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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党争的漩涡 她们是大梁 ...

  •   方入初春,一夜细雨过后,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香味,竹笋破土而出,阳光透过雾气,可以清楚的看见光线如同蛛丝般缠绕着,竹叶上有晶莹的露珠,颤巍巍地立在叶尖儿上,猝地滴落,砸碎在地上,融进泥土里。
      微醺的春意里,却隐隐透露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邬晞飞身掠过,仿佛一只红色的火狐,偶尔回眸望望,形容肃然,眼神却是近乎挑衅的霸道,追兵眼生生看着红袍女子身形近了,却怎么追也追不上,不由得气得跳脚。
      邬晞没了耐性,冷笑一声,足尖点地,飞身跃上树梢,居高临下地看着茫然失措的追兵们,缓缓拔出“黄泉”,直冲疾下。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剑影掠过,只余几声短促的哀号,鲜血从剑刃滴落,染红了一片草地。
      置身血泊之中,丝毫不为所动,眼波似剑,穿透胸膛,“黄泉”如同有灵气一般,与红色的声影融为一体,散发着绯红的光芒,在阳光下咄咄逼人,叫人不敢直视,翻跃的身影如同沙漠里的红狐,一身斗气,凛凛然教人不敢忽视。
      忽而站定,望着“尚书府”金碧辉煌的牌匾,微微皱起了眉头:那个看似羸弱的孩子,其实比谁都爱逞强,比谁都要倔强,还有那双灵动眼眸里偶尔的浮现的迷茫久久萦绕在心头不能散去。
      她说:相信我。
      于是邬晞便信了,一如初次见面抵背而战一般,连生命都彼此交付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呢。
      可她还是担心,这所宅子虽比不上在京城的严密,可毕竟是尚书府,岂是让人说闯就闯的?何况她身上还有旧伤……
      不待她多想,又有一批追兵赶来,邬晞定了定心神,重新举起“黄泉”,开始新一轮的厮杀,轻巧地挽着剑花,鲜血飞溅,她脸色依然肃穆,身形没有因久战而有所滞缓,每一个动作都接近完美。
      她是谁?她是藩地云南的邬晞郡主,是大梁的少年女将军,是名震南疆的巾帼英雄,手握五万大军对敌十万时依旧冷静自若,何况这些小小的府兵,能耐她何?
      衣袂飘飘,眼如剑锋,形如刀。黑丝飞散,一如主人般凌厉潇洒之气尽然。刀剑声响在耳边,一曲一铿锵。

      尚书府内,金碧辉煌的主厅后是更加奢侈的庭院,玉脂做雕楼,金丝画亭阁,假山石阶,无不露着精致,名贵的花四季开满庭院,任是小径旁一株不起眼的小花,也是从遥远的西域花大价钱迁置过来的。
      鲤跃碧水,柳弄微风,这满院不输御花园的俏丽繁盛之下,掩藏了多少不为人知肮脏腐败,这每一寸的富丽堂皇精雅别致,使得多少百姓无居定所。
      祁墨没有功夫细细感慨,越过庭院,直朝中庭奔去,因为被邬晞引开了一些府兵,防御有些松散,布置却依旧严密,祁墨小心翼翼绕过巡逻的守卫,一处处搜寻陈尚书的影子。
      “谁?!”
      跃上屋顶时不慎踢落了一块砖瓦,引起了守卫们的注意,祁墨暗呼不好,若是来几个弓箭手,站在屋顶上的自己不就是一活靶子么?
