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夜,有 ...
-
夜,有些惑人,细长的手指,覆在那一沓红色的钞票上。
箫牧么?
太青涩了,染指一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雾气,渐渐充满了整个浴室,带着温暖的气息。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模糊,脸,经过冷水的温度,已经有些减缓了。但是,仍然是动一动表情就会疼。白央对着自己办了个鬼脸,然后拿出浴巾披在身上,哼着歌,走出了浴室 。
白央不知道,这种习惯是养了多久了。
她总是在夜里快要睡觉的时候,空出那张大大的床,一个人谁在床对面的沙发里。有的时候,常常会发现醒来,自己躺在地上。
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十五岁的那个七夕吧。
那个七夕,改变了她,也改变了萧焕对她的态度。
摸了摸手指,那个男人,以前总是喜欢勾着她的手指的,听她甜甜的叫一声义父。
可是,又有多久,没有在正经八百的这么叫过了?
算了算,白央发现自己留下的这三年的记忆居然都是那个男人的漠视,以及丝毫不留情面的“出手”。
想想,被他打死了,也不是件坏事吧。
也许,他就会施舍一个眼神,或者一个难过的表情给她吧。
双腿勾在沙发上轻轻的哼着一首歌,反反复复同一首歌。
那个男人从前的时候,总是喜欢坐在房间里,然后听着这首歌到天明。那首歌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白玫生前经常哼唱的一首歌。
多么无情的男人,取代不了,就连替身的机会都不给她。
月色打了薄纱一般,照在没有拉上窗帘的房间里。
第二天天明,白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了地上。脑子微微的愣神,环视了一下屋子,然后站了起来,表情有些木讷的定格了半天。
看了看外面的天。
“今天22号了吧。”
自言自语的看了看外面的天。
刚一下楼,就撞到一个今天一定会出现的人。
“小姐。”
“我的钱呢?”
中年男子的发上有了几缕银丝,若不是看头发,绝对看不出来,这个男人已经快要五十了。
男人躬身,将一个纸袋递给她。
白央,扬了扬唇,越过那辆车,就直接向前走。
“小姐。”
“还有事?难道给我加钱了?”
“不,小姐,表少爷有情。”
白央讥诮的笑了一下。
“告诉他我没空。”
继续往前走。
“小姐!”
身后传来一声为难的声音,接着面前就围了两个男人。
看了一下阵仗,白央退了一步,然后转头看中年男人。
“你打算强制性将我带走么?”
“对不起,小姐,表少爷让我无比把你带过去。”
白央正想着怎么脱逃,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视线里。
“你们是什么人?”
箫牧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以及敌意的防备。
白央微微一笑,几步跑到箫牧身边,然后一脸甜腻的挽着箫牧的臂弯,看着那几个人。
“转告关决,我真的很忙。”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沉吟了片刻,又看看对面的两个人。
“那小姐,您多保重。”
车子缓缓的启动,离开了视线。
笑容,渐渐抹灭。松开了手,白央绕过刚刚被自己利用的箫牧。
“站住。”
“箫少爷,你又有何赐教?”
“我是来接你上学的。”
“你看到我腰下长的是什么么?是腿,如果你不认识就就回去查字典,看看什么叫腿。”
“我答应了叔叔,照顾你的生活,就算你讨厌我,我也不会撒手不管。”
“箫牧,你别这么贱,他让你看着我你就看么?你是他的狗么?”
“白央!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箫牧的脸上出现愠色。
挑衅的目光,从白央眼中流转。
“怎么着,我说的不对么?你凭什么照顾我?你是我的谁啊?我的生与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上车。”
箫牧的脸色发青,不再跟她呈口舌孩子快,白央的嘴就是一把刀子,划得自己鲜血淋漓,连别人也不放过。
白央摇了摇手,继续转头自己走。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带着怒气的凌乱的脚步声,接着人就被拦腰抱了起来。
白央倒是也没挣扎,而是笑着看着箫牧。
“开车。”
“是,少爷。”
“呦,少爷生气了?”
