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走的心跳》酒味茶

17、第 17 章

　　“云舒，你别这样。”高磊拉住正在收拾东西的手，“我已经问清楚了，郑皓真的不在家乡。他父母、箱子还有其他的朋友都到处找过了！”
　　云舒一把推开高磊的手，咬咬牙说到：“别碰我！高磊，别碰我。我不想恨你，可……可郑皓是高伯伯，是高伯伯……”
　　“云舒……”看着云舒流泪发抖的样子，看着云舒知道真相受伤的眼神，高磊停下了伸出的手。
　　“我当初仅仅是为了帮你，但到头来我却因为这样失去他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云舒抱头痛哭。高磊心如刀绞，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是啊，是他利用了云舒的善良。他保全了他的爱人，却让云舒失去了一切。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说清楚。”云舒喃喃自语地说，又开始匆忙地收拾着东西，只要是她能想到的，觉得有用的都一股脑地丢进包里。
　　“云舒，你停下来好不好。你去了也是找不到他的！箱子不是说他什么都没带，什么话也没留，自己走了。你这样去哪儿找啊！”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找他，找不到他我会疯的！”
　　“我看你已经疯了，我和你高伯伯已经在帮你和高磊准备婚事了，你居然因为另外一个男人变成这样！”季建章出现在门口，一脸怒气，“高磊说得对！你现在去什么用都没有，而且你想也别想，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爸！我和高磊……我已经成年了，这是我的事情。我一定要去！”
　　“不准就是不准！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不听话了，是不是！”女儿第一次像这样顶撞自己。
　　“爸，你讲点道理啊！这是我的事！要和谁在一起的人是我啊！你怎么连这个都要管！”
　　“什么叫和谁在一起的是你！我们也是为你好，你说高磊多好的一个孩子呀！而且你们的事也是大家也都知道的。你现在像这样发疯地找另外一个小子，传出去像什么话，你高伯伯和我的老脸还要不要了！就是那小子搞的鬼！你看看，把你迷成什么样子了！你才和那小子在一起多久就成现在这样子。要真让你们在一起，还不知道成怎么样呢！当初让那小子走是对的。他最好像他承诺的那样，这辈子都别回来！”季建章也是气到不行，自己二十几年来活泼懂事的乖女儿，现在为了这么一个臭小子顶撞自己。
　　“爸，你说什么？郑皓是你逼走的？”云舒不敢相信，不是高伯伯吗？怎么会是父亲呢？父亲怎么会这样做？
　　“对，是我让他走的，可我可没有逼他，是他自己和我打赌说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当他看到你和高磊好了之后，他就自动离开了！”
　　“爸，我和高磊什么都不是！我不会嫁给高磊的。这辈子我只会嫁给郑皓！”云舒急于想让父亲明白她爱的是郑皓，激动地说着，却不知在季建章看来，这是云舒失去理智的胡闹。
　　“你醒醒，他不会回来了，他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不会的，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云舒，他不会回来了！听到没有，他不会回来了！”之前看郑皓对自己女儿还算是真心，逼走他多少有些愧疚。看此时看云舒因为他第一次这么不讲道理，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季建章是又气又怒。
　　“不会的，不会的，如果，如果他不回来，我也不活了！” 云舒一听说郑皓永远都不回来，心就像刀绞一样疼，疼得她都没办法呼吸。难受、委屈一股脑全都涌出来，她失去了唯一的一点理智。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而云舒此时脑子里却嗡嗡作响，好一会儿都没反映过来。
　　“季叔叔！你怎么……云舒，你怎么样，云舒？”高磊原本还在想怎样劝这对父女，没想到他们越说越激动，季建章一时激动居然给了云舒一耳光，狠狠地一耳光。云舒的脸顿时肿了起来。
　　打完云舒，连季建章自己也愣住了。这个心肝宝贝，自己从来没打过，甚至连一句重话也没有。今天是被云舒的话刺激了，一时冲昏了头，才动了手。可这一下，比打他自己还疼，比之前云舒对他说的话还疼。看着云舒脸上肿起来的五个手指印，季建章颤抖着双手：“云，云舒。爸爸……”
　　火辣辣的刺激，让云舒清醒了过来。她不敢相信，这是从小到大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爸爸吗？爸爸怎么会动手打自己呢？之前争吵时的眼泪突然停住了，她用不敢相信地眼神看着父亲。一把挡开父亲伸过来的手，冲了出去。
　　“云舒！季叔叔，我去看看。”高磊看季建章已经愣愣地有些出神，但没什么事。他更担心云舒会做傻事，于是立马跟着追了出去。
　　可云舒一出门，正好拦了出租车，高磊自己的车却在车库，一时又没有另一辆出租车。这一耽搁，就给跟丢了。
　　云舒跑到公园，这个没人的角落是自己一直以来最后的庇护所。
　　以为有了郑皓，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到这里来一个人哭，却没想到，如今……
