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手》遮面长歌

5、第五章

　　“喂，妈妈，嗯，是我。”曲明泽惬意地靠在宿舍阳台栏杆上一边吹风一边跟母亲打电话。

　　“宝宝啊，这几天天气变化大，我昨天晚上看天气预报，说最近两天T市气温变化很大，你记得多穿点，小心感冒了。妈妈不在身边，你要学会照顾好自己。”曲妈妈一想到儿子一个人孤身在外，不由得心酸。

　　曲明泽微笑，“妈妈放心，我会的。对了妈妈，你记得我暑假回家你给我布置的任务么？”

　　“什么任务？”曲妈妈疑惑，“唉，不是我说你，二十郎当岁的人了，不要老记得妈妈说什么跟妈妈黏糊，赶快找个女朋友。你不知道我去年跳健身操认识咱们小区的李阿姨，人家孩子比你还小两岁呢，十一假期的时候已经带着女朋友回家了，咱们宝宝这么帅，脾气又好，我就不信学校里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宝宝，妈妈跟你说，你不要眼光太高了，前几天新闻上还讲，再过几年，每四个男的就有一个找不到老婆，现在要是有好的你要赶紧下手，别抹不开脸。你一岁起妈妈就给你攒老婆本了，前段时间咱们小区不远处开工了，我还看了房图呢，觉得很不错，你不要担心别的，找个好姑娘就行了。”

　　曲明泽安静听着妈妈的唠叨，笑的温柔，“是，我知道的妈妈。你真不记得暑假给我的任务了？不是说要我赶紧找个女朋友？”

　　“啊，人老了记性不好。”曲妈妈很赖皮，“那你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嗯，我恋爱了，和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是火山一般的热情，“哎哟哎哟我的宝宝终于开窍了，前几天网上说什么男女比例三比一，一对情侣一对基，妈妈看你这几年对女孩子目不斜视的劲儿，就怕哪天突然有个男孩子敲开咱家门跟我说：阿姨，我是您儿子的男朋友。为了这个我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放心了，放心了。”

　　曲明泽扶额，总觉得这样的妈妈，糖糖那样的老婆，两人的脑电波真的很默契，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婆媳大战什么的。

　　“妈，你多虑了。”

　　曲妈妈笑呵呵，“女孩子多大了，哪儿的人呀，是不是你同学啊，性格好不好啊？”

　　“妈妈你认识的，就是我小时候你天天给我当教材的那个蔡小糖。”

　　“蔡小糖？就是那个见谁都笑呵呵，学习又好人又漂亮的蔡小糖？”

　　“是。你肖想很多年的那个蔡小糖。”

　　曲妈妈震惊了，她当年确实肖想蔡小糖很久，“听说人家已经是博士了，会不会看不起你啊？”

　　“没，她的性格跟妈妈很像，而且她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今年寒假我们一起回家，我带她去见你。”曲明泽是妈妈一个人带大的，妈妈的态度很重要。

　　曲妈妈乐了，“哎哟，我的宝宝真厉害，居然把咱们小区最漂亮最能干的姑娘给拿下了。女大三，抱金砖啊，真好真好。对了，她爸爸妈妈知道没有？”

　　“知道了，刚刚她给我发短信说跟父母已经说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去咱家的路上了。”

　　曲妈妈慌了，“呀，我还穿着家居服呢，啊，家还没收拾呢，不说了不说了，我去收拾收拾，宝宝再见。”

　　曲明泽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一转头，四双囧囧有神的眼睛正盯着他，无不散发着求八卦求真相的猥琐气息。

　　握拳干咳两声，“偷听人家打电话是不道德的。”

　　老大李海上前一把把他搂到怀里，“来来来，跟咱们说说你和蔡老师不得不说的故事。”

　　看来是逃不过了，为了一个八卦居然聚的这么齐整，果然什么八卦是女人的专利都是扯淡的事情。

　　“没了？”

　　曲明泽点头，“没了。”

　　老三吴宪一副我在听童话的表情，“就因为她把你打的落花流水，你就这么一见钟情，还钟了七八年，这也太扯淡了吧？小六啊，你要不要这么痴情啊？”

　　老五胡佳鹏挖鼻孔，“何止痴情，简直走火入魔啊，那天去见人一发小，恨不得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穿一遍让我点评。”

　　老四邓君成诡笑，“应该不会啊，老五不也让蔡老师打的吐血三升，也没见他怎么着啊，我觉得应该不止这些。”

　　曲明泽看着听完八卦依旧意犹未尽的四人，恨不得一个土遁马上离开，“就是，嗯，你们肯定也有这种经验，小时候学习不怎么样，肯定有一个人被父母当做正面教材天天挂在嘴里，念到你恨不得那人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对吧？”

　　四人一起点头。

　　“蔡小糖就是我们那个社区小孩里最优秀的一个，她从小就聪明，学习也很好，人缘也好，什么三好学生五好学生，什么学生标兵模范，奖学金之类的也拿到手软。毫不客气的说，她是我们社区跟我差不多年纪小孩的公敌和噩梦。当然，在我见到她之前，她也是我的噩梦，有这么一个人，你从父母那里对她的了解甚至比天天跟她相处还要多，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她其实没有父母说的那么完美，她也会偷懒，也会逃课打游戏，脾气也没有好学生的清高孤傲……”

　　“哦，这很正常啊，没发现让你心动的地方啊。”李海摸摸下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们十四五的时候有没有暗恋过女孩子，漂亮的女孩子？”

　　“废话，那必须有。”