      可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藏匿的地方,唯一剩下的只有脚下这座楼阁了,祁墨催促自己冷静下来,而彼时,府兵已渐渐朝这边靠近,攒动的人影如同蚯蚓般挪动过来,果不其然其中有不少弓箭手。
      情急之下,容不得她细细思索是否逃得掉,她翻身跃下,快速奔走在楼阁之中,这才发现方才屋顶底下是府兵们休息的地方,自己一跃而下反倒是自入虎穴,好教人瓮中捉鳖了。
      危急之下,祁墨反倒是平静下来,她仔细打点身上的装备,拟好作战方案。她将所有毒针都取出备好,剩下的是一把“碧落”剑一包毒粉和两颗烟雾弹了,烟雾弹不适合近身,先尽量避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解决上楼来府兵,依方才看来应该不会太多,虽是场硬战,但要全身而退倒也不是不可能,难办的是楼下的弓箭手,一出楼就成了活靶子,就算有烟雾弹,也顶多迷惑他们的视线,起不了什么实打实的作用,要出去,也只能凭运气了。
      思忖过后,她立即提气运功,将自己处于十分戒备的状态下,不一会儿就感到有人靠近了。
      先上来的三个手提大刀莽撞地冲了过来,祁墨摸出三根毒针,震袖一挥,银针稳稳地扎进咽喉处,顿时印堂发黑,中毒的表现十分明显。
      若论起剑来祁墨不算是一把好手,可这飞镖银针的身手,可是十七年挨着鞭子练出来的,同门师兄弟中也只有她一个的出类拔萃。
      针毒半步绝是毒药中最简单的一昧,但毒发十分迅速,溶血过后几乎不消片刻便可致身亡,所以也是祁墨用得最上手的一昧毒。
      府兵接二连三地冲上来,祁墨渐渐有些不支,手里的毒针也用得差不多了,不少府兵开始近身攻击,祁墨拔出腰中的“碧落”剑。
      所谓上穷碧落下黄泉,这把剑是邬晞“黄泉”的姊妹剑,剑身轻盈,剑刃锋利,若“黄泉”是血气方刚的话,“碧落”就是巧然灵动,举剑若无,盈然应手。当初邬晞送给自己的时候还借口不怎么使剑拒绝,可当看到剑时,被精致的剑鞘和水波般的剑身所吸引,竟爱不释手,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下来。
      碧色剑光如同一身青衫的祁墨一般清冷优雅,而府兵们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它的美丽,因为长剑划过之处,血肉横飞,祁墨的动作虽不如邬晞历练但也是师承名门,招招式式都不是耍着好看的,剑花一打,一招落英缤纷,鲜血如同花瓣一般飞散开来。
      府兵毕竟有限,祁墨一如预计一般全身而退,只是肩上的伤在战斗中不慎裂开,青色的衣襟被鲜血染红,别人的自己的,也分不清了,祁墨顺了会儿气,打足精神应对以把整座阁楼包围起来的弓箭手。
      祁墨找到一处对着别院方向的突围,声东击西地朝着其他两处扔下烟雾弹后,她立刻从窗户飞身掠出,弓箭手果然混乱成一片,四处胡乱地射着箭,间或有误中的惨叫声传出,祁墨毫无表情地提气施展轻功离开,吵嚷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肩上的伤口越发严重,血一滴一滴顺着指尖滴下来,掉落地上,晕成深红色印记,来时一路,竟染了一地。她暗叫不妙:糟了,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虽然不知道尚书府还剩多少兵力,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些弓兵还在,等到他们发现自己逃出来了,肯定会四处搜索的,自己现在这状况,要对付这些弓箭手是不可能的。
      祁墨撕下衣角将伤口绑住止血,环顾四周,跑进一间紧闭的房间里。
      房间的不大,雕窗刻椅却格外精雅别致,墙上挂满有价无市的珍贵书卷,四处放置着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楠木书架上摆满了名家手稿,看样子是陈尚书的书房了。
      祁墨走到书桌旁,看见一份摊开的手书,竟是琦黎大将军的亲笔书信,琦黎大将军此次出征南陲,已有数月未归,上报朝廷说是苦战难回,这书信怎么不是上达天听,反倒是在文官陈尚书手里?仔细看来不觉大惊:本来还奇怪五万大军对敌三万,为何久战数月不能返京,原来是为了琦黎为了给太子收揽军权而故意滞留不归,什么“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什么为国家社稷黎明百姓不畏艰难不辞劳苦,统统都是假话!数万离家的战士竟是要为顶头上司的私利而饱受乡思之苦,甚至客死他乡!
      祁墨愤懑之情难以抒表,她微微闭了闭眼,平息自己翻涌的悲伤,睁开眼时眼明目亮,下定决心般,灼灼教人不敢直视。她收起纸书藏在袖中,四处翻找尚书官印。
      “你在做什么?!”
      陈尚书站在门口一脸紧张地看着祁墨,“来人!抓刺客!”他连忙大喊。
      祁墨站直身子,眼光一凛,抽出腰间的“碧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陈尚书面前,将剑身横搁在陈尚书肩上,剑刃抵在他肥厚的脖颈处,冰冷的恐惧让微小疼痛显得格外清晰,她朝着靠近的府兵厉吼一声“退出去!”,同时卡着陈尚书的脖子向窗户的方向退步。
      府兵们茫然失措地看着陈尚书,陈尚书早已害怕地颤抖了双腿,嘶哑着叫喊:“出去!都出去!”
      待府兵们都退出后,祁墨才幽幽开口道:“听说琦黎大将军酣战数月未归,他的精神实在是令人敬佩。”
      陈尚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书桌,他也不是笨人,知道书信所言之事已经暴露。细密的冷汗浮出额角,他咬紧牙关,闭口不言。
      见他没有反应,祁墨敛了敛调侃之意,正色道:“久驻南陲就是为了收敛兵权,传到皇上耳朵里,陛下会做何感想呢?”
