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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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夏交错之际，天气慢慢开始炎热了起来，现在，已经进入了五月份。
奈悠不知道幸村最近是怎麽了，只知道，他的话比起之前在神奈川时，似乎是增加了不少。
而同幸村的话一起增加的，还有来自东京各学校，特地来探病的女学生们……红颜祸水也不带这麽回事的啊！
悲惨的是，据奈悠统计，现在每周平均都会有3～5个不等的女生来到幸村的病房求认识。搞得奈悠在听到又有不认识的女声从门外传入时就下意识的有想穿墙回自己病房的冲动，只是很无奈的，幸村每次都会用特别“温柔”的眼神阻止她回去……
这世界到底怎麽了，谁能来告诉她她究竟是哪里惹到幸村了啊！
「幸村君……你们网球部真的是很厉害呢，每次比赛都赢得毫无悬念。」奈悠想起那些慕名而来的众女生们如跳针的收音机般不断的重复着立海网球部是多麽的强悍多麽的出神入化，心中顿时又满是黑线……真不知道幸村到底是怎麽撑过那些声波攻击的。
「若没有赢得毫无悬念，哪还配得上王者立海大这称呼？」幸村笑着回应了奈悠，又说：「难道奈悠妳不信任我的领导能力？」
「咦？我并没有这麽说的……只是幸村君的魅力真的是无人可及呢……」奈悠的语气在幸村听来有些酸味，但幸村却笑得更开怀了
他有些明白奈悠对他来说，到底占据了什麽样的地位了。
看到奈悠开心，他会不自觉的跟着微笑，看到奈悠别扭的跟他堵气，他反倒觉得她很可爱，而且……
听到奈悠刚刚那吃醋般的话语，幸村真的很高兴。
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只不过，幸村知道自己也有可能只是一时昏了头，所以才作出此结论的。
所以在幸村完全确定自己的心意以前，他不会主动去打破现状的。
「啊，说起来幸村君的手术是在六月底吧。」奈悠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似乎是想要掩饰自己刚刚那稍有不妥的说辞，又说：「真不知道我什麽时候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苏醒呢。」
「嗯，我想应该快了－只要你的决心足够的话。」幸村如此说道，之後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每当想起之前护士们无意间说出的话语，幸村都有种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的感觉。
是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昨天……他被奈悠痛骂了一顿後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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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哪，还这麽年轻的。』
『就是啊，而且就算手术成功了，那少年也恐怕不能再打网球了吧？』
如利剑一举贯穿了身体一般，幸村觉得好像有什麽东西在崩溃着。
一字一句都是令他如此的难受，并不是为了手术成功率那微小的数字，而是再也不能打网球的这句话。
如同针扎在心上，他可以意识出那不断注出的黑血是如何流下，又是如何乾涸。
痛不欲生，是的－痛不欲生！
他多麽的期望那奇迹能即时出现……即使他从没思考过奇迹一词到底从何而来。
奇迹，奇特丶不平凡的事迹……但单从迹字看来又岂是如此的天真单纯？
在众人的责骂批评下，进而改进，再藉由自己的双足留下那不可磨灭，独一无二的痕迹。
这才是奇迹，但却也不是奇迹。
奇迹不该是不劳而获的，当然，幸村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只是……
这令他几乎快要窒息的压迫感使他暂时的抛弃了理智。
悲伤，照理说流下那晶莹的眼泪是绝对的抒解方式，但极悲时－眼泪反倒缩着不出来了。
於是，幸村便开始牵怒於了来探病的立海网球部众人。他把他们赶了出去，病房内尽是四散的物品，一时气愤撕碎的面纸散落一地，然後，奈悠黑着脸从房门穿进了病房，什麽话也不说，就是朝幸村一拳挥了过去。
霎时间，一阵猛烈的狂风从窗口吹入，那些面纸被吹得在病房飘散着，然後，幸村觉得自己错了。
她哭了，在奈悠挥出那极为震撼的一拳後－即使灵魂的物理攻击对於幸村毫无威胁性，但奈悠哭了的这事实给幸村带来了莫大的精神损伤。
其实幸村很想朝奈悠大吼句“哭什麽呢！要哭也该是我哭啊”，但他说不出口，幸村只能任由奈悠啜泣着，然後摇摇晃晃的飘离自己。
接着，他听到奈悠轻轻的说出了句话：
「有数字就不错了，到底都是在做些什麽呢。」
跟未知的灵魂剥离比起来，成功率极低的手术倒也就真的充满着希望了……幸村不是傻瓜，自然听得懂奈悠那总是只说一半的话中有话。
他们，同是被上天遗弃之人，但同时也是备受眷顾的那类人。
最终，幸村果断的道了歉，向奈悠，向真田，向柳丶仁王丶丸井他们，还有－向他自己。
道歉，然後再开始。
每一次挫折都是一段新生的开始。
幸村脑中仍然徘徊着他对奈悠道歉时的情景。
「对不起。」
「笨蛋。」
「对不起。」
「白痴。」
「对不起。」
「……渣男！」
「……抱歉。」
这恐怕是幸村有生以来道歉最多次的一天了。
不过他知道，这同时也会是他一生中道歉最多次的一天。
是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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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立海即将对上青学的同时，也就表示幸村的手术也已近在咫尺了。
不安什麽的，到了事情即将发生前，反倒没什麽感觉了，至少幸村是这麽觉得的。
所以说，人只要渡过那段最为迷惘的日子，越过心中的那道坎，至少突破关口的当下，自然会觉得海阔天空。
但比起这些，幸村觉得，奈悠的灵魂正随着日子的消逝而逐渐淡化。
起初，这令幸村有些恐慌而後他则选择了暂时性的无视丶逃避。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想着是时候与奈悠摊牌了。
幸村曾经为了确认正在消逝究竟是奈悠本身还是幸村眼中的奈悠而暗中试探过奈悠。
而事实证明，正在消失的，是幸村那具有筛选性并且突如其来的阴阳眼。
这对幸村来说既是好消息，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这表示着他即将无法再见到身为灵体的她。
下一次见面，可能就会是医院以外的地方了。
「幸村君，最近在我的眼里，那本来灰白的，有些透明的身体好像渐渐透出了点色彩了呢－这是不是代表着离我醒来的日子不远了？」奈悠神色飞扬的问，脸颊似乎也同奈悠自己形容的透出了点淡粉色，嘴角上扬的弯度如弦月一般，彻底显现出了奈悠的好心情
这一切景象让幸村更坚定了自己向奈悠摊牌的决心。
若现在不表明，那麽之後等着的可能就会是错过。
幸村已经错过了疾病的最佳治疗时机，他不想再错过任何人丶事丶物，幸村是不会让“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体现在他身上的。
於是，他开口了－
「奈悠，妳愿意跟我做个约定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