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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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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拒绝了信仰,就再也无法踏入神的大门。
因为她的灵魂将变的不洁,她的身躯将变得肮脏。
可是即使如此。
我还是想要将他纳为自己的食物。
吸干他体内流淌着的最后一滴血,将他像扔垃圾一样抛弃。
十日后的下午。
里兹酒店大厅前。
椎名推着楚氏的二少出了酒店的大门。
加长型的黑色宾利轿车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穿着红色制服的俊美门童拉开了车门。
车内是经过特别改装过的,可以将整个轮椅平稳的放进去。
而现在她需要陪着楚氏的二少去外面参加一个酒会。
本来这个酒会据说应该是大少代表楚氏参加的。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酒会的代表居然莫名得落到了楚月森的头上。
椎名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帮他将浅灰色的衬衣领口从灰色的V字领毛衣中翻出,整理好
“二少,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楚月森摇了摇头。
他的面容淡漠清冷,如同一盅已经凉了许久的菊花茶,好像任何的事都无法激起他的兴趣。
她接着问
“镇定剂管家有带着吗?”
她知道他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如果在发作的时候没有镇定剂,那样的如同千蚁噬骨般的疼痛会让他疼得昏厥过去。
楚月森缓缓点头。
他的薄唇紧抿成了坚毅的弧度,清秀的面容上依旧是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
椎名轻轻的“蒽”了一声。
轻柔得缓缓将轮椅推进了加长型的黑色宾利轿车里。
她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英式的穿着白色制服的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子行得很快,但是很稳。
因为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剧烈震动,都会让楚氏二少的心脏病发作。
她微微转头,歪着头笑着瞅着他
“二少,今天的酒会本来不是应该大少代表楚氏参加的吗?可是现在为什么会是你去呢?是大少有什么事吗?”
他扭头淡漠得看了椎名一眼
“蒽,他正在英国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
椎名好像终于得到了答案,点了点头
“哦,这样啊!”她双眸含笑,乌黑的眼珠如同最深的暗夜,“可是,二少,你都不会生气吗?因为他有要处理的重要事情,所以就把这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部都推给你来处理,你真的都不会生气吗?”
他的眉毛突然吓人得紧皱了起来
“伊小姐,如果你再说一些这样的话,我会把你辞退,希望你可以把握好说话的尺度。”
椎名的脸上露出了懊恼得神情
“唉,你不会以为我是在挑拨你们兄弟俩的感情吧!好吧!我不说了,我闭嘴,行了吗?楚二少!”
他没有再理睬她,漠然得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紧抿着的薄唇似乎过于用力而显现出了一抹苍白色。
椎名坐在旁边好奇得打量着这个男人。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场兄弟间的战斗中总是示弱。
他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他亏欠了楚家的大少什么。
难道是她选错了阵营吗?
不!
比起那个危险恐怖的男人,他要更加可信,更加安全。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去相信那个男人。
黑色的宾利轿车缓缓得停在了巴黎某处的一所私人庄园内。
车门被侍者恭敬得打开。
椎名先踏出了黑色的宾利轿车,然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车内扶出来,将精美的特制手杖递到他手中,她低声询问:
“二少,你真的不用我搀扶你进去吗?”
将手撑在了手杖金质的金色把手处,楚月森的面容宁静淡漠
“不用。”
宴会厅内奢丽华美。
精美的白色大理石罗马柱子支撑起的厅堂内,金质的镶边欧式门扉,晶莹剔透的华丽英式水晶吊灯,穿着黑色礼服的侍者手里托着银质的盘子,穿梭在众宾客间。
厅堂的中央。
放着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蛋糕的底部被粉色的蔷薇花所环绕,一朵更加奢华美丽的粉色蔷薇被放置在蛋糕的顶层。
“嗨!森!”
一声爽朗的声音自耳边传来,椎名抬眸。
来的人是一个满头金发的男子,他应该是一个德国人。
楚月森淡笑着点头回应。
金发男子微笑着说:
“森,今天你能够来,真的是我万分的荣幸。”
从侍者的手里拿过柠檬汁,楚月森的面容淡漠清俊
“你见外了,Richard,楚氏在法国的生意还需要你多尽力,今天本来是应该哥亲自来的,不过哥正好需要在伦敦处理一些事情,所以就拜托我来参加了,”他望向了厅堂中央的蛋糕,“那个蛋糕,是哥请了全世界最好的糕点大师制作的,希望你能够喜欢。”
金发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森,你能够亲自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大少居然还客气的送了个蛋糕过来,请你务必放心!楚氏在法国的生意,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楚月森淡漠得点头,从金发男子的身边走了过去。
椎名默默得跟在他身后,她从入场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知道在这样的酒会上,自己是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的,过多的说话,只会让楚月森感到厌恶和反感。
酒会在楚月森上台的讲话中被推入了高潮。
站在那束光中穿着黑色礼服的楚月森,他的面色似乎变得比平时还要更加苍白一些。
可是即使如此。
他的身上依然有着一股清远,淡然的气质,那种气质仿佛是天生的,仿佛是浸到了他清冷的骨骼中的。
椎名站在台下凝神望去。
他表面看上去似乎并无异常,只是他的语速变得越来越慢了些。
可是她知道。
微微颤动着的手杖,不断得在减缓着的语速,愈来愈苍白得面容,她知道楚月森在强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
场下传来了潮水般的掌声。
楚月森支撑着手杖走下台来。
椎名迅速得上前扶住了他,抚摸着他白皙的手指,他的手居然冰冷得如同寒冬的井水,令她微微打了个冷颤。
“二少,需要我扶你离场吗?”
楚月森扭头淡漠得看了她一眼,挣脱了她握着的手
“没事。”
白皙的手指紧紧收紧,指甲仿佛已经陷进了肉里,他支撑着手杖,疲倦得走向厅堂中央,拿起亮银色的刀,切在了布满蔷薇花的蛋糕上。
椎名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乌黑的眼珠如同充斥着雨雾的暗夜。
她似乎已经有些佩服这个男人了。
酒会在著名的钢琴家Jones的演奏中收尾。
她扶着楚月森出了酒会。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丝繁星,丝丝细雨从上面飘洒下来。
她认真得看着他
“可以不用再逞强了,楚二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于是。
她听见了楚月森弯腰剧烈呼吸的声音,他白皙的手指紧紧得揪住了胸口处的黑色礼服。
无法抑制的剧烈喘息,无法停止的一波波袭上心头的剧烈疼痛。
他好像就要这样疼痛着痛苦死去。
终于无法再看他这样痛苦下去,她从口袋里掏出前面下车前问管家要来的镇定剂,微微摇了摇过后,塞进了他的嘴里
“深呼吸!”
她按下了亮银色的按钮,将雾气喷进了他的嘴中
“深呼吸!”
她拍着他的背,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楚月森胸口的疼痛终于渐渐散去,他直起腰,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白皙的额角布满了颗颗汗水
“谢谢。”
抬眸看着她,他缓缓说道。
椎名微楞,她好像是想要故意捉弄他一样
“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他紧紧得抿了下苍白色的薄唇,淡然得看着她
“谢谢你,伊小姐。”
雨越下越大。
她微笑着询问,乌黑的眼珠明亮如耀眼的繁星
“二少,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已经有点开始接受我了呢?”