      陈尚书毕竟不是草市莽夫,能做到百官之首的除了手段和靠山,心里素质也要比旁人胜上一筹,他料想祁墨不会真杀他,二皇子还没有笨到会为了一个武将捅这样一桩事到陛下那里,他多半是想让我帮他做些什么,想到这里,陈尚书渐渐平静下来,道:“就算你把手书上报给皇上,受损的也不过是一介莽夫,太子拿到兵权的机会多的是,一个琦黎在太子眼里还算不了什么。而我只是没有接到书信,太子根本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跟我翻脸。”
      “没错,这份手书落到陛下手里损伤的只是一个五品副官,但这消息若是在朝堂上传开来,进了太子的耳朵他会怎么想呢?他会想琦黎这老家伙办事不利呢,还是会想您陈大尚书是不是二王爷的党羽?毕竟你没有公开附党,他这么想也并不奇怪吧。”
      “那……那又怎样?”被这么一提点,陈尚书刚下去的冷汗又数倍地冒上来。
      “那又怎样?我们满腹机诡的太子会容得一个随时可能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在身边么?会任由一个敌党的人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么?”
      “光凭这个……”
      祁墨打断他的话:“光凭这个确实不够让太子下决心除掉你,那就要借您的官印一用了,到时候,上书弹劾琦将军的奏折上有你的官印,你说太子还会不会再相信你?”
      若不是剑在肩上,恐怕这位尚书大人就要倒坐在地上了,他不是不明白太子的手腕,就算他位至百官之首,太子也不会允许一个可能吐露他秘密的人在身边,何况太子的党羽也不缺他一个。
      看到陈尚书颓然的模样,放下搁在他脖子上的剑,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丢给他,“这几日二王爷在城隍庙,考虑清楚了就去找他,记住,没有太多时间,三天过后,如果你还不去见他,琦黎大将军滞留南陲的消息就会传遍朝野,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祁墨从窗口一跃而出。
      外面的府兵听到动静冲进来,陈尚书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追了,他呆呆的望着书桌,如今的处境,也由不得他了吧。

      祁墨踉跄着翻出尚书府的后院,忍住胸中翻涌的血气,撑着竹竿闭目调息。
      邬晞远远的看到了被鲜血染红了半袖的祁墨,心下一沉,登时飞奔过来,近看更加担忧,她脸色发白,额角冒出虚弱的汗珠,两片睫毛仿佛忍着极大的痛苦一般颤抖着,嘴唇泛白发青,血止不住地滴落下来,邬晞抓住她的手腕强硬着将一股内力输入,过了半晌方才松手,祁墨顺着内劲,勉强压制住在体内乱窜的气流,微微感觉好些,睁开眼看见邬晞一副询问的样子,伸手示意她别问,“先带我回去吧。”
      邬晞牵过马匹,把祁墨抱上去,随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拥着怀中柔若无骨的人,泰山崩于眼前而不惊的她难得露出焦急的面容。
      “喂!你别和我骑一匹马啊,挤得慌。”声音虚浮,气息不稳,言语里还带着几分血气,祁墨强撑着笑颜,不想让她担心,开玩笑着道。
      “你这副样子还骑什么马,给我乖乖呆着。”邬晞显然没懂,以为她是要自己骑回去,厉声呵斥她,分明是严厉的话语,却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呐、别这么紧张嘛,不过流了点血,又不是金贵之身,没什么了不得的。”祁墨见邬晞绷着张脸,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不由失笑,哪里像一个驰骋沙场的铁将,倒像是个小丫头。
      “别说话了。”邬晞担心她乱了气息,软下语气道。
      “不用这副表情吧,我又不是快死了。”对比一脸紧张的邬晞,舒服地靠在她怀里的祁墨倒是一派闲适表情。
      “你给我闭嘴!”邬晞见她说得过分,怒道。
      祁墨见她有些恼了,乖乖闭上嘴,顺便把眼睛也闭上,舒舒服服享受她怀里的温度,若是没有肩上的伤,好想这么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回房上了药,止住血,祁墨脸色渐渐恢复过来,毕竟不是寻常女子,这些伤疼算不了什么,上药的时候咬紧牙关不发一声,反倒是邬晞看在眼里,有些心疼。
      勉强吃了几口清粥,祁墨正靠在被褥上休息,邬晞坐在床边握着她未受伤的手不经意地摩挲着,料到她不过是闭目休息,并未真的睡着,便开口问起:
      “今日发生了什么?怎生弄成这副样子?”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幸好我聪明,不然就回不来了。”声音还有些发虚,却已经精神了许多,调侃的时候还不忘夸自己一句,邬晞见平常的祁墨回来了才稍稍放下心,嗔怪道:
      “还有兴致开玩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了!”
