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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遗言 臭小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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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在这皇宫也有半月了,却是被皇帝禁在凤仪宫中,不许她踏出一步的,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和肚里的孩子着想。这次是安然第一次出宫,没有太大的排场,只秦麟、梁英、安然、紫儿和侍卫几个,穿着也是便服。秦麟、梁英在前面骑马,安然跟紫儿坐马车。
看着市集的繁华俨然是一副现场版的清明河上图,这让安然止不住有些欣喜,她想要能逛逛这古代山河也不错,这儿的土质没有那没多污染物,要能带些回去给孙教授,他老一定开心,只是这马车坐的安然一路颠簸,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马车停在一座大宅前,红墙绿瓦,也是气派的很,不过地上的尘土和房檐的蛛网泄露着这儿的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梁英上前正欲敲门,一个老管家开了门,一见是梁英,顿时老泪纵横,“少爷……少爷……”
“张伯,领我们去爹那儿吧,湘……陛下和娘娘来看他了。”
张管家这才注意到后面的皇帝和安然,慌慌张张的跪地,“奴才叩见陛下、皇……皇后娘娘!”
安然跟着来到梁太傅的房间,那太傅躺在雕花大床上,脸色苍白,明明不过四十的年纪看上去却像五六七十的样子,头发竟是一片鬓白。
安然只呆呆的望着,想起了爷爷,爷爷是唯一一个疼她的人,可惜安然五岁他便辞世了。爷爷走的那晚,握着安然的手说:“小然,爷爷知道你不喜欢你爸,也不喜欢姓安,但你永远是爷爷的宝贝孙女。”安然的名字也是爷爷起的,要不是有爷爷,安然估计不知会被她那父亲扔去哪里,连个姓名都是没有的吧,安然并不想和父亲同姓,不过因为爷爷,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名字的。反而“沈湘湘”这三个字让安然适应不了,太过柔弱了些。
老管家过去将梁太傅扶起靠在床上,梁太傅见了皇帝不行礼,也不问候,瞥了梁英一眼,却是喊安然过去,安然走到梁太傅跟前,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梁太傅握住安然的手,就像爷爷走时那样握着,安然抬头对上梁太傅的眼睛,里面有着和爷爷一般的温柔。握着安然的手的梁太傅像是从安然的地方汲取到力量一般,顿时精神了很多。安然知道,那叫回光返照,跟爷爷去世时一样。
“湘湘……湘湘,爹,爹对不起你啊,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好好的,跟孩子,好好地……”
安然朝梁太傅笑笑,反握住他的手,郑重的喊了一声:“爹!”这怕是安然有生以来的第一声叫爹吧。就是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安然也从未喊过他一声爸爸。
安然将梁太傅的手附在自己的肚子上,说:“爹,你给他起个名吧!”
闻言,在场的人都是一惊。莫非她并没失忆?还是她想起什么了?
梁太傅迟疑了一下,哈哈的笑了,说好。
“以淳粹之气,生敦庞之民。单名一个淳字,可好?”
“淳?秦淳?青春?”安然小声的念着,呵呵的笑了起来。
只是在场的人又是一惊,果然是失忆了的吧。梁太傅和梁英的神色中闪过一丝落寞,是啊,他的孩子……要姓秦了。
安然注意到了梁太傅的神色,莞尔一笑,说:“我很喜欢,‘淳’很好听!谢谢爹!”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万物复苏,这气氛凝重的房间也开明了起来。秦麟看呆了眼,这女子笑起来竟如此美妙。
后来,又聊了些话,梁太傅把梁英单独留了下来。安然出门的时候隐约听见梁太傅说:“臭小子,我是想死又不敢死啊,你说我还有什么脸去下面见那沈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