　　云舒大哭了起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好的生活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有一个很疼爱自己的父亲。明明自己有一个最爱自己的男朋友。难道就因为自己帮了朋友吗？但自己明明什么都告诉郑皓了呀！从头到尾这件事他都知道的，他为什么会走？为什么？
　　云舒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累了。
　　她怔怔地坐在草丛里，脸上还挂着泪珠。此时，远处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是妈妈，云舒从草丛里走出来，一头扑进了妈妈的怀里，眼泪又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张德欣搂住女儿：“乖、乖，妈妈在这儿，不哭了啊！不哭！”说着，自己却也哭了起来。但还是急忙拿出手机。给丈夫、高磊打了电话，说女儿找到了。
　　云舒一听，才想起自己让妈妈担心了。止住哭，从母亲怀里出来，抱歉地说：“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女儿为别人着想的性格，从来都是家里人最大的自豪。
　　“还疼吗？”张德欣心疼地问着。自己今天刚回家，就接到高磊的电话，说丈夫打了女儿，而云舒跑出去后一直找不到。好在自己知道女儿一受了委屈，就会到这个没什么人烟的公园偷偷哭。所以支开别人，自己独自找了来。
　　云舒摇摇头。
　　“其实最担心的是你爸，他做得的确不对，但他也是想你好，刚才打了你，他这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你……”说着，张德欣又心疼女儿，又心疼丈夫。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下来。
　　云舒知道父亲向来是最疼爱自己的人，而今天自己的话确实说急了，在父亲眼里自己的确和高磊是一对。但，郑皓的事，却是她不可能妥协的。她无法相信，父亲居然会打赌逼走郑皓。云舒低着头，咬着嘴唇。
　　“答应妈妈先冷静下来，找人的事我们慢慢商量，好不好？”
　　哭了大半天，云舒也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张德欣总算松了一口气：“我们先回去吧。别叫你爸担心了。”
　　云舒没有说话，还是呆站在原地。自己用心在爱郑皓，逼走郑皓，就是亲手撕碎自己的心。她无法相信疼爱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敢面对父亲，她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张德欣看女儿愣愣地站着，没有走的意思。明白女儿还没办法面对丈夫。想这女儿在欧洲说起郑皓甜蜜的样子，想到从小懂事乖巧的女儿，今天能气得丈夫打她，就知道女儿此时有多伤心了。犹豫了一下，决定今晚先陪女儿在外面住一晚冷静下来。
　　刚到酒店，云舒就窝进被子。张德欣看着心疼，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得由着她。这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沥沥地打在窗户上。
　　云舒一直想这郑皓流泪，怕母亲伤心没敢出声。半夜时，却听见母亲开门出去。这么晚，云舒还是因为担心，起身来到窗户边看看母亲去哪儿。
　　刚走到窗户边，一个身影揪紧了她的心。
　　父亲！
　　曾经伟岸的身躯，什么时候变得有些佝偻，曾经俊朗的脸上什么时候出现了缕缕皱纹，曾经黝黑的头发，什么时候出现了银发……不变的，只有担心、爱护自己的心。
　　云舒靠在窗边上，看着窗外马路上那个打着伞，站在雨中的父亲。已经凌晨了，父亲还因为担心自己而在这么冷的天来到这儿。衣服也打湿了一大半。
　　记忆又回到十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傍晚。当时接自己回家的父亲给自己撑着伞。到家的时候，自己没有淋到一滴雨，而父亲一半身子却都被雨淋透了。当时自己虽然小，什么也没说，但就是在那一刻，小小的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孝顺父亲。
　　一闪而过的画面，记忆却如潮水般涌来。云舒想着从小大的点滴，父亲的疼爱，父亲的呵护，自己又怎么会怀疑父亲对自己的爱呢？云舒又流下眼泪，但这次，却是为自己操了一辈子心的父亲，那个做什么事都是为自己好的父亲。
　　“对不起，郑皓。”
　　……
　　云舒收拾了一下，下了楼，在酒店大厅，看见正在向母亲询问自己情况又焦急又愧疚的父亲。
　　意外地看见云舒，季建章心疼地看着哭肿眼睛的女儿，正想道歉。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云舒抢先说到：“爸爸，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
　　听到女儿的道歉，季建章心下是又欣慰又是愧疚：“云舒，是爸爸不对，还疼吗？”
　　云舒摇摇头：“爸爸，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