白央坐在后车的右边,箫牧坐在左边,白央探身靠近箫牧的脸。
白央咯咯地笑,见箫牧铁青的脸,不理会自己的话,白央倒也不纠缠,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车子里,安静了一会。
没过几分钟,就在箫牧疑狐这么安静的白央不太像她的时候,朝她瞟了一眼,赫然发现,白央正脸色惨白的,双手紧紧的按在胃部。豆大的汗珠,在额角已经如同雨点一般。
“你怎么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声。
白央脸色煞白,有些吓人,牙尖嘴利的她,显得有些虚弱。
“我胃痛。”
“你有胃病?”
吃了一惊,箫牧立刻叫司机调转方向,开往医院。
长长的走廊,非常的安静,敢在周三这么一个日子,就连看病的人都不是特别多。
“铃铃铃~”
桌子上的电话已经不知道响了多少遍,电话的主人却始终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毫无反应。
第六次响起来的时候,那只黑色的电话终于得到主人的一个垂青的眼神。
男人不徐不疾的走到桌子边,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里的人,声音有些不是那么平淡。
“叔叔!是我。”
男人终于缓慢的应了一声。
“白央胃出血,现在正在医院。”
电话里似乎安静了几秒。
接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声音又传来。
“你好好照顾就是。”
接着,没有等回音,就被掐断了。
箫牧拿着电话半天都无法回神。
他,果然就是不管她的死活么。
推门进屋,白央脸色惨白,目光飘向窗外。
“箫牧,你的智商还真是低的可怜。”
人,已经很虚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刻薄尖酸。
箫牧没有吭声,逆光看着病床里的人,强硬到这种程度都不肯软弱,究竟这个面具下面,是怎样一副皮囊。
白央的头发,微乱,贴着脸颊的地方有些微湿。被汗水染过的发亮。
“他不会管我死活的。”
幽幽的声音,带着嘲讽,带着不屑。
然而,箫牧,却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她的悲切。
如果现在走过去,绕到病床的那一侧,是不是能看到她眼中的痛楚。
原来,刚刚她听到了他打电话。
那么,那边的话,她就是猜的吧。
“你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我下午就出院。”
沉了半天,白央将脸转过来,看着他笑着。
“我答应了他要照顾你。”
还是这么一句话。
“你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白央!”
下午,白央拔掉了输液瓶,任凭箫牧怎么反对,都拦不住她非要出院。
“我去厕所,难道你要跟我进去?”
白央走到一楼,然后朝身后的箫牧扬了扬唇。
箫牧皱了下眉,走到一边,等她。
白央进去进去好半天就再也没有出来。
醉,今天有点安静。去的时候,人并不是特别的多。
“白央?你怎么又来了?”阿色看到白央的时候,十分的惊讶。
“萧焕来了么?”
没有任何的迂回,白央开门见山,口气冷淡的问。
“没,没有。”
被白央的态度,被震了一下,阿色摇了摇头。
“操!”
白央低咒一声。
“严路呢?”
“也没来。”
白央的脸色突然变得冷若冰霜。转身离开了醉。
电话响个没完,白央看了一眼,直接将电话丢进了垃圾桶。
她想联系的人就只有那一个,那个人却永远不肯接她的电话。三年来,一直如此。
“呦,这不是白央吗?哥哥我在这等你一天了。”
依旧是她经常走的那条空空荡荡的小巷,今天却不同的被人堵住了去路。
白央打量了一眼对方,六七个男生。
“好狗不挡路。”
“你把我家婷婷的脸划成那样,我们是不是得来算算这笔账?”
“呦~原来是为了这个。阿豹,你居然还能记住你玩过的女孩的名字,真是不容易啊。”
嘴上依旧是不缓不慢,挑衅而不削的强调,但是白央知道,必须尽快找个时机逃走,不然今天必然凶多吉少。
“哥哥惦记你可都一年了。”
阿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猥琐意外。
“我知道我很销魂~可是你嘛。”
侧头打量了一下这个二十一岁的男人。
“实在不符合我的最低条件。”
阿豹的脸色变了变。接着又冷笑一声。
“呵,谁不知道白央你,被多少男人上过了,可能你都数不过来了吧。”
“啧啧,错了错了。”
白央惋惜的摇了摇头。
“一般,我比较喜欢在上面。”
“你这张嘴,果然是名不虚传!少他妈废话,给我抓住她,我今天一定要亲自尝尝。”
一声令下,身边的几个小混混立刻冲了上来。
白央冷唇一勾,瞥了一眼街角。
没有丝毫的反抗,白央就被捉住。
“哗——”
黑色的小礼服,一下子被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