      “别生气嘛,不过是稍微不慎,以后小心便是。”见她生气,祁墨连连讨饶,邬晞可不吃这一套,搬出云南郡主的架势训斥道:
      “你啊!说了多少遍了,做事不要总是瞻前不顾后,这鲁莽的毛病不改改将来有的你吃亏!”
      “是是是,邬晞少帅的话怎敢不听。我以后定要先把别人家的地鼠揪出来拷问拷问后再行动才好。”
      邬晞被她逗得不由扑哧一笑,也不再纠缠这事。

      初春的夜带着丝丝凉意,潮湿的空气打在脸上有泥土的香味,祁墨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轻声唤了几声邬晞,见她没有反应,轻吁了一口气,麻利地换上衣服,偏头看向睡得正熟的邬晞,微微有些歉意,叹息道:我不想让你见到二王爷,我不喜欢他,他作风太阴谲狡诈,行事太心狠手辣,依他的手腕,若是知道了你是云南郡主,恐怕要深陷党争旋涡里的将不仅仅是你,更是整个云南藩族。党争太可怕,把这么多的善良都变成了丑恶,明明知道卷进这场游戏里的人必定两败俱伤,却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傻,陷在里边不肯出来。可我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只希望你不要被卷进去,你还那么清明,不像我早被染遍了颜色,这样恐怕也是我唯一我能为你做的了。祁墨拿起“碧落”,走出房间,轻轻阖上了门。
      只是她不知道,她们的原本就置身在一场惊天的阴谋之下,唯一的变数只是这场不经意的相遇,她们只是棋盘上一颗两棋子,在这乱世之中,只有不停地杀戮,没有救赎。
      黑暗中,邬晞睁开眼睛,明亮如星辰,她缓缓坐起身,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星辰格外明朗,她一颗一颗辨认着,想寻找在故乡常看见的那颗直到眼角微微有些发疼,才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窗外有微弱的虫鸣,她向来是意气风发的女子,却莫名的染上了些许哀愁,是江南的水太过温柔了,教人寸断肝肠。
      “你已经长大了,到江南去,寻找你的母亲。”
      她当时还不知道父亲这样做是为了保全她,只可惜,威风一时的云南藩王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自己亲手把最珍惜的女儿推进了深渊,万劫不复。

      参天的古树下,站着两个服饰华贵的男子。
      “草民祁墨叩见二王爷,拜见义父。”
      二王爷伸手扶起祁墨,一派和颜悦色道:“忘了我怎么说的么?你是堂堂礼部尚书的义女,切不可再自称草民了。”
      “是。”
      礼部尚书祁卫哈哈笑道:“小墨,王爷说的话你可要记牢了。”笑过后,方正色道:“王爷叫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事情已经办妥,请王爷查验。”说着,从怀中掏出陈尚书的官印,递给二王爷。
      二王爷端详了一会儿,拢进袖中,朝祁墨点头称赞道:“小墨果然机敏,是本王一大助力啊。”
      祁墨犹豫着是否要将琦黎将军的消息告诉二王爷,若是告诉了,以她对二王爷的了解,若是抓到这个把柄,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手,如果说直接把这封手书交给陛下琦黎顶多被剥夺兵权降职察看的话,那经二王爷之手交上去恐怕琦家不被满门抄斩就算是好的,反复思虑过后,祁墨仍开口道,“除了这个,此次去尚书府还有另一个收获,”她从袖中取出琦黎将军的书信,接过书信细细看了片刻后,二王爷大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
      “殿下,您打算……”
      “这份军功既然太子不要,那我便笑纳了。”二王爷表面上笑着,可语气里多了几分阴狠、教祁墨不禁心下一凉,不敢相信的语气里带着几丝颤抖。
      “殿下,您可是要将琦黎手下的五万大军全部绞杀?”
      “没错!”二王爷意气凌然,可这语气之坚决却教祁墨心寒。
      五万大梁子民啊!军人离家远征,饱受离家之苦,炊无米,睡无裘,为的是保国家边境安宁,七尺男儿就是死也要死在敌人手下方不愧于天地,没想到却要葬送在自己人手里,怎生不让人悲叹!
      “我想是不是可以……将他们纳入我方麾下,只要杀几个领头的,剩下的将士已无主将,必定军心大乱……”
      “小墨!王爷决定的事莫要妄议!”看见二王爷眯着眼若有所思地盯看着祁墨,祁卫厉声打断她。
      “欸,尚书此言差矣,小墨言之有理,得此助手,是我的福气啊。小墨,你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你办,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是!”
      看着二王爷远去的背影,祁卫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以后,能不说的话就不要说了,人说伴君如伴虎,可伴皇子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王爷的想法,也不是你能轻易改变的。”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祁墨笑容微苦,是啊,凭我一人之力又能做什么呢?螳臂当车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党争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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