致富之路！
　　你们绝对能成为亿万富翁！因为我绝对相信我自己，能将你们造就成为亿万富翁！
　　我也绝对相信你们！因为你们每一位，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我绝对没有选错你们每一位！”
　　如此豪气的说话，如此强调绝对信心的气势，强烈地震撼着在座每一个人的心。
　　对讲机早已停止了震荡，但众人还沉浸在那种震荡中。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三笑才猛然醒悟，并由衷地鼓起掌来。
　　一下子，所有人都激动地鼓起掌来，掌声充满了会议室，充满了整个世界！热烈的掌声响了很久、很久。
　　就这样，这家赌博投资公司，在热烈的掌声中，在众人美好的愿望中诞生了！因为，每个人在心里面，都承认了它的存在。
　　但，作为赌博投资公司试验品的他们，今后都要具体做些什么呢？……
　　嘿！众人都非常兴奋地盼望明天快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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