　　曲明泽微微低下头，有些羞涩，更多的是坦然，心底里埋藏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宣之于口，“那时我就十五岁，遇见了蔡小糖，她笑起来很好看，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当然会去不自觉的关注，一点一点发现她的各种优点，一点一点就喜欢了。”

　　一群男人震精了，卧槽，这小子是初恋！

　　“长达七八年的初恋啊初恋，还是暗恋。不得不说小明你喜欢她这么多年跟你性格也有关系，你这个人吧，看上去文文静静很好忽悠很没主见的样子，其实心里那个犟哟，怪不得能坚持这么多年。老子当年也暗恋过，顶多一年就自我结束了。”吴宪内心吐槽，曲明泽这小子整个一纯情的彼得潘啊。

　　曲明泽舒了一口气，任由他们取笑。

　　邓君成笑容猥琐地靠过来，“哎哟，我说我们看爱情动作片的时候你总是避开呢，原来心里有对象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偷偷那个过蔡老师啊？”

　　曲明泽偷偷红了耳郭，“没有！”打死不能说自己梦见蔡小糖以后第一次梦遗的事情。

　　“真没有？”胡佳鹏靠上来，“来来来，都是大老爷们儿，害臊个啥，跟咱们说说你有没有偷拍过蔡老师然后对着她的玉照打手枪？”

　　曲明泽觉得快要自燃了，“不，不许胡说，我才没有那么猥琐。”要赶快给自己的手机加锁，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偷拍糖糖那一堆照片。

　　李海同情地看着曲明泽，“小明啊，这么多年辛苦你，的五姑娘了啊……下次大哥给你找点好料，免得你日后太莽撞，生活不□□。”

　　曲明泽无语，难道我要说谢谢么？

　　吴宪手里拿着一款曲明泽很眼熟的手机，“哟，小基基三年前的高档货么，五百万像素，啧啧，这拍出来的照片就是不错啊，当然，重要的是照片里的人漂亮啊！”

　　“当当”有人敲门，“什么人漂亮，能不能让老师也分享一下？”

　　210寝室的五个男孩子看着站在门口的漂亮姑娘心中内牛满面，造孽啊！

　　“怎么，不能看么？”蔡小糖微笑。

　　“能能能，必须能啊！”吴宪干笑。

　　曲明泽浑身僵硬地看着老大狗腿地搬椅子，老三谄媚地把手机递给蔡小糖，言语不能动作不能。

　　蔡小糖看着一张张自己的照片，“嗯，这张拍的不错，光线处理的很好啊。这张也不错，抓拍的很及时。唔，这张就差点，应该是我那天穿的不好看的缘故吧……”

　　“怎么会怎么会，蔡老师大美人一个，怎么都好看，好看。”胡佳鹏端茶倒水，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听到他们刚刚的谈话啊啊啊啊啊啊……

　　“不用忙了，我是来问问能不能把曲明泽先借给我一会儿，晚上熄灯前一定给你们送回来。”蔡小糖赶忙拦住在翻零食的邓君成。

　　“带走带走，不送回来也没问题，圈养他都行。”吴宪坚定的神情堪比入党时宣誓的姿态。

　　蔡小糖过去牵着曲明泽的手，“那我们走啦，有时间老师请你们吃饭，再见。”

　　“老师慢走。”四人狗腿地挥手，同时松了一口气，擦汗。

　　蔡小糖看着少年僵硬的走姿，忍不住心疼，那些照片很明显是好几年拍下来的，是这个少年掩藏的太深，还是自己太过大意，没有发现在角落有一个人安静而深情地关注着自己。

　　“曲明泽，你很好，看到那些照片，知道你喜欢我很久，我很开心。”伸手，温柔的拥抱，脸贴在少年单薄的胸膛。

　　曲明泽这才一点一点松软下来，她没有怪我，她没有生气，没有觉得自己是猥琐的偷窥狂。

　　忍不住红了眼圈，“我喜欢你很久了，真的好久了。”暗哑的声音带着少年的委屈和撒娇，“你都没有发现我。”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太笨了。”蔡小糖从善如流。

　　“我暗恋你七年了，你一直在前面跑，我很怕自己追不上，你太厉害跑的太快了。我从一中追到睿阳，再从睿阳追到T大，你去了美国，太远了，我追不上。”眼泪在打转，紧紧环住她的腰。

　　“嗯，我以后跑慢点。”蔡小糖继续从善如流。

　　眼泪终于掉下来，带着多年的委屈和恐惧，“你在美国我看不见，好怕你回来的时候挽着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

　　“我不喜欢老外，毛太多，体味太重。”

　　“好怕有一天你挽着一个温柔体贴的成功男士到教室说：这是我先生，今天请大家吃老师的喜糖。我比不上，除了喜欢你好多年，我什么都比不上他们，没有成功的事业，还在啃家长，甚至连带你去高级餐厅吃大餐都做不到。”

　　“额……”这个她不知道怎么开解了。

　　“蔡小糖，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少年低头紧紧盯着怀里人，一脸泪痕，紧紧抿着的嘴，委屈又倔强。

　　蔡小糖低低叹息，蔡小糖啊蔡小糖，你何德何能让一个如此深情的男孩子喜欢这么多年，追着跑了这么多年，何德何能啊。

　　抬头，踮脚，精准地吻在少年紧抿的唇上，“曲明泽，我也喜欢你，也许没有你喜欢的那么多，但是我会努力，每天更喜欢你一点，好不好？”

　　曲明泽感受到嘴唇上温柔的触感，“好，说话要算数！”然后笨拙地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